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市有大猫》邻家持国

34、狼比人有情 会计李姐的

　　会计李姐的情况跟保安□□一样，她在会计办公室内被杀害，满地都是飞溅的血迹，喉管同样被咬开，同样是左手不翼而飞，看伤口是狼咬的痕迹，模样十分血腥恐怖。托比注意到办公室内有一个火盆，他摸了一下，火盆是温的，似乎李姐之前在焚烧什么。
　　仙侬问了问中心的员工，跟□□一样，李姐没有反抗迹象，案发时也没有人听到动静。
　　罗夫副局长则是脸色铁青，他一直在外面，跟动物管制局的专家聊些什么，看起来谈得不太愉快。
　　“□□是左手被咬走了，李姐也是左手没了，看起来这头狼还真是好胃口啊。”单妮模样的托比丝毫没有之前呕吐的反应，相反，他还津津有味地仔细查看了血肉模糊的伤口，这画面让仙侬看了都有些无法直视，一个衣着光鲜身材姣好的漂亮妹子，站在一堆血肉横飞的凶案现场看得不亦乐乎，这也太违合了。
　　“托比，你有什么线索吗？”仙侬问着。
　　“嗯，大叔，当初你问的五个人，已经死了两个，另外还剩门卫老张，基地负责人乔纳森博士，饲养员月色三人，”托比查看完毕现场，站起身若有所思地说道，“两位被害者都是少了左手，这头狼在暗示我们什么呢？”
　　托比忽然想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冷气，低声问仙侬：“如果这头狼就是月色与睛从小养到大的那头西伯利亚狼，那么一头被人从小养到大着的狼，会有多大动力去咬死另一个人呢？它失踪的这三年倒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可以假设一下，假使它被一个神秘凶手收养，并且训练来杀人，那么它势必是用来杀重要的人物，不可能用来杀这种小人物，除非真是灭口，但若是这样，咬死更直接，何必吃掉对方左手？是什么情况杀了对方还会做了这么明显的标识？”
　　“按刑侦经验，这种方式很符合报复杀人的特征……”仙侬回答道。
　　“没错，所以这并不是什么灭口事件，对方故意配合‘狼来了’的童话，并且做出明显标识，其用意是为了制造报复的氛围，让将要被报复的人更加恐惧。”托比表情有些凝重，他继续说道，“我想，剩下的三个人一定知道这匹狼咬掉左手的含义，因为凶手这么做是为了给他们看的，我们必须立刻去乔纳森那里，问问他三年前在牧羊人基地倒底发生了什么……”
　　仙侬点点头，他打了一个手机问了问情况，得知乔纳森在案发后已经回家了。他与托比立刻坐上车驶往市区乔纳森的公寓。
　　乔纳森的住所位于市区一幢高档白领公寓内，看起来历史有些悠久，不过公寓物业为了提升公寓的档次，花了不少钱，把公寓外表以及走道重新装修过，看起来低调奢华，非常符合在杉市工作有了一定经济基础，但又不想过于高调的白领阶层的需求。
　　乔纳森住在这幢公寓的五楼。仙侬与托比进入公寓大门时，恰好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带着一头哈士奇犬出门，双方在狭窄的楼道间不期而遇。
　　哈士奇从仙侬身边经过时，忽然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仙侬一眼，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眼神。而此时少年对着仙侬与托比微微笑了笑，然后呵斥着那头大狗快些离开，而那头哈士奇也是出奇的温驯听话。
　　“快点，狗狗，别挡道，快离开……”
　　托比在一瞬间忽然感觉那头哈士奇的体形与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他急忙回头，却已经不见了那头大狗。托比来不及跟仙侬解释，赶紧追出门外，果然，路上只有那个少年。
　　“发生什么事了？”仙侬也追了出来，他不解地看着托比，而托比正目光呆滞地死盯着那个少年。
　　“原来那条大狗，不是这个少年的……它是……没错，它的眼神与体形，还有毛色……那张旧相片？喵个咪的，绝对是就是月色与睛养的那头西伯利亚狼夜夜！”托比忽然失声喊了起来。
　　“F@CK！”仙侬也大惊失色，大吼一声拔出枪，跑到街上左右观望，却早不见那只狼的踪迹，他刚一回头，却见托比正飞快地向电梯间跑去。
　　“快上来！乔纳森可能出事了！”托比一把按住电梯，仙侬急忙跑进来，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五楼，仙侬一脚踹开乔纳森家的大门，果然，一股强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不出托比所料，屋内乱七八糟，抽屉被打开，一把没装子弹的手枪掉在地上，乔纳森仰面倒在血泊中，喉咙一样被咬断，而他的左手果不出其然也没了。
　　“死者似乎是在拿手枪时，听到什么动静，转头后被杀的，”仙侬粗略观察了一下，分析道，“这情况跟□□、李姐一样，死者并没有明显反抗行为……”
　　见怪不怪的仙侬皱着眉头，冷静地打着手机，估计是在报警呼唤刑侦组前来。而托比则蹲下来仔细查看了乔纳森案发的现场，很快，十分钟后，罗夫副局长带着一队警员赶了过来。
　　“什么情况？今天真TMD倒霉，这头狼一天之内咬死两人？”罗夫一到现场就开始骂骂咧咧，看起来他心情很是不好，一个劲地开启骂人模式，“MD那个没用的动物管制局说他们掌握不了这头狼的行踪，设了很多陷阱连个屁都没抓到，看来只能靠我们了……咦，你那位小姑娘专家也在？我说仙侬你别不爱听，这种血腥场面最好别让小姑娘多看……”
　　仙侬无奈地“嗯”了一声表示同意，他看了一下单妮模样的托比，叹了一口气，罗夫肯定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姐姐，其实是二逼青年托比附身。于是他打着圆场说道：“是的，不过今天多亏了单妮同学，我们刚刚在楼下看到了那头狼，就是三年前那起哈士奇伤人案件的主角，睛养的那头西伯利亚狼……”
　　“什么？睛？你们能确定就是那头狼？”罗夫吃惊不小。
　　“没错，绝对能确定，一是我见过睛与那头狼的合影，那头狼的毛色、体形、眼神完全相符，二是在出门前，这头狼表现得很温驯，这是因为它遇到了一位少年，而这位少年的体形与年纪正好与它的前任主人睛相仿，”托比回过头，脸上并没有出现仙侬所担心的二货表情，而是坚定地回答道，“正因为如此，那头狼才会表现出两面性，在它的主人睛面前，它就会变回三年前的那只温驯的大哈士奇……所以它就是夜夜！”
　　罗夫愣了一会儿，忽然恍然大悟起来：“MMP，我就说嘛，怪不得动物管制局抓不到这头狼，被人养大的狼熟识人的套路，任何陷阱都能识破。不过这位叫什么妮的同学正好提醒了我……如果用睛的三维全息影像来设一个圈套，这头狼一定会出现并且中埋伏，嘿嘿嘿，多谢了，我这就去联系动物管制局在中央公园布置一下……”
　　说完，罗夫就离开了现场，留下一脸懵逼的托比与仙侬。
　　“不对不对，失算了！我这么说不是让他用来设陷阱的，捉住或杀掉这头狼，幕后凶手就永远找不到了！必须要阻止他！”托比这时早没了大神的拽劲，相反略有些惊慌起来，他正要冲出门，却被仙侬拦住。
　　“托比，还有一件事你忘记了！那就是五个人还剩两个人，月色与老张！他们有可能是西伯利亚狼下一个目标，我们必须先赶紧找到他们并给与保护！”仙侬看起来比托比更加着急，他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经渐渐黑了，“天已经黑了，更加适合狼的行动啊……”
　　托比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在救狼与救人面前，该选择哪一个。很久之前，她，或者说是他，就已经意识到这并不是一起普通的案件，杀人的狼看似凶残，在背后，却可能有一个凄惨的故事，而那些被杀的人看似可怜，在背后，却可能不全是无辜之人，也并非只做过善良之事。狼与人，究竟哪个更凶残，哪个更无辜，作为一个喵星人，托比已经无法判断这些地球生物的善恶之分了。
　　他已经快接近事实的真相了，又怎么肯就此放手？
　　“托比！难道救那头狼，比救两个活生生的人还重要吗？”仙侬悲愤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着，托比无法漠视内心的纠结，也无法忽视仙侬的呐喊。
　　“托比，你在我的身体里，我听你的……”出现在托比面前的，是微笑着的单妮。
　　“无论你的本体会不会苏醒，或者以后就这样一直留在我的体内，我也会开心面对的，毕竟从我解开你封印那天起，你就参与了我的人生。从前我只是以为你是个小混混，现在我明白，你有一个不愿告诉任何人的理想，还有对我们人类背负的责任，我知道这让你纠结甚至痛苦，如果能够帮助你一分一毫，我都十分乐意……托比，不要纠结与痛苦，至少我，不会让你失望，加油，大胆地去做吧，我……愿意交给你……”
　　“大胆去做？好呀好呀，那样我可以把Bra脱掉吗？跑步时勒得我快死了……”
　　“当然不行，别乱碰我的身体！臭托比，破坏了我抒情的好气氛，想死直接说……”
　　单妮的声音让托比渐渐清醒过来，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必须做一个决择！
　　“我们去月色家！”托比对仙侬说。
　　仙侬微微一怔，他看着表情坚定的托比，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