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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神秘的小屋 根据之前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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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之前致远黑进大楼拿到的大楼内部电子地图,托比很快发现,在三十三层有一个区域没有任何标志,看起来确实有些问题。他决定从这块区域入手调查。
当来到三十三层之后,托比才发现那个区域几乎是完全封闭的,只有一个小门连通外界,在那个小门的两边,各有一个卡式验证锁,而且还有两个戴着墨镜的西服大汉一动不动像门神似的守在那里,根本无法进入。
托比想了想,拿起左手腕上的光晕腕表,启动了时光扫描回放的功能,瞬间,一束光束射向那个小门,随着光速的播放,走道中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幻像。
托比定睛一看,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个男人的幻像便是连岫。光晕腕表能够扫描指定空间内的时间轴,从而可以以影像的形式展现过去一段有限时间内发生的事件,而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个播放的影像足以假乱真,从而让他们误以为这个影像是现在真实发生的事件。
连岫的幻像向着小门走来时,果然,两位保安连忙点头致意,连忙拿出门禁卡,一边一个验证锁,同时刷过之后,小门打开了。连岫的幻像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径自走了进去,保安再次关上了门。
不用说,托比也进了门,他在连岫幻像打开那扇门的一瞬间,利用幻像的掩护,以普通人无法看清的速度通过了这扇门。
走过一条阴暗的走廊,推开尽头的一扇大门,托比的视野豁然开朗,这是一间豪华而精致的大房子,有着法式复古主义的精美装饰,阳光通过巨大的落地窗温柔地洒落在大理石地坪上,屋内洋溢着一种奢华却又十分高雅的格调。
最让托比惊奇的并不是这间房子的精美,而是这间房子的主人。当托比见到她时,二十来岁的她正坐在明亮的落地窗前涂绘着一幅油画,她穿着洁白的大V领长T裇,长长的下摆罩住短短的热裤,两条白皙而纤长的腿象古希腊雕像般,轻盈地搭在西班牙米黄大理石窗台上,就象古典油画中的天使,优雅纯洁,就连空气都弥漫着一种恬静与柔美的氛围。
托比走进这间大屋子时,那位正在绘画的年轻女孩子只是微微地回了一下头,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陌生人,看到托比的时候表情略有吃惊,但很快又不失教养地报以微笑。
“您好,我是海阳,您是爹地派来的张律师吗?”女孩站起身,略微点头以示礼貌。她放下画笔,又把用于查找资料的平板电脑放在了身边的吊篮椅上。
托比听闻“海阳”这个名字,愕然一惊——今天拍卖会连岫跟自己竞拍的画,不正是海阳画的吗?眼下看来,似乎海阳本人已经被连岫控制了,连岫完全可以直接取走她的画,为何还要拿到拍卖会上去大费周折再花钱买下?甚至不惜动武也要抢走这幅画?
“啊,对对,你好,叫我Toby就行了……”托比有些尴尬地回答。
“好的,律师都这样一本正经吗?呵呵,今天有什么事需要我办理吗?”海阳看到托比有些腼腆的样子,不由掩嘴一笑。
托比转念一想,情况不明,决定暂时不要吐露身份,既然海阳已经认定自己是什么张律师,不如继续开启蒙人模式:“哈哈,是这样的,今天的拍卖会有一些画商看了你的画,大为赞赏,说没想到一个女画家竟然能画出如此大气的油画作品,打算以后出版一册画集,所以你爹地委托我来这里跟你沟通一下。”
海阳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托比:“他们怎么知道我是女画家?爹地拿我的画去拍卖,从来不说明画家身份的……”
喵了个咪!言多必失,吹牛吹穿帮了!这个女人呐不寻常……
托比在心中暗暗唱起了《沙家浜》,他的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尴尬二字,所幸猫男托比并非凡人,他眼珠子转了一圈,立马想到了解释:“哈哈哈,这其实对于真正懂美术的专家而言,判断出你是女画家并非难事!”
海阳侧着脸看着托比:“求解释。”
托比嘿嘿地笑了笑,摸了摸脑袋说道:“今天在拍卖会卖的这幅叫《鬣狗》的油画,若是仔细观察,便可以发现非洲草原依然是黄绿的基本色,但在一些草叶边缘,甚至鬣狗的皮毛边缘,你却使用了蓝紫色。当然若是印象画派,是允许使用一些抽象的色彩来表现具象的事物,但是这幅画的手法却不是印象画法,画面上的这些奇怪颜色只是简单的替换原色……”
海阳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她微微点点头表示认可:“说得对,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这说明你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颜色,这听起来有些荒谬……”托比走近几步,漫不经心地看着海阳面前正在绘制的另一幅油画,然后继续说道,“但这种情况确实存在,人类分辨色彩靠的是眼睛中的视锥细胞,绝大数普通人只有三种视锥细胞,只能分辨1百万种颜色,而你对颜色的超强分辨力说明你生有四色视觉症,有四种视锥细胞,能看到1千万种颜色……”
海阳的表情已经略有讶色:“就算我是四色视觉症患者,你怎么能判断我是男是女呢?”
“这个更简单了,四色视觉症是由于视蛋白基因上的一个突变导致的。而视蛋白基因只分布在X染色体上,所以你只可能是女性。”托比信心满满地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海阳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托比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微笑得这样轻盈,让人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就象从天降临的天使一样,她的笑容有种令人屏息的超脱尘世之美,连同整个房间都因为她的愉悦而变得明亮起来。
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造就这样一个姑娘,她的一颦一笑居然如此自然而洒脱,就象温室中从未经历风霜的蕙兰一般,单纯芬芳。
托比觉得对方的笑容是那样的熟悉,他想了起来,那个叫米安的喵星女孩也曾对他这样笑过,这一瞬间,托比有些迷离起来,虽然他极力否认米安与自己有着任何关系,但不知为何,他时常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女孩有着一种奇怪的愧疚感。
而当对眼前这位叫海阳的女孩与米安产生重影感时,托比更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这个女孩他此行的目的,但是如果不告诉对方,又如何查寻线索与真相。这些感受在托比心里渐渐加强,就象汹涌的潮水一般漫上他的内心世界,直到淹没他全部的感知。
托比努力晃了晃脑袋,这才从之前莫名其妙的沉思中摆脱出来。他看了一眼海阳面前那幅正在绘制的油画,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假装观看海阳用于查找资料的平板电脑,偷偷瞄了一眼海阳的画具盒,里面的油画刀果然是CLAESSENS牌,而2号油画刀却不见了。
托比倒吸一口冷气,他想起之前案发现场留下的凶器也是一把CLAESSENS牌2号油画刀,而海阳的2号油画刀也正好丢了,难道凶手偷了海阳的油画刀去作案?那样的话,凶手必须与海阳有密切关系,但是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托比正思考着,一个细节跃入他的眼帘——在木制画具盒的侧面,有一行用钢笔写的小字:“送给亲爱的海阳,祝健康成长,父亲辛秦”。
这盒油画刀显然是一个父亲送给女儿的成人礼物,看来这个男人便是海阳口中的爹地,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辛秦跟连岫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的女儿会在连岫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