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市有大猫》邻家持国

67、鬣狗 托比说完这

　　托比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一只小黑猫忽然“喵呜”一声从边上的厂房顶上跳下，嘴里叼着一根油画刀，有些怯怯地走到托比面前，托比微微一笑，抱起那只小黑猫：“谢谢你，小炭球，找到凶器啦？乖，看在你及时赶到的份上，以后不吓你了。”
　　托比拿出一支紫外线手电，那柄油画刀在紫外线的照射下显现出大片的褐色反光。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托比盯着脸色惨白的海阳，语气中带着愤怒：“你以为冲洗干净的油画刀就能把真相掩盖起来吗？你以为你回到你的画室，这件事就与你无关了吗？你用那把沾过血腥的油画刀绘画时，有没有想过它不仅玷污了这些美丽罕见的色彩，也玷污了你曾经纯洁的灵魂？”
　　“托比兄弟，就算你说的全对，但这些推理有个最大的漏洞——海阳是女人，女人怎么可能强bao女人，现场的监控，留下的DNA证据，都表明凶手只可能是一个男人……”连岫摇摇头，看着咬着嘴唇的海阳，不由苦笑两声。
　　“呵呵，这也是一开始我一直没想明白的原因，但是那幅《鬣狗》油画提醒了我，”托比冷笑几声，说，“伊索寓言有一个故事也叫《鬣狗》，说在世上有一种动物叫鬣狗，它们每隔一个月性别会转化一次，有一天，一只公鬣狗强bao了一只母鬣狗，那只母鬣狗告诉公鬣狗，下个月它会受同样的报应……”
　　托比看着海阳，声音不大却语惊四座：“海阳，你就是那只母鬣狗吧……”
　　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海阳，海阳咬着嘴唇，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她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了一句话：“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那行，我就讲点你听得懂的事，”托比冷笑着看着海阳，“十年前那起女中学生被强bao案件中，你是受害人之一。在警方中的卷宗里，我找到了你的基因检测报告，你有一种罕见的Gender Fluid变异基因，带有这种基因的女生，在成年之后，会在月经期开始的第一天短暂变成男性，经过一昼夜后又恢复正常女身，所以这种女生也被称为‘流性人’……”
　　连岫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脸色已经相当惨白的海阳，而托比只是瞥了他们俩一眼，继续说道：“海阳，当时我查看你手腕时，正好你痛经，但你巧妙地伪装成害羞引开我的注意力，所以不出意外，前天的那起旅馆凶案发生时，正好是你来月经第一天。当年的□□犯为了逃脱法律制裁而变成了女人，而当年的受害者为了以暴制暴而变成了男人，真是莫大的讽刺……这一切就好象伊索寓言《鬣狗》的人间翻版，我说的对不对？”
　　海阳的面色依然惨白，面对咄咄逼人的托比，她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你就凭两把油画刀断定我是凶手？为什么不能说是凶手偷偷放我这里的呢？”
　　“我可以证明你是凶手！”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厂区的另一头响起来，大家回头一看，一位穿黑色紧身乳胶衣的性感女人正向着他们缓缓走来，她穿着黑亮的皮制高跟鞋，步履轻盈而沉着，手中提着一把短小精悍的霰dan枪，好象黑暗中神秘的黑猫之女，又如高楼之间穿行无阻的蝙蝠女侠，无形之中，她身边弥散起一种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场，就像在空气中响起的影视剧出场背景音乐。之前给托比送油画刀的那只小黑猫看到那位女人，欢快地“喵”了一声便跑了过去，跳到了那位女人的肩头之上。
　　不用说，她正是Mrs蔡。
　　“你，Mrs蔡？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不要掺和这件事吗……”连岫看着Mrs蔡突然出现，脸上的表情有些大惊失色。
　　“哼，以前叫人家小菜菜，现在要娶小妖精了，就叫人家蔡夫人了……”Mrs蔡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惊呆了的连岫，轻蔑地哼了一声，对着海阳说道，“小妖精，没想到吧，那天你偷偷溜出去杀死了站街女，又偷偷地溜回来，你真以为没有人看到？很不幸，我不光看到了，还偷偷放了针孔摄像机拍下你换装变身的全过程，你藏在沙发里面的血衣我已经按托比的要求交给警方，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赶到了……”
　　看到Mrs蔡出现的一瞬间，海阳就明白今天在劫难逃了，她惨白的面容上反而有了一丝笑容，这笑容就象绽开的雪地罂粟一样，美丽而有毒，随即这丝笑容如同冰雪开融般越来越大，最后发展成疯狂的仰天大笑。
　　所有人惊悚地看着大笑的海阳，那种疯子般的笑声让大家脊背发凉，整个船厂弥漫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气氛。
　　海阳的笑声停止的时候，她转过身，脸上挂着的却是泪痕与愤恨：“你说的全对，传说中的猫男托比，我听说过你，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你。只不过，你能够揭露出全部的真相，却永远体会不到我心中的仇恨与伤痛……”
　　海阳指着连岫说道：“我叫你一声爹地，是感谢你收养我十年的恩情，但是你对得起我叫你的这声‘爹地’吗？十年前，我与海子在放学的路上，被那个灭绝人性的色狼强bao，海子受伤大出血，我忍着同样的痛苦，跑到马路上哭着喊着，但是没有任何人来帮助我们这对弱女学生。那个色狼被抓后，却因为一个无良律师提供了伪证而未被起诉，我亲生父亲辛秦气不过，独自一人去找那个色狼，却被他设计杀害……我花了十年时间苦苦寻找真相，直到看到那个色狼写给你的勒索邮件，才知道当年那个无良律师原来就是爹地你！亏我当年是那样的尊敬与感激你！”
　　连岫又惭愧又心疼地看着海阳，沉默不语。
　　海阳转过头冲托比笑着说：“请问名扬杉市的猫男托比，那时你在哪里？现在你咄咄逼人痛斥我残无人性，请问那时你为我们这些弱女学生伸张正义了吗？不错，这个局是我设计的，用最残忍的手法杀掉当年那个色狼，就是要让他体验当年被他加害的女学生的那份痛苦与绝望，然后我确实要嫁祸给爹地，就是要让他体验当年我那种有冤有恨无处说的痛楚……请问自诩为大神的猫男托比，我惩罚的这些人是比我更有人性吗？”
　　托比张大了嘴，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别说了！是我当年……做错了！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连岫老泪纵横，他冲着海阳大吼起来，“我知道我做错了，这个债我已经背负了十年，该还债了……海阳，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你给我个痛快！”
　　“当然，别以为你这么说，我会心软！”海阳怒目一睁，右手一伸，立刻船厂周围的一堆铁制品悬浮在空中，这些铁制品的锐角全部对准了连岫的咽喉。
　　“喵了个咪，这小妮子的婚礼手套竟然是可以控制金属的磁力手套！”托比急忙大声向王留吼道，“王留快，别让她杀了连岫！”
　　王留刚想上前，海阳左手向着他一指，王留立刻感到有一股强大的推力，将自己推出十来米之远，他手心里的秒速之翼都差点脱手。就在他倒下的时候，托比飞跃上前，一把扶住王留，然后弹开爪刀用极快的速度向海阳扑了过去。
　　海阳只是冷笑一声，用手臂一挥，托比只觉得被一根铁棒击中了一般，自己差点被打飞。
　　“喵的，这小妮子力气好大……糟了，想不到她在生理期还有力量加成，这是什么鬼基因……”托比大叫不好，只见海阳大吼一声，双手一挥，连岫停在厂门口的一辆越野车瞬间被她的磁力手套吸了进来，朝着托比砸了过来。
　　托比急忙躲闪，越野车重重地砸在地上，而海阳右手只是一抓，越野车后备厢被强行拉开，里面飞出一把加特林转管机枪，“啪”地一声被海阳右手抓住。
　　“啥？连岫车子还藏了加te林？你们真的是来结婚的吗？确定不是我前女友派来耍我的吗？”王留与托比顿时都傻了眼，赶紧拉着连岫向厂房角落里跑去，而乔纳森与手下一伙人也纷纷拿出冲锋枪，打算阻止海阳。
　　“哒哒哒”加te林机枪六根枪管飞速旋转，海阳对准连岫猛烈地射击，连岫两眼一闭，准备受死，而托比却瞬间跳到连岫面前，双手爪刀以极快的速度飞舞，将射向连岫的子弹纷纷弹开。
　　海阳见连岫没有被射杀，不由心中一怒，将机枪扫向众人。乔纳森见势不妙，急忙就地打滚躲到一边，而连岫手下一伙人就这么幸运，瞬间象收割成熟的麦子一样被成片射倒，越野车也被“轰”地一声射爆了，喷出巨大的火焰。托比急忙拉着连岫一下子扑倒在船厂冰冷的水泥地之上，摔得结结实实。
　　“嘣！”霰dan枪发射的声音让海阳微微分了下神，她侧头一看，是Mrs蔡正拿着霰/弹枪向她射击，但是铁制的子弹全部在海阳的磁力掌控下偏离了弹道。
　　“托比，快！我只能帮到你这步了……”Mrs蔡大喝一声，托比趁这个机会，躲闪过如雨般袭来的子弹，看准海阳头顶的空隙，一跃而起，一爪刀将加特林机枪削成两段。
　　海阳将半截加特林机枪砸向托比，托比歪头一躲，想要闪过那半截机枪，但是那半截机枪却在海阳的磁力手套控制下在空中飞了个弧线，“砰”地一声准确地砸中托比的脑袋。
　　“哎呦我喵……”托比还未叫完这句话，便已经看到海阳向自己冲了过来，托比急忙忍着痛用左手一把顶住海阳抓过来的右手，右手立刻弹出爪刀向海阳的胸口刺去。海阳伸出左手抓住托比的爪刀，爪刀刺穿了她的手掌心，鲜血从她手指缝里流了下来。毫不退缩的海阳又立刻右手一抓，将Mrs蔡的□□一把抓了过来，反手用枪托对准托比的脑袋砸了过去。
　　托比大惊失色，用力一拔，爪刀竟然被海阳牢牢抓住动弹不得。不得已，他急忙用另一只手一把抓住砸来的枪托，却抓了个空，海阳见假动作得逞，一脚将托比踹飞。
　　海阳迅速拿出一个打火机状的物品，将拇指放在那个物品凸起的按钮，然后对着连岫喝道：“大家都别动，我手上拿的是起/爆器……你以为我真想跟你这人渣结婚吗？我只想在婚礼中杀了你，我亲手给你戴上的那枚结婚戒指，其实是一枚微型/炸/弹，足以让现场所有人炸得粉碎！也包括我！”
　　“啥？这小妮子来结婚居然还布置了一个炸/弹？喵的，谁特么告诉我她是一个足不出户的单纯姑娘？”托比与王留顿时傻了眼。
　　“等一下，海阳，连岫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人！”Mrs蔡忽然大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