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朵棉花糖》蔡小歪

16、方以柔

　　“部长部长，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呢？”去往第二个签约作者的路途中，戚糖像只小麻雀，喳喳喳，喳喳喳。

　　“嗯，一只拍子，一身速干运动服，一双羽球鞋，另外准备一条毛巾吧，打球比较容易出汗。”

　　“好！马上准备，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戚糖一步赶一步，生怕卓凡反悔。

　　“咱们社有羽毛球协会，你知道吧？”

　　“是……听说过……但是……”戚糖心想，坏了，难道不是一对一vip吗，难道要去协会打，那里虎豹豺狼各路妖女，各种潜在威胁太多，而且……不好往下发展呀。戚糖面露难色。

　　“有问题吗？”

　　“没……没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我要拿出狮子吼的架势，桃花来一朵挡一朵，妖女来一个打一个！】

　　“下班以后经常有球友过去打球，我也经常在，你如果没事可以过去看看，刚开始先不上场，现在场下练习挥拍，然后再上场跑场子练步伐，不过过程比较枯燥，你确定想学吗？”

　　“想！”【必须想！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枯燥算什么，只要能看到你，每一分钟都是甜蜜！】

　　看到戚糖信誓旦旦地认真模样，卓凡不自觉嘴角又漾出一个笑，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今天这样轻松地笑的次数有点多。

　　方画家的家到了，这里居然是一处别墅，二层小洋楼，前院种着两栏玫瑰，正开得鲜艳。说实话，比方才戚糖随手拧的那只要好看一万倍。鬼知道戚糖哪里来的信心，一张面巾纸就敢讹人家教球了。

　　保姆开了门，一进玄关立即一个相貌清秀的女人坐在轮椅上。

　　“请进请进，非常抱歉要麻烦你们过来。”

　　卓凡和戚糖在玄关略微俯首道：“不麻烦，打扰了”，换了拖鞋进得屋来。

　　戚糖有点诧异，换拖鞋的时候偷瞄了卓凡一眼，看到卓凡处变不惊的样子，立即也收了意外的表情自然处之。

　　卓凡没有说话，在心里又默默给戚糖点了一个赞。

　　“请坐请坐，准备了咖啡，请别客气。”女主人笑着招待。

　　“谢谢。”卓凡微微点头，戚糖已经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哇，好喝！”

　　“好喝就好。”

　　“确认一下，您就是插画网的方以柔是吗？”卓凡客气地询问。

　　“是的，我本名也叫方以柔。”

　　卓凡点点头，不插话，示意她继续说。

　　“你们也看到了，我这样，不太方便出门，所以就麻烦你们过来跑一趟。我原本也只是打发时间，收到你们的邀约也非常意外，但是想了想，还是非常开心，没想到在身体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非常、非常开心，哦，我老公也很支持，他也希望我能做些什么，孩子也大了点儿，能有些空余的时间，认真想了想，觉得还是可以尝试一下。”

　　卓凡和戚糖认真地听着，看着。

　　一个奔四的女人，齐耳短发，素色衣裤，简单、安静。岁月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肤色依然姣好，眼神这样安然淡定，就只这么看着就能感受到安静的力量。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是并没有妄自菲薄，侃侃而谈，没有任何的违和与不安。

　　戚糖不禁佩服，这样一个安静的内心强大的女子，不知因为何事而坐上轮椅，但是明显，她的内心是沉静的，仿佛已与这个世界讲和。

　　仅仅是这样看着，戚糖就生出敬佩来。

　　方以柔说完，就以沉稳地带着一丝期盼的目光看向卓凡。

　　岂料卓凡沉吟道：“您的画作我看过，画风非常柔和安静，我个人非常喜欢。但是因为目前想要签约的都是实习画师，而我们目前所做的生物系列插画需要跟着主画师不定期开会沟通的，甚至会经常外出采风写生，所以，恐怕，这份工作不大适合您。非常抱歉。”说完卓凡抱歉地低了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