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真假难辨 Lanthanu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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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推开门，就感觉到空气就变了味道——那种明显却并不浓郁的香甜味，轻盈地充斥着这个有点狭小的小屋，让一路上紧张感有添无减的Koch稍稍放松。
这个早早就开了的小店还没有客顾客，Koch平复了一下呼吸，踱步向柜台。
“早。”柜台里的女孩也没看他一眼，扔出一个字当是礼貌地打了招呼，一个间断的动作也没有，仍然忙着手头工作。
Koch的脚步停在柜台一米半处，看着那个忙碌的女孩，突然觉得自己想不起来为何要这么急匆匆赶来。
“嗯，确实早，这个街上还没有谁走动呢。”他笑了笑，顺着面颊滑落的汗珠好巧不巧到了嘴角，沿着抿起的弧度触碰舌尖，一丝潮湿的咸。
柜台里的女孩还是没有停顿手上的动作。她微微弯着腰，长及下腰的黑发简单地用一根丝带束在脑后，水银色的眼眸低垂，手指灵活地推拉柜台。
“……会有客人的点还有起码两个小时，你的精神头不错。”尴尬的气氛里他只好再次开口，虽然内容有些没话找话了。明明是带着重要的事来到这里，可他此刻却说不出来。
没想到女孩的动作竟停了下来，她转头面向Koch，语调平平地开口道：“客人，想点些什么？本店对精神头不错的顾客实行特价优惠，请您先找个位置坐下，菜单马上就来。”
“……”Koch顿时感觉脑袋有点胀，看来是来的路上太奔波了。
坐下来的Koch看了几眼菜单，又看了几眼送来菜单乖乖站在一边的女孩，觉得空气莫名安静。
“啊，我是不是应该向您介绍主推产品之类的？”女孩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伸手要真的去菜单上比划。
“……”这么久的冷静总算是酝酿好情绪，Koch在她刚伸出手时再度开口，“听说，Lawrence殿下回来了。”
女孩伸出手的动作照样没有停顿，同时弯下腰，一本正紧地比着菜单讲起店里的甜品。
于是好不容易把闷了一路的话吐出来的客人，现在觉得真的是尴尬了。
“……您有感兴趣的么？我可以立刻去做。”女孩站起身，“哎，对了。您刚才说我族怎么了？”
“……”Koch长呼一口气，还是重复了一遍，“我族的Lawrence殿下回来了。”
“嗯……”女孩仰起脸，似乎是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虽然还是面部平淡得连皱个眉头都没有，“是说五十年前失踪的Lawrence殿下？”
“对，殿下回归，王宫为此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哦。您有需要的甜品吗，客人？”
“……失踪多年毫无下落的Lawrence殿下突然回归，恐怕并不简单。”
“哦。您有需要的甜品吗，客人？”
“……就算不是这个时间，店里的客人也不多吧。”
“的确，毕竟没什么人会注意这么不起眼的店。”
“……”已经很起眼了好吗，彩色木头搭成的小屋，在这个很窄却很繁华的现代化建筑小街，想忽视也难吧。
“您没有需要的甜品？没关系，休息一会儿也可以，本店不赶顾客。”女孩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平的调子，她轻缓地转身，走回柜台。
Koch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向店门口，“消息我已经带到，不多打扰。”
店门开合的声音落下，重新站在外面的Koch望着仍然没有亮起来的天，几步走远后又回头注视这个外表引人注目的木头小屋，“您究竟是怎么想的，Lawrence姐姐？”
此刻，Lanthanum族皇宫内。
“Lawrence殿下还是不肯出来吃早饭吗？”
“已经试了好久了，现在连回应都没有了。”
“这个刚回来的殿下还真是奇怪，听说前几天为她举行的宴会她都没有出席。”
“说话小心点！虽然失踪多年但毕竟是殿下，用词不尊重被其他贵族听到你就完了！”
“不过说起来，虽然宴会确实盛大，但自从那天之后国王陛下就没有再来看看殿下了，其他王室成员更是不屑一顾。”
“啧啧，听说失踪前一直是最得宠的殿下呢……”
太阳已经出来很久了，Lawrence殿下门外的女仆们已经在议论纷纷，似乎也不在乎屋里的殿下是否会听到，渐渐地沉浸在了她们自己的遐想里。
从那家小小的甜品店到王宫的路程确实远，天还很暗的时候就从那里往回赶的Koch，即使用了神行术，此时回到自己的宫殿已经艳阳高照了。
“Koch殿下晨起散步去了吗？”
刚准备脱下斗篷，一个清澈悦耳的声音蓦地从头顶上方传来，没有实质性的杀伤力，却不得不令人心惊胆战。
Koch有些僵硬地抬头，看着这位传说中的Lawrence殿下——此刻正以十分乖巧的姿势坐在树叉上，还未梳理的长发微卷，在清晨有些微凉的风里只穿着单薄的睡衣的女孩。
先不提这个不知道智商怎么样的公主是怎么认出来还蒙在斗篷里他的，也不提她看着这幅衣着的他还认真地问是不是出去散步这种话是何居心，这殿下，怎么又出现在他的宫殿里了？并且他又没有发现？——没错，就是又，这个不止一次的情况，这时候还正巧撞上了他远程奔波回来，或者并不是巧合。
“Lawrence姐姐，都说过了不用这么称呼我，您叫我的名字就好。”毕竟不是第一回了，Koch没有惊讶太久。
Lawrence殿下轻轻笑了，那笑容在她苍白单纯的小脸儿上就像云朵一样停滞，而在你注视她的时候，却不知是不是被推着向前。
“这样好听。反正除了你也没有其他皇族会搭理我了。噢，连仆人们都不会搭理我呢。”
Koch不说话，安静地看着这个几天前自动回到皇宫的Lawrence殿下。
一模一样。和真正的Lawrence一模一样，除了那双眼睛。这个Lawrence殿下有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在透过顶层薄薄的树叶而变得并不耀眼的阳光下近乎透明，没有光点，像是蒙着一层飘摇不定的雾，就如同她本人一样，令人无从猜测。
“即便您回宫不久，也应遵循宫里基本的礼数。”Koch微微躬身，当是刚才没来得及行的礼，“时候不早了，请您回到自己的寝室吧，不要着凉。”随即向宫殿室内走去。
目送Koch消失在门后的Lawrence殿下正意味深长地笑着，突然一个激灵。呃……从这里怎么回去来着？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仍然觉得这个来了第三遍的地方无从突破。果然还是去更高的树上看看吧。不过自己的宫殿长什么样来的？
在偌大的Lanthanum族皇城一个偏远的角落里，有一座虽小但豪华不输王宫正殿的宫殿，居住着来自Parker族的使者。
宫殿里的Alice早就起床并用餐完毕，此刻正在小花园里喂养Lanthanum族掌权者赐给她的大只柠檬兔。Lanthanum族冬季的晨风带着一点轻飘飘的凉意，微微拂动她偏暗红色的短发，她缓慢睁开眼，那幽灵水晶一般的墨绿色瞳仁便映入了细碎的光点，轻盈地流转。
自从来到Lanthanum族，她的待遇还算不错，生活甚至比在Parker族时更惬意，毕竟这里没有Quinn整天让自己修炼。但她可不是大老远跑来享受生活的。借着加强贸易往来的名义在Lanthanum皇城内驻扎，是想找到那个本该属于Parker族的东西，可至今她还是难以接触到关键信息。
毕竟她只是个次代公主。虽说这次选她来，相比其他人倒也合情合理，可她的发言权却太有限了。
几声轻稳的脚步在身后落定，不用回头，Alice就知道是她的贴身侍卫Knight回来了。
“回来不久的Lawrence殿下，确实从回来之后就闭门不出。”不用Alice发问，Knight就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先不提她了，A的事调查怎么样了？”
“经过属下的追踪，确认Lanthanum族最近派人在调查Actinium族的下落。”
Alice闻言没有说话。她抚摸着有她那么高的柠檬兔，看着柠檬兔吃饱后鼓起来的肥肚子，咯咯地笑起来。
Lanthanum族繁华的皇宫内住着一位老皇帝，以及各位皇族子嗣。按说也应该只有他们，但并不是没有例外。历来为Lanthanum屡立大功的Dysprosium家族是Lanthanum最有权势的贵族，和皇族一样住在皇宫，也是其他贵族难以享有的殊荣。
Dysprosium贵族宫殿最显眼的一座大宫殿，是Dysprosium现任族长Douglas公爵以及他的独生子Dunn的住所。殿内的某个小书房内，一个扎着短辫的墨发少年正安静地坐在书桌前看书。
“Dennis!Dennis！陪我一起练习吧！”渐渐放大的呼喊声打破了独自看书的宁静，Dennis抬起头，看见提着两把剑的Dunn正朝自己跑来。
“Dunn，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在皇宫里大声喧哗。”用脑袋记住看到的页码后，Dennis合上书，顺手挡了一下差点摔倒的Dunn。
“自己看书多无聊，我们一起练剑吧！”Dunn晃了晃脑袋，浅棕色的短发调皮地翘起一根呆毛，蓝色的瞳仁好似天然的玉髓，不沾染这个世界的一丝污杂，“嘿嘿，这次我一定赢你！”
“没兴趣。”Dennis面无表情地歪歪头，“宫里不是正好有一个闲着的殿下可以当你的对手么，我记得你以前好多次想找她她都不理。”
Dunn愣了愣，随即撇撇嘴：“那是多久以前了啊……现在她闭门不出暂且不说，五十年在外，活下来就不错，如今和天天修习剑术的我还有对战的意义吗？”
“不一定。”Dennis将视线从Dunn那里移开，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书本封面，“你觉得当初什么都没带就离开了皇宫的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呢，在中间有三年战乱的五十年里？”不管Dunn是否回答，他翻开书继续看。
“……”Dunn一时说不出话。看着Dennis这幅完全没有意思和他练剑的样子，感到无比烦躁的他干脆把剑一丢，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把自己的脑袋放到了Dennis的大腿上。
“明明没有她这个正统继承者Lanthanum族五十年来也照样强盛，族民们的生活也不受影响，即使战功赫赫，可很多族民已经忘记她了吧……她为什么突然回来了呢……”Dunn小声嘟囔起来，也不知看上去又重新沉浸在书里的Dennis有没有听见。
就在Dunn差点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Dennis的声音，“Dunn，这样很热。”
Dunn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开始搜索被他扔掉的可怜的剑。
半分钟后，Dennis无奈地开口，“Dunn，不要摸我的头。”然后下一秒抓住了某只从他脑袋上离开向他脸上袭击的无聊到不能更无聊的爪子。
Koch再次来到某家甜品小店的时候，是在下午茶时间，总算有了些客人，不过仍然稀少。
说来奇怪，这个明明很显眼、内外布置都很可爱的小屋，大多时候却没什么顾客光顾。Koch极其怀疑这是因为某店主奇怪的品味。不像Koch在市民多的时候会易容成别的样子，店主小姐从不易容，她用的是一种极难能被掌握的障眼法，她还是这个样子，只不过在除了Koch以外的顾客眼里，她是个大胡子叔叔。要是这个叔叔有着和蔼可亲的笑容也好，很遗憾，这位本就长得凶的大叔偏偏面无表情，用他浑厚的声音平平地问你向你发问。估计大部分没什么胆量的顾客是不会来第二次的。
店主小姐在Koch对面坐下，默默地吃起甜点。Koch在二者周围设置了隔音的法术后，率先开口:“那个Lawrence殿下，和你的外貌一模一样。”
店主小姐不紧不慢地吞下一小口蛋糕:“理所当然。”
“可是……”Koch蹙了蹙眉，指向店主小姐左手腕上那道奇长的疤，“五十年来没有除我以外的Lanthanum见过你，就算她是变成了你的模样，怎么能连十年前添的这道伤口都一样？”
对面的某人明显愣了一下。又把一片巧克力嚼完，她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其实，我在一个小镇上当过明星，那个疤是粉丝们的同款刺青。”
“……真的？”
“假的。”
于是进门以来才开始喝第一口茶的某人成功把清澈的茶水喷出了好看的弧线。
Koch知道，面前的Lawrence根本就不想和他讨论这些。
他可不是来听她讲冷笑话的。什么“笑一笑十年少”，他敢保证，自己姐姐的冷笑话听多了绝对减寿。
事情很重要，虽然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她都不会认真听。只是他实在做不到像她一样心平气和。是不是真的像看上去那样心平气和，他也不知道。
他一直都自知，自己其实从来都不了解这个姐姐。
“……看上去果然很像。”Lawrence看向他的方向，慢悠悠地说出这么个不成句的句子。
“……哈？”像？像什么？Koch顿时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发问，突然面前掉出来一张倒立的脸，还翻着白眼，吓得他险些栽倒。
哎……？哎？！Koch看着站在他身后嘻嘻笑着的本应该在皇宫里的Lawrence殿下，不由大惊，险些失色。
“别激动，她五秒前刚出现在你身后。”店主小姐嘬了两口茶，微微歪了下头，“并且以极快的速度给你编了两条可爱的麻花辫。”
Lanthanum皇城区域的冬天似乎比往年要冷。太阳还没有爬上来，寒冬的气息把没有一丝生气的天空牢牢冻住，像是铺着几道不见首尾的裂痕的白色玛瑙。
平静地看着那个在地上摔得灰头土脸、只穿了薄薄一件单衣和一件防寒服的男孩子，Dennis不动声色地收拢了眼底的笑意，紫色眼眸里像是有整片菏泽的鸢尾生长，轻轻摇曳。
“唔……又是Dennis赢了……”Dunn鼓起腮帮子，刚从横着回到竖着的两条腿又不安分地蹦跳起来，“啊啊为什么你天天闷在房间里看书不练剑还是赢了我啊！”
你平时都在找谁练剑啊……估计都能被你轻松打败……Dennis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心说其他皇室和贵族子弟大多已经在辅助政事了，哪有几个像你这么闲天天醉心剑术。不过，自己的剑术的确练得不比小时候勤勉，倒不如说是靠脑子赢了Dunn。
“过瘾了？去吃早饭吧。”Dennis顺手拍拍Dunn头发上衣服上的土，无奈地推了推这个光顾着发牢骚的脏小孩儿……呃，虽说也不小了，明明比他还大两岁。
“Dennis以后天天陪我练剑好不好？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Dunn蹦蹦跳跳走在前面，显然刚才被打翻在地上那么多次并没有摔多疼。
Dennis没有看面前忽高忽低的小弹簧，呼出了一口白蒙蒙的气，“你也知道我长时间不练剑了，坦白说，我至多是靠技巧胜你，与其找我这个半外行，不如另寻高手？”
“Dennis你好意思自称外行？”Dunn夸张地瞪大左眼，“就算很久没练，小时候你的剑术确实练得很不错啊，和Lawrence那家伙都有一拼！”
“那是为了应付必修课，本来我对剑术也没什么兴趣。”Dennis两肩一耸，“所以现在，退步了。”转而微微偏头，“感兴趣的话，去找Lawrence比试怎么样？”
“啊……那家伙，听说连侍女都进不去她的房间，有够麻烦的。要不Dennis陪我练习马术？”
你不是钟爱剑术的吗怎么突然这么随便……Dennis轻描淡写道，“也是很久没练，算了。”
“那就射箭？”
“……算了。”
“摔跤！”
“算了。”
“游泳！”
“……一个道理，都太久没练。”而且怎么大冬天的连游泳都冒出来了……
“唔……那就练练嘛……整天看书Dennis都要变成瓢虫飞走了！”
“……”Dennis平视着面前皱起眉头的Dunn，禁住了想替他抚平的手。“Dunn你……”
“好吧！”Dunn猛然抬头，险些撞上Dennis的鼻子，“我就是想Dennis每天都多陪我玩一会！”
Dennis愣了愣，随即目光收缩，平静地看着Dunn“你也不小了，该知道即使我们很熟悉，也最好不要来往过多。对你……终究不利……”
“我想和Dennis待在一起！和你一起很开心啊，什么不利？”
Dennis霎时无言，平静的眸子里有什么碎散开来——哦，是太阳光从对面照过来了啊。
“所以，他从哪来，是谁的孩子，和我想跟他玩有什么关系吗？”稚嫩的孩童音从有些久远的记忆里飘出来，轻盈地回响在耳畔。
从那时起，就是这样了。只有他不一样。
不关心他的出身，不在乎其他人如何议论他，Dunn只是想和他玩。
太阳升得越来越高。暖白色的阳光烧穿层层雾气，在Dunn背后将明亮缓慢扩大，就像它正衬托着的人一样，奢侈而又触手可及。
Dennis低下了头，稍长的刘海将眼中情绪尽数遮掩。
“Dennis？”Dunn见他迟迟不说话，有些担心地扶上他的手臂，“不开心了吗……”未继续这小心翼翼的话，却被反手拥抱住。
“我答应每天陪你练习。你也要陪我看书。”
当看到Lawrence殿下笑意盈盈的脸时，Koch内心之震惊堪比亲眼看到有一只巨大的太阳追着夸父奔跑。
他是被跟踪了吗？
这个Lawrence是刚刚出现，还是刚刚被发现？
他之前来这里的行动……也暴露了吗？
不，如果有，桌对面这位店主小姐——真正的Lawrence会察觉的。
看着桌对面用提示带给他惊吓后仍然镇定地饮茶的店主小姐，Koch在默默感慨习惯了她这样子的同时开始独自满头大汗。
“Lawrence姐姐……？你怎么在这……？”
“嗯？”Lawrence殿下已经拽了个凳子坐在了桌子一边，在桌子相对位置的二者之间，笑着面向Koch，“太无聊，我就去你的宫殿找你啊，结果你不在……”她神情怠惰地趴在了桌子上，有些缭乱的发丝差点落进茶杯，“于是就顺着你上一次出来散步的路线找到了这里咯……”
“……？？！”此时Koch已然懵，太多信息一时之间在脑内处理不来。
所以是从上次就被跟踪了？！而且她就这样说出来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该说什么，这位Lawrence殿下却转头面向了另一方，径直伸出手，用手心将真正的Lawrence一边脸颊覆盖,“大叔你的皮肤保养得真好，滑滑的软软的呢。”说着还揉了两下。
“……”这下子，Koch更加反应不过来了。障眼法有破绽了？可他看着店主小姐面无表情任人揉捏的样子，可悲地意识到这两个“女性”他一个也搞不懂。
忽然有慢节奏的音乐悠扬响起。这时店主小姐竟抓住了在她脸上动作的手，温柔地放到嘴边点上一吻，抬眼注视Lawrence殿下，“美丽的小姐，在下是否有幸与您共舞一曲？”
哎——？！！Koch再度傻眼，这时他才发现，这么小的店里竟然有一块儿还算开阔的场地，原来是用来跳舞的吗？不对，这店主又是想搞什么啊？
此刻Koch没有被障眼法遮蔽的视角里画面十分微妙，两个长相几乎一样的少女“深情”对望。当然，在有障眼法的画面里，即除他之外的人顾客的视角中，恐怕更加微妙。
Lawrence殿下歪起了头，双眼弯起俏皮的弧度，薄唇轻抿，毫不避讳地注视这眼前这位“大叔”——这张和现在的她一模一样的脸，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那双如暗调的白水晶一样澄明，似乎隐藏着千千万万个世界，却没有一分情绪的眼睛，此刻似乎在认真看着她。
淡漠到令人乏味。
“哧……”Lawrence殿下笑着单臂攀上店主小姐的肩，笑容放大如曼陀罗的花枝蜿蜒，“大叔，你说，如果我在这里和你动手，会不会吓跑这些难得有的顾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真假难辨 Lanthanu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