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朵棉花糖》蔡小歪

17、相约

　　一直到上车开出好远，戚糖还是愣愣不能语。

　　“部长，方以柔的画我看过，手法非常细腻，作品充满阳光的味道，这么优秀的画家，就这么放弃，是不是太可惜了。”戚糖尽量理性地分析道。

　　“的确是个人才，确实非常可惜。但是不适合这个项目。”卓凡说完又沉吟了一下说：“你也看到了，她没法独自出行，而新立的项目组是需要不定期跟陶倩——就是艺术处的处长——一起采风写生，还有可能加班，她双腿不便，还有孩子，具体实施起来基本不能坚持到底，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放弃。”

　　戚糖心有戚戚焉地听着，眉头打结，无限难过。

　　“不过你也不用难过，以后有合适的项目还是会优先联系她的。”卓凡淡然道。

　　【以后是什么时候。】戚糖腹诽，又不想顶撞他。一方面觉得他这样理性，一方面为方以柔感到惋惜。【不知道我能为她做点什么。】

　　将戚糖送到楼下，不管怎样，这是完美的一天啊！

　　“需要送你上楼吗？”卓凡礼貌地问一句。

　　虽然知道是礼节性地询问，但戚糖还是觉得心里甜甜的。

　　“不……用！”说到一半，语气加重。

　　“是用还是不用啊。”卓凡嘴角又上扬了。

　　“用！”戚糖斩钉截铁。刚刚瞥到邋遢男和她女朋友下楼，她女朋友都快贴到他身上了，邋遢男一副甩都甩不掉的嫌弃模样。

　　“部长，今天走太多，鞋子又磨脚，你能不能扶我一把。”戚糖开始得寸进尺。

　　卓凡看到她眼睛里的狡黠，却不知为何愿意去配合：“那走吧。”说着颀长的身体往前一迎，顺势给了她一只胳膊。

　　戚糖立即上前挽住，像只猫一样伏在主人身旁。落日的余晖打过来，将两人脚下的影子拉得很长。卓凡顺着戚糖的目光往地上看下，心里泛起一股暖流。他一直希望牵着女友的手走这样长长的路，可惜前女友总不肯配合。看着身旁娇小的精灵，卓凡忍不住心里打个问号：“是她吗？”

　　这时对面走来一对男女，姿势太过紧密反而心生嫌恶。卓凡视若无物继续往前走，戚糖却冲两人打了个招呼：“哟，出门约会去啊。”

　　邋遢男看到戚糖挽着的帅哥，没好气地点个头就过去了，他女朋友更过分，与其说无视不如说是白了她一眼然后过去了。

　　【奸夫□□！】戚糖心里咒骂。【希望看到我挽着这么大的帅哥能知难而退，离我远点！】

　　“你朋友？”卓凡诧异。

　　“不是，我们合租房的主卧。那个……我坐电梯上去吧，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就不用送我上去了。”【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不想让你送，实在是没做准备屋里太乱啊，一进门就是一堆bra四散在床上，我……情何以堪啊！】

　　卓凡愣了愣，然后释然一笑：“那好，今天辛苦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戚糖看着卓凡走出去两步，想起什么似的赶紧问：“部长，明晚打球吗，我可以去吗？”

　　“可以，明天见！”卓凡在落日的余韵里摆手再见，像极了电影的男主。十月的秋光这样温暖舒适，是个谈恋爱的好时节。

　　在确定卓凡看不到的时候，戚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往回走。装淑女，确实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