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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壹·二世】 “大家抓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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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抓小偷啊!这个人是小偷啊!来人啊!”喧闹的市街突然传出一声犀利,纷闹的声音瞬时安静,过后便看见一个衣衫褴褛,嘴叼烧饼,手还拿着钱袋子的少年拨开人群慌乱奔跑,身后还跟着一群拿着锅的,盆的,面杆的各类人群,这群人跟着这少年四处窜逃,游于各类摊前,在场看戏的人觉得好笑,毕竟那么多人却抓不住一个少年,这场面也着实有趣。
而那位主犯少年,早已被这群人追的气喘吁吁,突然他灵机一动,想着干脆直接就地正法,这么想着,在那群人追到面前时,一把跪地。那群人彼此面面相觑,搞不清楚什么名堂,可在那少年委屈兮兮的面容抬起时,他们突然像想起什么气愤往事,怒气冲天,立马抄起自家武器纷纷上前,在还未靠近,就听见远处官府的驱赶声。
过会,就听到四周响起的锣鼓声,在场市民都瞬间脸色一变,连那群包围在少年周围的人在听到这声音后,都不顾自己的气愤还有没有发泄,一下都扔下手里棍棒,全部人迅速都逃离此地。
而那少年还跪在地上,任烈日烘烤,可他的皱眉不为高温,却是疑惑,不就是个声音么,有什么可怕的?
可当他看到缓步走来的人时,也一瞬屏住了呼吸。
——玄关道掌门江徐。
玄关道主张除敌镇邪。本是受人民拥戴之业,却因五十年前那场正邪大仗而败坏了名声。如今玄关道就如同魔教一般令人恐惧,人民都害怕他们,因为他们人魔不分,他们什么都杀。
当然这也是流传的事,真正的谢归南也不清楚。他只知道,玄关道这么恐怖,那掌门更恐怖。他看到那掌门慢步走向自己,忽然觉得自己简直万分凄惨,他不就是讨个吃的讨个钱花花嘛,何至于背到遇玄关道?
所以当掌门站定在他面前时,他立马递上吃了一半的烧饼和偷的钱袋还把头低得低低的,一脸慷慨赴死的模样。脸上有种将死之人的痛苦,紧闭的眼睛竟然还挤出了泪水来。
然而没有人接他的烧饼和钱袋。
他觉得很奇怪,慢慢抬头却看见掌门也在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搞得自己真要死了似的。不对,说不定自己真的要死了。
他心里一颤,他绝对不能死。他四年来,活得像畜生,但他也不能死,他怎么活都可以,但绝对不能死。
他盯着掌门的眼睛,就在一刹那,突然大哭了起来,连忙在掌门面前磕头,“掌门你别杀我啊,我不做了,饼我不偷了,钱我也…我不是故意的啊!”所有人被他这么一出搞得怔住了。待反应过来后,只见掌门已经伸出他宽厚的手掌拖住了他已经磕红的额头。
谢归南愣住了,真的愣了。连磕头都不让了,他估计真活不成了。想着,他突然真的就哭了出来,一把抹眼泪的,一把鼻涕的。丝毫不顾忌身边人怎么看他,总之他都要死了,哭也没什么错。
但是事实并不如他预料如此。
掌门看着他哭,待他平静过后,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你又何必呢……何必呢……”轻轻呢喃让他分不着头脑,抹着泪水一脸疑惑的看向掌门。
“掌门,你说什么啊?”
跟个没事人似的。
掌门看着那双因哭泣而发红的双眼,也是亮晶晶的,就一瞬,想起那人的模样。他恍然感慨,此时才悟出什么叫做时光荏苒。
他多出了怀念。
“唉,何必呢,何必去偷,去抢。玄关道五十年罢……终于找到你了。南儿,师叔终于找到你了!”
谢归南张开的嘴,突然闭不上了。
所以谢归南在那下午,在他震惊的眼眸中,他突然摇身一变,成了罪大恶极的玄关道小道士,这地位还不低,还是掌门人的侄子。说实话,谢归南从那刻坐上马车开始,他觉得他就是在做梦。一个奇怪又别扭的梦,想醒醒不来,反正……有饭吃,饿不死就好了。
只要活着就好了。
颠颠簸簸下,谢归南也终于是站在玄关道大门前,盯着门前两尊镇魔神像,看着这一行“清明仙风,除妖斩魔。”的字迹,一下心里毛毛的,他总觉得,他往后的日子,肯定有什么得发生。然后他抬起头,与正也看着自己的江淮对上了眸。
恰是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