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哥哥》长安也

29、交换秘密 交换一个秘

　　“小南，你这次年级排名第几？”
　　“一百八。”

　　“诶，你要是你的语文给我，那我有机会进前一百五嘞！”
　　“没办法，数学差太多了。”

　　陈南和商好佳靠在走廊的扶栏上，披着明晃晃的阳光，身后一群小打小闹的身影，楼底有趁着下课去小店买东西的小人。
　　最近商好佳对陈南出奇地好，两人互相换小说看，一块儿聊里面的人物，一起走在食堂到班里的路上，有了共同话题自然亲近了不少。陈南胳膊肘撑着头，望着一旁双手搭在栏杆上的商好佳，她其实也没有那么任性，既然她把自己当朋友，自己也不应该敷衍了事。

　　“不过，就算我语文给你也差不多了多少吧？你数学和我比还不是半斤八两。”
　　和朋友说话就要说大实话。

　　“你就不能给我点念想吗？”
　　“不能。”

　　陈南发出“哈哈哈”的笑声，心也渐渐明朗开来。

　　“诶，你哥数学好不好？”
　　“我哥他数学再好我也占不着他的光。”

　　“为什么？”
　　“他说这东西靠脑子，除非，”陈南见旁边人一脸好奇的样子，顿了顿，想吊商好佳的胃口。

　　“除非什么？”
　　“除非给你换个脑子。”

　　“啊？你哥说话这么——”商好佳极力想用个比较好的词来形容这种感觉，“这么直白的。”
　　“何止直白！简直是对我的脑子，对我的智商的侮辱！”

　　陈南一副“士不可辱”的表情，腰杆不自觉的直了起来，最后说出自己的誓言：“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叫他教我数学的！”
　　于是，商好佳提议周末去陈南家写数学作业，陈南觉得这样也好，半斤八两怎么也得有一斤吧？

　　“一条线段盖住的整点数怎么会有两个答案？题目是不是出错啦？”
　　“我看看，2004厘米，1厘米为一段，”商好佳抓了抓脑袋，“2004太大了，我们先看4厘米的吧？”

　　“恩，4厘米有4段，有5个点。”
　　“对，如果把4厘米画在数轴上，能盖住几个整点？”

　　“5个，”陈南已经在草稿本上动手画起来了，她做这种题目的宗旨就是：空想不如动手，“如果两端不是刚好与整点重合的话？”
　　“对！那就是，3个！”

　　“把4在换成2004，那盖住的点就是2005或2003！”
　　两人你一句我一言的，竟有曲曲折折之后豁然开朗的感觉。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数学差了。”
　　“你别说，我来说，看看我说的和你想的是不是一样的，”陈南比了个手势示意商好佳先别说，“因为我不仔细看题目，还没看懂题目意思就开始瞎做了，是不是？”

　　“因为你没脑子。”
　　这话一从商好佳嘴里溜出来，她就止不住笑了起来，露出了两颗大门牙，原本似是蹙着的眉头此时也舒展开，驱散了平时的愁相。

　　“你才没脑子呢，”见商好佳好像没听见似的还在笑，陈南还是第一次见她这张愁相大笑的样子，不由地做了个比较，“你别笑了，还是你不笑的时候好看。”

　　“真的吗？”
　　好看这个问题果然是女孩子亘古不变最关心的，商好佳前一秒还在放肆大笑的脸这一秒就回复原状了，眉头似乎比之前还要蹙。

　　“真的。”
　　陈南这里还真不是开玩笑，商好佳确实是平时冷着一张脸的时候好看，给人一种林黛玉式的娇弱感，反倒是笑起来暴露了两颗大门牙，失了整体的感觉。

　　“好，那我以后要少笑点。”
　　陈南瞅着商好佳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禁想到几个月前还想着怎么远离她的自己，其实也没那么糟糕嘛。

　　“诶，我们交换一个秘密，怎么样？”
　　气氛突然仿佛静悄悄的夜，最适合说悄悄话了。看商好佳不说话表示默认，陈南身子往前探了一点，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你从小学到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
　　“那你怎么看的？程顶汉当时说喜欢你？”

　　其实这才是陈南真正想问的问题，只是之前一直碍于不是很熟问不出来。商好佳顿了一顿，把手上的笔帽拔开又盖上，谈谈地说：
　　“他啊，我不喜欢他老是恶作剧，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以前轮到我管纪律的时候他总给我出乱子，当时我还以为他故意跟我过不去，我就很讨厌他。”

　　“那你还记得那张纸条写着什么吗？”
　　“记不清了。”商好佳把笔盖“啪”地一合，迫不及待地要问她想知道的事了，“轮到我问了。”

　　此时四目相对，商好佳一字一句地问：
　　“你、是、不、是、喜、欢、程、顶、汉？”
　　“……”陈南听到最后那三个字，心跳都漏了一拍，她不知道自己暗暗隐藏在心底的秘密竟然能被看出来。

　　“看你脸都红了，我就当你说是了。”
　　“这个，你怎么看出来的？”

　　“还真是！其实我是猜的，上课的时候，只要程顶汉上课发言，我看见你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盯着他，还很期待的样子，我就猜你八成是喜欢他。”

　　“啊？这么明显？那我会不会被程顶汉看出来？”陈南使劲地回忆自己平时的各种小动作，可根本想不起来。
　　陈南哪里知道自己的眼睛一看着那个男生就会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