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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知史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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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让睢安都始料未及,强大的好奇心还是让睢安一大早地跑去了古书楼,心里一定要搞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音阁的古书楼从外观上看可以说是非常的古朴了,木质的阁楼柱子上缠绕着青色的藤蔓,这里不会放置什么术法宝典秘籍之类的书籍,有的只是天音阁的百年历史而已,所以古书楼一般不会有什么人来光顾。
“《百年史传》?应该就是这本吧,先看看。”睢安在一个都快要积灰发霉的木架上寻得了这本书。
书上写的东西,都与那天子尹说的别无二致,五十年前长乐塔被灭门,长乐塔掌门白梳就带着秘籍消声匿迹了。
“带走的秘籍是。。。。。。《白阕法书》?!”睢安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他竟想不到白玉衍白管家给他的却是长乐塔天下修仙的秘籍,还有其他两本《道邪正史》,《分生引祟》竟然都是当年长乐塔的独家秘籍!
话说白管家不是天音阁的弟子吗,怎么会有这些书?他跟白梳掌门究竟是什么关系?
睢安接着看下去,西闵楼乌苏氏没过两年就被遣散了,这事果真跟乌苏氏有干系。
“倒也难怪他们看到我用符法会如此诧异,符法早在五十年前就失传了。”睢安又想了想:“那这块聚魂定牌怎么回事?书上没写啊?让我再翻翻。”
睢安随后又翻了好几遍长乐塔的历史,始终没有找到关于那块腰牌的任何线索,准备去天音阁的
历史里找找答案。
“君御掌门,字。。。。。。一川?”睢安好像被戳中了笑点,放声傻笑着,“搞了半天君御掌门的名字就是他大殿的名字哈哈哈,想不到掌门如此自恋,君一川哈哈哈,一川,一川,一川。。。。。。”
笑累了的睢安突然看到窗外炊烟袅袅:“不好,都午时了,去晚了没饭吃。”
睢安将书放回原处,感叹自己竟然看着这么久,兴冲冲地就跑了出去。
(二)
吃饱喝足的睢安,看了会术法,练了会剑,就再没耐心练下去,心里想的都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他越是搞不明白,就越是想弄明白。
睢安于是就走到了一川殿门前,他现在光是看到这块牌匾就忍不住想笑,强大的求生欲又告诉他,这样笑要是被君御掌门看到了,肯定小命难保。
“忍住。呼~哈~”睢安深呼吸一口,又在门外喊道,“君御掌门,弟子睢安求见!”
“弟子睢安求。。。。!”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别喊了,君御掌门出去了,说是戌时才回。”
睢安扭头一看,竟是大师兄长晟兄在说话。
“大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今日大长老说掌门让我搬来这山顶辅佐他,你看,这不现在就在搬东西嘛?”大师兄的怀里抱着厚实的被褥正往睢安的寝房说完方向去。
“你可是要跟我睡一间?”睢安有些喜极而泣的样子,“哇啊啊啊啊,太好了,冷芋头终于有点人性了,知道我一个人孤单寂寞冷又不好受。呜呜啊啊~”
“他不让我跟你睡,我睡你后面那间。”
“为何?”
“掌门说。。。。。。他怕你打扰我,硬是不让我同你睡一间。”长晟无奈地笑了笑。
冷芋头还是冷芋头。
睢安闷气了一会,无奈地说:“那我帮你搬点东西吧,大师兄。”
“师弟客气了,我这已经搬完了,就不必了。”
“哈哈。。。。。。那好吧。”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睢安又想起方才好像听说大师兄说冷芋头出去了,心想这殿里岂不是没人,天助我也,正好去查查他的老底儿!
睢安进去的时候可真是大摇大摆,完全不必拘束,现在是未时,冷芋头戌时才归,足足还有两个时辰。
睢安进去后先是到处观察着四周,心里感叹着这么大的殿,东西却很少,大殿中间只有一个木榻和木桌,木桌旁是一个古铜色刻印着太阳鸟图案的熏香炉,墙壁四周摆放着些许烛台和屏风,其余的就没什么东西了。
果真是“陋室”啊。
睢安掀开一扇帘子,才看到冷芋头的寝房,师父的寝房不大,东西玩意却比大殿多多了。
屉子,窗帘子,熏香炉子,书架子。。。。。。一件不少,就连梳妆台子也有。
最主要的是!师父的床还大,看上去就很舒服的样子!
睢安索性就在君御的床上翻腾了一把:“真舒服啊,一川的床就是舒服!”
他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没了声儿,师父身上的异香又铺天盖地地朝着他的鼻尖席卷而来。
“真好闻,真好闻。。。。。。”
也不知过了多久,睢安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儿吵得不耐烦,呢喃了几句正想睡个回笼觉,就听到君御掌门在门外与大长老交谈的声音。
睢安心里紧张得蹦蹦直跳,心想这下肯定完了,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了,被逮到的话保不准还会被当成小偷逐出师门,这可如何是好啊。。。。。。
睢安正想从床上下来,门就被推开了,他又连忙贴着墙,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他现在只能求老天保佑不被师父发现。
睢安在被窝里被捂得大汗直流,声都不敢出一下。突然他就感觉身旁床榻微微一陷,然后就没了动静。
过了半响,睢安实在是忍不住了扒开被褥,发现师父就这么一点察觉都没有地在他旁边睡着了。
师父干什么去了?这得是有多累啊。。。。。。
睢安蹑手蹑脚地站起身来,刚要下床,师父身上的异香就毫无保留地又被睢安的鼻子吸收了去。
我。。。不。。。甘。。。心。。。
“下次。。。一定要把。。。鼻子塞上。。。”
话音刚落,就又倒在床榻上,雷打都打不动。
(三)
又是一记沉闷的鼾声,与此前不同的是,这次是在耳边作响,还有连续温热的呼吸在脖颈边游荡,身体也是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
君御缓缓睁开眼,便看见睢安像一个狗皮膏药似的黏在他身上,君御扒开睢安压在他身上的腿,要不是身体疲乏,他真想一把把他丢下床去。
睢安似乎被动静惊醒,眨巴着眯着眼,还没反应过来的睢安盯着身边的人儿傻笑着:“嘿嘿嘿,你醒啦。”
君御皱着眉,满心的怒气最终化为了三个字。
“滚,出,去。”
才想起来睡着的是冷芋头的时候,睢安就顿时不知所措,连忙从床上跳起来。
正准备下床,这不听使唤的脚一不小心就踩上了那轻纱床帘,重心失衡的他倒不偏不倚地压在了君御身上,两唇就这么无缝贴合在了一起!
当他双眼离君御只有几尺而四目相对的时候,睢安就知道,今后的日子,是真的不能过了。。。。。。
。。。。。。
“滚!!”
(四)
那日过后,睢安好像对君御身上的异香有了些免疫,再也不会在什么重要的场合下突然晕倒过去了,这确实是一件好事。
但睢安也真的无法对视君御的眼睛了,每每一看到他,脑袋里就莫名其妙的会想到那天让人脸红心跳的接吻画面。。。。。。虽然只是轻轻的碰到了,但睢安这种事情毕竟也是第一次。。。。。。
“呸,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第一次,别去想了啊喂。”
睢安抱着书,用手拍打着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他正跟着人群往一川殿里去,就听见了子尹在他身后催促着。
“想什么呢,还不快走啊?今日掌门授课,是想找罚啊?”子尹用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知道了,子尹兄。”睢安瘪了瘪嘴,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一次上冷芋头的课,睢安本来还是抱着非常期待和激动的心情来的,毕竟这天音阁上上下下一百多号人都过来听课了,头一次在山顶还赶上这么热闹的场面。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本以为冷芋头会讲些关于术法的操作性知识,却没想到,讲的尽是一些门规和历史,又臭又长。
大师兄倒是非常认真的听着,其他人也不知道听没听,反正睢安却越听越没劲,才不一会儿,就呵欠连连,两眼犯困。
“魏睢安。”
睢安反应了好一会儿,确定冷芋头叫的是他,便慌忙地站了起来:“在!”
君御一脸冷漠地打量着他,打量着这个白梳丢给他的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何为术法?”
睢安呆呆地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可他是真的不知道啊,要说这各类术法他也会背,就是不知道这术法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啊。
“睢安不知。”
“何为符法?符法与术法的联系又如何?”
“睢安不知。”
“那么请问,你还能知道什么!”君御有些懊恼把这个无知的家伙收到身边。
睢安突然一副笑脸盈盈样子,顿时就来了兴致:“睢安只知道师父叫一川,师父,我以后能唤你一川师父吗!”
看来睢安的猜测是对的,一看众人吃惊的样子就知道这山上的人都不知道这一川殿就是掌门拿自己名号起的。众人一片议论纷纷。
“原来掌门就叫一川啊?”
“想不到咱们君御掌门还有这等爱好,叫着自己名取的牌匾不会特别扭吗哈哈哈。。。。。。”
。。。。。。
突然之间整个山的人都知道君御掌门有如此的自爱,眼睁睁看着冷芋头的帅脸忍住咬牙地皱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睢安心里却莫名的爽哈哈。
睢安正傻笑着,装作我很单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今后你不用来上我的课了。本君,要好好地亲自辅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