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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双更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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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更苏枫若的回忆. 敛
他的记忆是从三岁开始的。
那些记忆,碎片一样,片片飞落在了他的手心和耳畔。
他幼年的记忆里,是没有父亲的影子的。他是在母亲贴身伺候的老妈子身边长大的,他作为一个苏家的少爷却从来就没有过一个作为少爷的尊严。
他的母亲,亲生的母亲,是父亲的偏房,他自小就生活在亲生母亲自怨自艾,顾影自怜的哭哭啼啼声里。父亲,基本上很多年都不会看他和母亲一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母亲就疯了。
每天把自己的脸画的花里胡哨的,穿上一身华丽的戏袍子,跑到院子里咿咿呀呀的唱戏,唱到伤心的时候就流着眼泪用头撞墙。
他的母亲,听老妈子说,是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打小三四岁就被卖到戏班子里,唱的戏,就叫做贵妃醉酒。
到了上学的年龄,也没有人张罗让他上学。
他以为自己还不够努力,博取不了父亲的重视,他开始向老妈子要钱,学习记账、认字。
有一天父亲好不容易回到家来,他兴冲冲的要给父亲背诗,还要给父亲看自己写的大字,还特地挑了自己写的最好的两张。
可是父亲却没有冲他笑一笑,点点头,反倒是和一个满身香水味卷头发的女人聊得很开心,说的好多话都颇为污秽叫人听不懂,他缠了又缠,却被主母拉开了。
主母跟他的母亲关系很差,因为她没能给丈夫生一个男孩,于是丈夫便娶了又一门太太,也就是他的母亲。但是自打他的母亲疯了之后威胁消除,便打上了这个庶子的主意。
主母把他拉到屏风后边说:“你看,那个卷毛羊(指着与他父亲举止极其亲密的女人)讨你爹爹喜欢。你要是想要你爹爹喜欢你,你就别老什么写字画画的,没有用。你去学学戏,跳跳舞,你爹爹才能喜欢你。”
他当时就像傻*一样的就信了。
他回到偏房的时候又看见母亲哭哭啼啼,他跪在母亲面前竖起三指,指天指地指心:“娘,我去学戏,给您挣出荣光来,这样爹爹就会天天来看你,看我!”
母亲第一次没有疯疯癫癫的,而是瞪着他:“你说什么?”
“我要去学戏!”
“啪!”这个巴掌他永生难忘,母亲流着泪双手合十,举到头顶。“……儿子,当娘的我从来就没麻烦过你什么,你不要去学戏!不要去!娘求求你!”
“……娘!”他那时候还小,只是觉得母亲在阻止他,“为什么呀?爹爹不是喜欢学戏的女子吗?那他也会喜欢我的呀!”
“……你……别去……求……”母亲昏了过去。
他没有听劝。去学戏了。
他成名的一折,就叫贵妃醉酒。
所有人都为他在堂上喝彩,可是没有谁知道他遮挡在彩衣重重,云裳玉袖之下的伤。
这时候他人生中的第一位贵人出现了。
是一个军阀的大佬,把他在票友界捧得有了名气。
他以为就这样,就可以获得父亲的青眼了。
回到家,父亲还是搂着又一房女人卿卿我我。而母亲却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在了院子里,老妈子一身白布,在后花园的某处把母亲埋了。
听说母亲是因为听说他红了之后疯的更厉害了,唱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贵妃醉酒,唱罢栽倒在地再也没有醒来。
他夺门而出。
大佬刚好在酒馆子遇见了买醉的他,说嗓子你不要了?
他说那能怎么办呢?
大佬说你别自暴自弃呀,我还有很多认识的人,介绍给你……
从此他就入了虎穴狼窟,跳进了火坑里。
那帮大佬,有钱有势者数不胜数,有专门还爱捧男旦的。
他的确被捧红了,大红大紫。
代价是每天要和大佬们陪酒唱戏,没有人身自由。
他的主母听闻他红火了,又寻思着他娘亲也死了,于是就认他做亲儿子。
那主母生的俩闺女哪干?冷言冷语穿小鞋的,一直强调他就是个扶正的庶子,庶子,庶子,还是个,戏子,戏子,戏子。全靠大佬捧臭脚,捧臭脚,捧臭脚!
如果只是单纯的看不对眼也罢,这位主母大大和姐姐们也是从来就没有为他考虑过一点点。
于是他每天的任务除了唱戏陪酒之外,还有了一个个绝望而痛苦的夜晚。
可以说那时候他十来岁一个大小伙子卸了妆,还不如一个村娃脸色好。
偏偏这时,生命中的转折出现了,老亚瑟先生用重金把他赎了出来,痛骂苏家主这个老搭档,那时候Arthur就站在他的身前,对他笑了笑。
苏家主那里肯当着众人吃这样的苦头?于是等到他回到后台卸妆的时候来到了后台,对着他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脏话,还辱骂了他的母亲。
从父亲骂出他母亲的第一个字开始他憎恨这个父亲了。
他和父亲大打出手。
此时老亚瑟先生来到了后台,正看见苏枫若被他爹按在地上捶,赶紧就叫Arthur把俩人拉开了。
他虚弱的歪在Arthur的肩膀上,Arthur那个时候还不大,十五六岁,还是个少年模样。
Arthur对他说:“别睡啊,医生就要来了。你父亲……我父亲已经叫了警察来……他不会再来干涉你的生活了……”
“……我要死了。”他稀里糊涂的说。
“不会的,怎么会呢。The God will bless you.(上帝会保佑你的)”
“不,上帝那么忙,他又怎么会注意到我这个蝼蚁。”他撸起袖子,叫Arthur看他大臂上被鞭子抽过的血痕,紫青的淤痕,“看到了吗,这些年的晚上我怎么过的。任人蹂躏,他看得到吗,看不到。你们上帝怕不是个瞎子。”
“……还疼吗……”Arthur小心翼翼的问。
剩下的他就记不清了,他只是模模糊糊的记得来到了Arthur的家。
然后,他就死死的抱着老亚瑟先生,说我不要再这样了……我想留下,然后老亚瑟先生说那你就住在我家里吧。然后他就住下了。
他改了名字,再也不叫那个屈辱的苏峰若了。
从此他就是苏枫若了。
他和之前的家族彻底脱离了关系。
老亚瑟先生真的,就跟一个真的亲生父亲一样,让他十多年没有体会过父爱的空荡平漂泊的心突然第一次被父爱填满。
Arthur这小子喜欢学习文学,自学了一点意大利语,还专门请了老师学了法语。听着他和老师滴沥呱啦外语贼溜,还时不时的教他两句,他总是笑着拒绝。
他觉得Arthur是一个可爱的人。
他开始慢慢接触他,慢慢地喜欢他。
他当然知道跨过性别去喜欢一个人将要面临多少是非困苦,可是戏文读累了,扭头看一眼桌子对面坐着的Arthur,心就会莫名其妙的安定了下来。
两三年后Arthur回到英国读大学。
这一切的平静让他以为就这样开开心心平平凡凡的了。
可是没有想到,Arthur喜欢上了另一个男孩子。
他向来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小时候就生活在那样的阴影里,长大了一点,却只能再一次活在追不上的尘埃里。
Arthur可以说是他的光了。
可这一点点的光也要溜走去照亮他人了。
第二十九更苏枫若的回忆. 藏
Arthur有的时候放假回来会出去玩,苏枫若几次看见他和那男孩子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那个男孩子很乐观,开朗,喜欢把Arthur逗笑。
那个男孩子好像叫什么李尧。
而他不会。
他开始想办法吸引Arthur的注意力,他发现Arthur其实并不是不爱笑,只是因为常常在想一些严肃的事情而显得不苟言笑。
可是他毕竟是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足够能把他吸回到自己身边来。
他有的时候会看见Arthur偷偷摸摸写着些什么东西,还不让他看。
他有的时候看见Arthur盯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根钢笔笑成一个傻子。
他突然嫉妒了。
他打破了尊重Arthur隐私的约定,偷偷地去翻看Arthur写的东西和Arthur喜欢的男孩子的回信。
不过写的东西上的内容却没有办法看懂,因为有的时候用的是法语,有的时候写的是一串数学公式。
他就偷偷地把Arthur的法语书搬出来看,偷偷地请教Arthur的法语老师。自己偷偷把公式抄下来用零花钱对照着找书店老板买数学物理化学的书。
他发现这些乱七八糟的符号最后翻译出来,却都一句句教他心中越来越乱。
比如Mg+ZnSo4=Mgso4+Zn(你的镁[美]偷走了我的锌[心]),
再比如r=a(1-sinθ)
他没有读过数学书,根本就不知道是啥。
他还以为自己是怎样的聪明,居然能够耐下心思查明。
可是当这些心意曝露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又是何等的渺小,在他在意的人心里,却没有任何的位置了。
他把这一切都抖露给了老亚瑟先生的时候,已经是Arthur喜欢这个男孩子的第二年中上旬,Arthur就要放暑假了,却突然失踪的时候。
老亚瑟先生曾经是有一度想要回到英国的,但是鉴于这边生意有很多老搭档还没有走,所以卖房回国的事宜一拖再拖。
苏枫若终于在他失踪后三天跟老亚瑟先生抖露了出来。
老亚瑟先生一路追到了大学里,却听大学说Arthur请了半个月的事假。
李尧退学了,说是要回中国当兵。
那老亚瑟先生当场就急了,怎么回事啊,一个小当兵的还把我们家的活生生的一个大儿子给拐跑了?还是个男人?
具体是怎么追到Arthur的苏枫若就不清楚了。但是那天老亚瑟先生的怒火,可以说是已经差一点点就要歇斯底里了。
Arthur被关了禁闭,锁在最顶上的小阁楼里。每天有人送水送吃的,就连上厕所也得打电话叫管家派人带下楼。
老管家是个老实的中国男子,大概五六十岁,人很好,还许他上楼去看他。
他隔着门板想跟Arthur说话,想要消减一下心中因为偷看而抖露出实情的负罪感,可是Arthur不理他,最后听得不耐烦了才说:“我知道你偷看过我的东西,请你不要再来为了消减罪恶感而再来讨好我,没有那个必要。”
他怔住了,沉默的走下楼去。
关了不知道多少天了,老管家突然发现,这Arthur少爷怎么不上厕所了?莫非是上吊了不成?撬开门,却发现阁楼,空了。
人跑了,老管家一开始不敢跟老亚瑟先生说,先是瞒着,自己私下里找,生怕老亚瑟先生怪这是自己的责任。
最后瞒不住了,老亚瑟先生才发觉这熊孩子跑了,于是满华北的找。北京四九城,天津卫,河北,连山东都跑了,威海卫青岛都来了,没有影子。
老亚瑟先生那段时间老了整整二十岁,每天眉头紧皱一语不发,身体也是每况愈下。
都快把小半个中国找遍了,终于在东北特别偏远的一支军阀找到了Arthur。
赶回北平的那天下了暴雨,到了家里,老亚瑟先生看着沉默不语负隅顽抗的Arthur气得差点没背过气来。苏枫若隔着书房的门听着老亚瑟先生暴跳如雷的怒吼声,心中揪紧了。
他拉开书房门想要劝老亚瑟先生的时候刚刚好撞见老亚瑟先生一巴掌重重抡在Arthur的脸上,Arthur当即就吐了一口血出来。
“亚叔叔!息怒啊!别生气了!”
老亚瑟先生忍了好久好久,本来想看到Arthur诚恳认错、发誓与那小当兵的断绝关系的态度,却不料碰上了一个死不开口死不认错的硬钉子,打完一掌,见Arthur仍然是咬着牙不说一句话,眼睛都红了的死样子,苏枫若越是劝,越是火上浇油,抡圆了又给了Arthur一下。
这下下来Arthur站都站不稳了,苏枫若赶紧去扶他:“快跟亚叔叔认错啊!亚叔叔你别生气!他就是昏了头了!亚瑟你快点啊,认错啊!”
“我……没……错……”Arthur嘴边淌着鲜血。
“你干什么呀!”苏枫若急坏了。
“你没错,行,你就是没错!”老亚瑟先生彻底气疯了:“枫若,甭管他,放开手,1,2,3 。护着他?再不放手我让你跟他一起挨罚。”
“……”苏枫若没有放开。
“不关……你事……让开。”Arthur挣扎着从他的怀里站起来。
管家也一个劲求情:“您要干吗呀先生,外边还下着暴雨呢!您让少爷自己反思一下……”
“都是你们把他惯坏的吧?”老亚瑟先生气坏了,拽着Arthur的脖领子直接把他一路拖行下楼,苏枫若和管家赶紧过去阻拦,老亚瑟先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把Arthur扔进大雨天都砸出烟儿来的地上:“谁要是敢拦,谁就跟着他一块跪在大雨里!不许给他拿伞,让他跪着,老老实实的,他不是没有错吗?什么时候知道认错了就回来。”
管家站了好久,叹了一口气去忙别的了,苏枫若站在檐下,隔着雨幕乞求Arthur:“你认错吧……你会淋坏的!我会给你求情……我求求你!Arthur!我真的不应该把事情都抖出来,但是我也是担心你啊……我……我求求你。”
雨越下越大,几乎隔着一段距离便只能看清颜色和影子,连轮廓都快模糊了,苏枫若冲进大雨里:“你疯了吧!你快认错啊!你跟你爹说你错了!你快啊!认错!我求求你……求求你……”
Arthur双膝并拢长跪在滂沱的大雨里,握着拳头,冷冷的瞥了苏枫若一眼。
苏枫若怔住了。
“你走吧。”
苏枫若瞪大了眼睛。“认错!算我求你了!那个小当兵的有什么好,我喜欢你不也是一样的吗?我求求你!跟我回来吧!”
“走吧!”
“求……”苏枫若的乞求被Arthur冷漠的眼神噎进了嗓子眼,怔了怔,他头也不回的冲回了屋里。
一整天,他都披着毯子坐在管家搬来的凳子上,等着那个不可能的回头。
雨那么大,他会发烧的!
地那么湿那么硬,他的膝盖怎么受得了?
你回来吧,那小当兵的有什么好?
在这里,我爱你不也是一样的吗?
难道我还不配你吗?
就算是我脏,我追逐名利,我不够开朗乐观。
可我可以为你改变啊!
只要你还肯回头向我走一步,我为你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也好啊。
第三十更
天色很晚了。
钟表的指针指向了十点。
外边突然下起了大雨,有滚滚的雷声。这让苏枫若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了如上的往事。
Arthur还在睡着觉,眉头微微蹙着,抿着嘴,脸庞敛在阴影中像是一个暗夜中的天使。
“吱~”门,开了,李曜歪歪斜斜的扶着额上的冷毛巾下床走路,苏枫若闻声用手指不着痕迹的抹净了眼泪,抬了抬眉,“起来了?”雷声隆隆
“还有点烧……我起来解个手。”
“……这你跟我汇报个啥。”
“你不是叫了医生了吗?”一声闷雷。“医生不是要知道病人的情况吗?”
“是,医生给你喂了退烧药了,只不过你自己肯定不记得而已。”
“谢谢你。”李曜突然说道。
偏偏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一记响雷炸开,屋里居然就停了电。
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李曜不知道该怎么走以及往哪儿走,无奈之下他问苏枫若:“怎么停电了?”
“……我哪儿知道?我要知道了早就修好了。”
“哇~~~”李曜试探着继续往前走,被一个什么东西绊了一跤,重心失衡就要向前跌去,就在这时黑暗中被一个人搂住了后腰。“小心点,绊到我脚上了。”
是Arthur。
李曜本来发烧就没有力气,此时重心一跌,就只好由着那把住自己后腰的力气往回拉。根本就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只好一屁股坐在了Arthur的腿上。
其实严格来说是膝盖上,Arthur的膝盖硌得他屁股有点疼。
“!”Arthur显然一惊。
有些不好意思的李曜道:“我……对不起?”
“……没事坐吧。”Arthur很小声的说。
“这灯半天也不亮啊。”黑暗中苏枫若嘀咕了一句。刺得李曜直发瘆。
“哎,知道家里停电怎么办么?”
“怎么办?”Arthur就势从后边抱了李曜一下,把他往腿上挪。
“不停地进门出门就行了。”
“为什么?”李曜突然感觉Arthur的下巴和自己的肩膀距离所剩无几,说话吹出来的风直接吹到了自己的耳朵眼儿里,好像很痒痒,他感觉这很危险。又把屁股往前坐了坐,离得Arthur的脸远一点。
“因为要靠不断的闪亮登场来维持照明啊。”
“噗。”苏枫若笑了笑,“那你先闪亮登场一个?”
好死不死在这时候屋里突然来了电。
苏枫若就那么冷冷的看着李曜腾地从Arthur身上跳了起来,一路解释着:“啊啊啊来电了呀……不小心的,我就是路过解个手……”
“……”Arthur愣了一秒钟,尴尬的笑了笑。
等到李曜走了之后,苏枫若对Arthur说:“又不睡了?看见你的小心肝之后就又不困了?”
“……你别乱讲。”Arthur的脸红了一下。
“我?乱讲?你任由他坐在你的腿上,不是向我示威,就是真情实意的流露?”
“……你有权自己理解。”
“关系都这么好了,要不我叫亚叔叔给你下份聘礼娶了人家呀?”
“……你呀。”
“我呀?”苏枫若站起来走到Arthur的面前:“我呀,可真不好意思,说了好多大实话,不招人待见而已,而且还死不要脸,当你身上的牛皮糖?大腿挂件?”
“……我。”
“‘我喜欢他’,对吗?那我怎么就不配喜欢你?当年在大雨里求你,却只落了白眼。”
“我都不记得你说的是什么事……”
“你当然不记得你当年是怎么像一只发情的动物一样对一个不应该爱上的人那样痴狂。”
“你住口!”Arthur生气了。
“……怎么了?两位大大说话别打起来呀?”李曜贼眉鼠眼的歪歪斜斜的扶着脑袋上的毛巾。
“……没事。就是有点事。”Arthur没过脑子就甩出一句逻辑有问题的话。
“没事……还有点事?到底有事没事?”
“有事,但不关你的事!”苏枫若尽可能的详细解答了一下Arthur的意思。
“哦,那我就去睡觉了。”
“睡你的吧。”苏枫若。
“晚安。”Arthur。
其实李曜睡了好久已经根本就不怎么困了。
他躺在床上,呼唤妹妹:“老妹儿。”
“哎!老哥!”沐沐发过来一个 [我在]的表情包。
“我想玩吃鸡。”
“怎么玩儿啊?我又没有游戏机,我现在在刷奇*暖暖你要不要看啊?”
“又整叠*的女人换装的游戏,有什么意思啊?吃鸡多好玩,为了吃鸡,奇*暖暖也可以顺带着玩儿哟。
“这么神奇的吗?”
“没见过大佬把吃鸡玩儿成奇*暖暖的吗?”
“那可能是真的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