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龙》Aura丶

36、叁拾陆 久别一吻

　　闹剧过了，苏尧才终得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看向正站于其侧，且已沉默许久的两人。

　　启轩穿着一件单衣，看着很是单薄，相貌倒是俊得过分，那一双略呈灰色的眼，不仅不让人觉着怪异，还添了几分别样的神秘感，若恰好被其直直望着，便会有股被其侵全身的错觉，甚至，会禁不住漏了心跳。

　　启辕如今已高启轩半尺有余，倒非启轩太矮，而是启辕实在过高，连那被人尊称大将的苏尧，都矮了他足足三寸，所以苏尧眼神在往哪儿飘，他稍稍瞥个余光都能瞅得清楚。

　　启辕侧过身，将启轩牢牢罩在自己的阴影中后，才沉着脸道了句：“出去。”

　　虽然很想知道刚刚到底方才发生了什么，但比起这个，他更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将苏尧双眼挖出，让他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严重。

　　“是……微臣告退。”

　　启辕从不抑制怒意，苏尧也算识人脸色，赶忙行礼告退，还未转身，就见启辕一把将其跟前之人抱起，动作是那样小心，那样温柔。

　　苏尧不敢再看，退身而出，还顺带将门合上，刚要走，便看见迎面而来的晚琴，手里端着水盆，由于方才着急，她随意披了件外衣便赶了过来，发丝还是散的，苏尧见状赶紧奔了过去帮忙将水盆接过。

　　“怎的关了门？”晚琴见门已合上也不敢贸然闯进，“公子呢，好些了么？”

　　苏尧实话实说，“方才你家公子将我错认成皇……那个，就是错认成少爷了，少爷回来后，便让我出来了。不过晚琴姑娘放心，公子一见陛下便恢复如初，没再胡乱砸东西了……”

　　晚琴叹了声，“也不知是怎了，公子的眼睛坏了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还从未见过他如今日这般……”未说完却莫名哽咽出声。

　　晚琴这才终于发现启轩对自己的双眼不怨不恼，不是真的释然，而是一直藏着憋着，为的，就是怕她自责。

　　先前太过担心，启辕便没注意看这房里的惨状，如今冷静后才发现满地狼藉，桌子椅子没有一件是还在原位的，包括上面的茶具皆摔得稀烂，碎茬上还带着血。

　　启辕坐到被褥被掀得面目全非的床榻中，再让启轩坐在自己的双腿上，小心地查看着他受伤的脚掌，而至始至终，启轩都没有松开他身上的半寸衣布，只是从先前的袖摆换到了衣领，仔细攥着。

　　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再加上启轩的眼睛……

　　其实不难相像当时的画面。

　　启轩起了早，发觉他不在身旁后便急忙起身胡乱寻着，却什么都寻不到，看不见，最终憋了气，撒在了这些无辜的桌椅杯盏之上，只是若非晚琴所说，他真的无法想象启轩竟会因为害怕自己离去，而做到这般境地。

　　·

　　“哥哥，你是真想要我心疼死么……”

　　启轩的脚心被划了一道，不算太深，启辕解开衣带，一边熟练地缠住他的伤口，一边说不上的心疼，疼得仿佛那道口子不仅是裂在了他的身上，且还是裂在他的心里，让其痛不欲生。

　　启轩没回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侧，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着，但就是这么一个依靠的姿势，让启辕本还疼痛不堪的内心，瞬间就柔成了一团棉絮。

　　“哥哥……”他抬手抚着启轩的长发，“对不起，以后辕儿去哪都告诉你，好么？”

　　启轩低低地‘嗯’了声，带着鼻音，而且身体似猫般地蜷在他怀里，竟有几分撒娇的意思。

　　启辕对此无比受用，忍不住低下头，用自己的鼻尖与他的轻轻摩擦，眼底柔情再藏不住。

　　可惜，爱意再深再弄，他的哥哥注定是看不见的。

　　“还有，以后心里想什么都同我说，莫再自己胡思乱想，好么？”

　　启轩闻言后乖巧地点点头，唇瓣正好从启辕的脸上滑过，惹的启辕心里痒得不行。

　　“哥哥……”启辕手还在抚着那软得让其爱不释手的长发，刚一把要吻上那双唇，便听他似乎在低喃着什么。

　　“嗯？”启辕还是没忍住先尝了尝他的唇角，“怎么了，想说什么？”

　　启轩微微颤抖的身体随着这个吻终于缓了许多，他松开了启辕的领子，抬着双手紧紧圈住，“别走……辕儿，求你，去哪都好，带上我……”

　　启轩看不清启辕的表情，也不确定自己在他心中是否还有地位，但他实在不想再逃避了，“辕儿，就是令你为难也罢，让世人妄议也罢，我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能离了你……”

　　回答启轩的，是沉默，和启辕同样变得有些颤抖的身体。

　　启轩抬手想去寻启辕的唇，却摸到了一片湿润。

　　“辕儿？”启轩心脏一跳，“你……”

　　未说出，就被人撬了双唇，久违的一吻，注定难舍难分。

　　·

　　启轩自双眼变作这般后，身上的其他感官便敏感了许多，唇，舌，耳，甚至是皮肤，启辕不过稍稍触碰了下他的脖颈，便惹得他一阵颤栗，也惊得启辕赶紧停了吻拿开手，以为是自己没控制好力气弄疼了他，可他这一停顿，启轩竟依着本能追了过去，只是看不大清，这一吻上的却是他的鼻梁，一路随着鼻梁往下寻时，启辕稍稍抬了头，四翼唇瓣便又再次交叠。

　　也就是唇瓣相抵的一瞬，他还主动引着启辕抽走的手扶上自己腰侧，等启辕扶好了，便自己分开双腿，让两人真正意义上地贴得密不透风。

　　许久未经情爱的启辕，此时就如一团干禾，被启轩稍稍一点，便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