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LA》花凋顾雁

25、第 25 章 港利堡

　　港利堡
　　伪装成Owen子爵的Lawrence站立在房间内，感受到意料之中的法力源在身后到来。她转过身，一只蓝白相间的小鸟忽的迎面而来，用喙啄了一下她的鼻尖。轻轻的，有点痒。
　　这次的生物怎么意外地正常……就这么想着，这只鸟停在她的肩膀上适时地发出了声音——只能用法力收听的声音：“在花园里随便捉了只。”接着是短短的气流音，过后的声音似乎带了点笑意，“你在等我？”
　　分明接触不到，那声音却像是隔着不知距离的空间搔过耳廓，带动心尖一颤。
　　一定是这家伙这次没有用奇怪的变声伪装的缘故。不，是因为鸟的羽毛太痒。
　　“你在会晤现场隐了身，为何却不掩藏法力？”Lawrence同样用法力与小鸟对话，同时随手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坐在椅子上将书在大腿上摊开。
　　“没有必要。没有多少人会闲着没事主动用法力去感知，而至于实力最强的那几位——”那边的声音微微上扬，“让他们感知到Actinium族里有未知的强大力量也未必是坏事。”随即是短暂的停顿，“怎么今天的议程结束了又问起这个？就算不问我，想必你也能猜到理由。”
　　沉默两秒，Lawrence以一如既往平静的语气继续说，“会晤期间，你有没有注意到有异常的法力波动？”
　　那边似乎是愣怔了几秒，“没有啊……怎么？”
　　“也对……你进来的晚一些。”Lawrence又顿了顿，“刚落座时我发现，我伪装过的法力竟然在那时突然暴露，同一时间左手腕上的疤好像在疼……”
　　这回是持久的沉默。
　　“所以……你怀疑会晤场内，或者是与会人员，有什么干扰到了你的法力，还很可能和你那奇怪的疤有关？”听上去可真让人头大……
　　“嗯……但也没有干扰很大，在我注意到之后很容易被压制下去……”Lawrence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十年前留下的疤一直消退不了，但一直以来也没什么异常，今天一看，难不成还有那股力量残留……不应该。“只怕是，那短暂的波动说不准已经引起了Doris和Dean的注意，他们非常敏锐。”
　　“说的是……”那边的声音慢条斯理地附和着，也不知有没有在听，或者有没有在想些什么。其实她说出来，并不是和他探讨解决方案吧——疤痕的来由他并没有被告知过。
　　她今天格外地话多，还并不是很有必要的话。
　　这么想着，又是一声短促的气音。他明显是笑了，语气柔和，“Lawrence，你怕吗？”
　　“嗯？”
　　“让其他人知道你和我有关系——”话音被刻意拖长，却狡黠地不往下说。
　　逗谁啊你。
　　“让外界知道Actinium有个这么听我话的领导者，有什么好怕的？主仆关系而已。”某人既然意味不明，就该做好她不踩圈套的准备。
　　“行啊，就是主仆关系。”那方的语气似乎更加上扬。
　　Lawrence愣了愣。
　　笑声又轻又缓地荡开。窗外宁静，窗内无夜。
　　“天黑了。”蓝色的小鸟终于从她肩膀上飞起，“晚安。”
　　视线正前方鸟儿的背影远了半寸，却忽然转身，化作数只同样的蓝鸟扑向Lawrence——没有冲击感，只有瞬间变化成的羽毛抚过面颊和肩膀。胜似一个缱绻的拥抱。
　　Lawrence一动不动好久。
　　从什么时候开始，竟不自觉地愿把不安倒给除自己之外的谁。

　　Lanthanum皇城周边商业街
　　从彩色木板砌成的甜品小屋出来后，Janet依然处在迷茫状态。她可搞不明白为什么天都黑了她这个正统公主却被皇帝陛下派到这里来干买东西这种打杂的事，说什么“那里也许会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扯淡吧。
　　不过这个小小的甜品屋倒是很神奇，有皇家松露不说——嗯，就是纯正的，而不是普通市民能吃到的盗版的那种，今天店里明明没有营业人员，店门却依然可以自由进入，里面挂上了“自助取餐”的告示牌，而且还可以随意就坐观看会晤的实况转播。
　　说不定店主是个有趣的家伙？
　　正没头没脑地想着，前方路边的一处景象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看见有个穿着黑斗篷的人拽着一个小孩在说些什么，而那小孩一副就要哭出来的表情。
　　这、还、能、不、管？Janet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拍了拍那个黑衣人的肩膀，待此人回过头时那张Lawrence的脸却让她登时怔住。
　　“你……在干什么？”
　　Leah在短暂的惊异后恢复了面无表情，指向身后的小孩，“他把饮料撒到了我的衣服上。”然后她看着Janet的表情，逐渐由生动变得几乎冰冷。
　　“需要赔礼还是赔钱？我替他。”Janet的目光在leah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向小孩，弯腰蹲下，掏出一些货币放到小孩手上，“拿去再买新的饮料吧，小心点，别再撞到人。”
　　看着小孩蹦蹦跳跳走远，Janet起身后没有留给leah一点侧脸，只是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喜怒，“借个方便一点的地方说话如何？”
　　Leah抬了抬嘴角，“好啊。”接着两人一同消失在商业街。
　　移动到一处不知名的小山上，leah抱起双臂，不动声色地看着Janet。
　　如果“想知道的答案”就是这样，那她还真不知道改不改高兴，Janet模模糊糊地想着，右手变幻出一把长剑抵在leah脖子上，“你是谁？”
　　Leah用余光扫了一眼抵在脖子边的剑，仍然抱着双臂，“Lawrence殿下啊。”
　　“你不是。”Janet的声音已经隐隐掺进了怒气，剑刃贴紧了leah的皮肤。
　　Leah不置可否地笑笑，“很重要吗？反正连她亲生父亲都不在乎回来的是不是亲女儿。”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她又不知道真的Lawrence面对小孩会怎样处理，自己开心不是更好？她懒得装得多好，也没有必要天衣无缝。
　　因为不过是玩玩而已。
　　“伪装成我Lanthanum皇族，你有什么目的？”果然不是Lawrence，那么之前那冷漠与不屑的态度她也就不用当回事了。可是Lawrence什么时候回来？Janet有些恍惚。
　　“哦？”Leah笑着凑近了一点，丝毫不管脖子上已经蹭出了血珠，“我们的小公主想听什么样的回答？”
　　顶着Lawrence的脸，还笑得这么恶心……干脆砍了得了。利剑极速地偏移，剑下的身影瞬间化作了花瓣散落一地。
　　直视着在不远处重新显现的Leah，Janet此刻并没有过多的感想。不清楚对方实力不应该轻易出招，可她这次偏偏憋不住火大。
　　哦？要动手？Leah用手指拂过下巴，笑容里带了玩味。她查过资料，这个Janet公主实力比不上koch，但从刚才那一下来看并不是个心慈手软的角色。Leah知道她自己的实力并不比Koch强多少，上次能轻易重伤Koch，不过是因为那家伙对敌人还手下留情。
　　夜色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