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LA》花凋顾雁

26、失踪 Viv

　　Vivian起得很早，夜的凉意还没褪下去，风刮在脸上还有些刺骨。她毫无目的的盯着脚下四处乱走，待到第一缕有温度的阳光照射到皮肤上时，她一抬眼，撞上Leon的背影。
　　Vivian站着没动，她可以和所有生灵谈笑风生，唯独不擅长和面前这位Parker打交道。
　　正在她无比认真的考虑怎么假装没有看见Leon然后转身离去时，那冰冷的声音打碎了她任何逃跑的想法:“不过来？”
　　Vivian抬头，Leon仍然只给她一个背影，让她怀疑这句话究竟是不是对自己说的。她没有应答，只踱着步子，没有声响地又靠近了几步。
　　Leon却突然转过身，看着几步以外的Vivian:“……”
　　Vivian能感受到Leon用疑惑的眼神盯着自己，似乎在头顶上打了一个问号。
　　“这不是过来了吗……”Vivian撇开眼，瞅了瞅周围的玫瑰。
　　“伸手。”
　　Vivian下意识伸出手，还没做出反应，那只手便被Leon不带温度的手覆住，白光闪现。饶是知道Leon是在用法术，他的手覆上来的那一刻，Vivian仍然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一句Leon手的好看，随之而来的，是心跳漏的那一拍。
　　“好了。”Leon把手拿走，活动了一下手腕。
　　Vivian跳转体内的法力，没感觉到什么不同，她问道:“什么玩意儿？”
　　Leon淡淡回应道:“和你们进行一下法术流通，这样的话，你们受了什么伤，我可以随时感知到。”
　　Vivian转了一下手腕，似是不在意的问道:“你给每个Parker贵族都弄了？”
　　“没有，以吾王的实力，根本没谁伤得到她；Quinn公主整天和吾王待在一起，不用我再操心；至于其他贵族，服务他们不在我的个人意愿里。”Leon看了Vivian一眼:“所以，除了你，还有Kirby，就你们两个。”
　　Vivian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听见Leon继续说道:“两个就够了，再多，我也不愿意治疗了。”
　　Vivian在心底笑了两声，像你这种什么都随意去做的Parker，到底为什么能当上咒术药剂师这种救死扶伤的职业的啊……
　　这一天的会晤，Janet没有到场。
　　Vivian落座时听见Quinn对自己说“Janet公主今天没有出席”时，她在脑中搜索了一下，然后问道:“谁？”
　　Quinn一副〔我就知道我给你的那些贵族名单你肯定是看都没看直接扔了〕的表情，开口解释道:“Lanthanum族的正统公主，你应该在浩劫中见过她，实力很强，而且……。”又加上一句:“据传言，Janet和Lawrence的关系……很好。”
　　Vivian扯了颗提子，瞅了一眼Leah:“没印象……我看Lawrence也不紧张啊，看来传闻不可靠啊。”
　　因为这难得的晴天，Shirley心情不错，她感受了一会温暖却又不灼热的阳光，心情颇好地入座。
　　Tammie坐在Dean的后方，浅笑着问Shirley:“心情很好？你身上的戾气都少了。”
　　“阳光正好。”Shirley回答。
　　Tammie低头，笑容更深。若是让市民们知道魔女Shirley竟然会因为阳光而觉得开心，怕是会更新他们的认知观。
　　Dean一直若有若无地看向Doris，经过昨天与Tammie的谈话之后，今早Tammie说圣器散发了更强烈的能量波动。这让Dean觉得，实在是有必要和Doris好好谈一谈。
　　Dean再次看过去的时候，恰巧对上Doris的视线，虽然后者看不见，但Dean明显感觉到，那一刻，Doris的确是发现了自己在看着她的。
　　下一秒，Dean脑海中出现Doris的声音:〔有事。〕
　　一瞬间，一个念头强烈的涌上Dean的脑海——Doris实力，怕是比自己预测的要强大。
　　并非他轻敌，这神界无数生灵，几乎都会自动把Doris的实力放在其他三大族殿下之下，原因很简单——Doris已经失明了七十五年。换句话说，一个瞎子，哪怕她再有天赋，原本的实力再强悍，七十五年后，也不可能与当时同样强大的对手再次比肩。因为对手会不断进步，但是失明却会很大程度上限制了Doris的修炼。
　　可当Doris的声音出现在自己脑海的那一刹那，Dean就明白了自己同那无数生灵的荒谬可笑。
　　通信法术，如果在异族之间使用，只能是平级或者上级先对下级发出。那么，Dean双眼微眯，Doris到底和自己是平级，还是说……哪怕失去了七十五年的光明，她的实力，仍然在自己之上么……
　　纵然思绪流转了许久，但实际上，Dean的犹豫也不过只有不到一秒。Doris说完那一句看起发问的陈述后，就不再说话。
　　〔是，的确有事。〕
　　Doris没有回应。
　　〔如果可以，明天下午，我会登门拜访。〕Dean继续说道。
　　〔恭候。〕
　　Doris回答完后，Dean清楚地感受到通信法术能量波动的消散，他将视线转向别处，内心一阵波澜。
　　一直没有动静的Shirley忽然望向大厅外，看着仍然晴朗的天空，不自主活动了一下手指，轻声开口道:“要变天了。”
　　Christina没有听清，凑过去低声问了一句:“什么？”
　　Shirley目光深邃，缓缓开口道:“从我断臂开始，直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刻骨，又让我着魔的寒意。”
　　Christina目光一凛。
　　弗斯澡泽
　　River再次从噩梦中惊醒，睁眼对上那只八小时前被斩杀的金离鹿，不由得又一阵心悸。
　　弗斯澡泽很少有白天，大多数时候，高耸的树木吱呀怪叫着伸长着枝干，把整个天空都隔绝。
　　River找了处还算干净的水源，喝了两口。说是还算干净，也不过是腥臭味比较淡一点，周围的尸体比较少一点罢了。
　　梦中的情景不断在River脑海中浮现，一串精美至极的珊瑚手链，闪着暗蓝色的光芒，被笼罩在一片没有尽头的黑雾中，逐渐被鲜血染红。并不是什么血腥的画面，却没由来让River心跳加快。
　　在这布满浑浊与肮脏的弗斯澡泽内，仍然澄澈透明的，是少年的异色瞳和他右耳上，那颗闪着红色光芒的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