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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因为什么 Ki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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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rby环视了四周,觉得光线有些昏暗。
“Quinn,”回答完了Julius的问题,他有些不情愿的开口说道:“你能不能帮我把这四周的灯点上火?”
Julius刚刚一直在柜橱旁倒酒喝酒倒酒,把酒端到Kirby身旁时才意识到这边的光线的确有点暗。他手指微动,秋色的光芒飞向灯台,幻化成红色的火焰,屋内一下子亮堂起来。
Julius在Kirby对面坐下,“Quinn?你们Parker族的次代公主?”眼看着Kirby点点头,Julius继续说道:“能让Doris放心把占星台和法阵交给她,很厉害嘛。”
他不认识Quinn的模样,却在一百多年前Doris继位时就听说了这个名字。次代公主掌管Parker皇族这两处重要地点,在Parker族几千个世纪的历史上也未曾有过。
“嗯,是很厉害。”
“你今天这么护着她,都快和我打起来了。”Julius歪头看着Kirby,眼神带了几分玩味。
Kirby不吃他这套,一个白眼再次翻过去,“哪里就能和你这么打起来?”他和Julius算不上朋友,但也绝对不是敌人。刚才他的冷峻,单纯只是警惕。他的确是因为Quinn和Julius的交谈才上前,但当他看清Julius后,一切都不一样了。Hack族次代王子出现,谁能保证周围不会有其他皇族贵族成员?万一暴露身份,可不是什么好事。虽然是会晤前期,Parker族出现在Hack族也能说得过去,但会晤已经进行了上千次了,Parker族从来都是乘船出行,绕过Hack族。直接从Hack族领地穿过,闻所未闻。Quinn对这件事的解释是——“等到我注意到会晤将要开始时,坐船已经来不及了。”
不用Kirby解释,Julius也能知道Kirby从未想过动手。聪明如他,自然知道Kirby心中所想。所以才会主动提出离开酒馆,也给了Kirby一个让Quinn离开的时机。
“可你刚开始的确是因为她才上前的没错吧?”
“嗯。”
Kirby点点头,却没继续说话。和Quinn的关系太微妙,他还需要时间定夺,毕竟,如果今天是Doris在那,他当然也会上前。只是情感是否相同,他得仔细想想。
Julius见Kirby老是不动面前那杯酒,索性拿过来自己喝了,然后随口问道:“给灯点火还要我来,你这个Parker也太懒了,谁不知道御火之术是Parker族最擅长的基本法术。”
Kirby抬眼看向Julius,两双黑眸相对的时候,Julius突然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我没法用御火之术,最简单的也不行。”说完这话,Kirby拿过酒杯,在Julius“诶,我喝过了”的惊慌声中一饮而尽。
Julius这次是真的呆住了,惊愕完全取代了眼里的笑意,他的酒……被一个Parker抢了?等等这好像不是重点——虽然也是事实。
“你没法学御火之术?”Julius盯着空酒杯,起身倒酒,幽幽开口。
“嗯,都快把法脉搭进去了,也没学会。”
正在倒酒的Julius突然手一抖,酒洒到地板上,他的瞳孔放大,似乎是经历了自己这一百二十五年来最大的不可思议。
“等会,你是认真的?”无心去顾及洒到地上的酒,Julius走到Kirby身边,“你没法用火,还有你差点伤到法脉,都是真的?”
Kirby抬头看着俯视自己的Julius,后者一副“你一定是在逗我”的表情让Kirby无奈至极。堂堂Parker族正统王子不会使用御火之术,这么羞耻的事情自己都毫无保留的说出来了,他怎么还能怀疑?
“嗯,都是真的。”
Julius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但他还是很快镇定下来,做到Kirby对面,喝了一口刚刚倒的酒。
“你不能修炼御火之术也就罢了,”Julius毕竟见过大世面,这件事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可你为什么会差点伤到法脉的?”不能修炼御火之术可以理解,毕竟没有谁说Parker就必须会御火之术,也没有谁规定有一个掌握御火之术极好的胞姐就得会御火之术。可是……差点伤到法脉?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整个异界,但凡是研习法术的生灵,谁不知道法脉的重要性?
牵一发而动全身,毁一毫则伤性命。
“为了学习御火之术这种基本法术,你差点把命搭进去?”
Kirby点点头,然后有些不耐烦地说:“你都问了好几遍了。”
Julius叹着气摇摇头,“太疯狂了。”
“不过,”Julius接受能力不差,分分钟就恢复了原状,至少面色上回复平静,“你就这么把这件事告诉我了?”
“我没打算瞒着。”
Julius故作惋惜,“唉,我还以为是我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呢。”他注意到地上刚刚自己洒的酒,这次是真的心痛了。
“特殊意义?”Kirby反问,“做不了朋友也当不成敌人,就咱俩这种关系,你还能对我有什么特殊意义?”
还在痛惜酒的Julius也忘不了接话茬:“关系特殊也算是一种特殊。”
“这是你的酒?”Kirby终止了上一个话题,看着面前对那点地上的酒念念不忘的Julius。
“不然呢,整个Hack族除了我还有谁能拥有这么好的酒。”
“可这里没有居住的痕迹。”
“因为我不住这儿,”Julius化悲痛为力量又喝了一口酒,“我让Dean在居民区给我找的屋子,不显眼,没谁注意。”
“Dean还真惯着你。”
“他怕我找麻烦。”Julius把玩着酒杯,眼神突然深邃。
“Dean是个优秀的掌权者。”Kirby下了一个他自认为中肯的结论。
Julius终于喝尽杯中的酒,把酒杯推到一边。
“用你说?”
Kirby笑笑,没答话。
二者的短暂见面终于结束,Kirby回到旅店,看到Quinn在自己的房间外等着。
“Leon没让你进去?”Kirby挑眉。
Quinn摆摆手,“不是,我没敲门。”
Kirby耸耸肩,在离Quinn三米远的地方停下。
“那个Julius,你们认识?”
“八十年前,我认识了不少外族成员,包括Julius。”
言简意赅,一贯是Kirby的风格。
Lanthanum族境内的季节正由晚冬向早春过渡,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但仍然有寒冷迟迟不肯散去。
“会面将近了。”老皇帝站在落地窗前,正午明媚的阳光塞满正片窗户照在他身上,他迎着光,苍老的面容却并不清晰。
Parker族和Hack族,这两族的现任掌权者,都是不得了的孩子啊。
“会晤人员名单拟定好了吗?”老皇帝仍负手站立,并没有回过头。
“已经完成了。”一位大臣手执长长的名单,用沙哑的声音迟疑地继续说,“可是……您真的不在列吗?”
“有Lawrence,就当是代我的面子了。”
“可……”
“传令下去。”
“是。”
“陛下不去?认真的吗?”Janet得知这样的消息时差点把刚吃进嘴的樱桃直接咽下去。其他族的最高掌权者可是都去哎……噢,虽然不知道Actinium族会怎么样。
“你当心点。”Erbium看着差点噎住、捂住嘴满脸涨红的胞妹,无奈地摇了摇头。
Janet举起一颗樱桃。小小的红珠挡不住半点阳光,她仰起头的下一秒就被光线刺激得双眼紧闭低下了头。
“啧啧,让Lawrence代他的面子?也不知道其实是谁代他的面子。”说着,Janet偏头看了眼两手托着政案,端端正正坐着的Erbium。
“小孩子哪来这么多心思。”Erbium挪动尊贵的政案,就这么拍在了在运动场流了两小时汗、还没来得及洗澡的Janet的脑袋上。“再者说,我只是这些年来帮到陛下的比较多罢了,既然Lawrence已经回来,那么属于她的权利就应该还给她。”
又说她是小孩子。不就比他小十二岁吗?都活了一百多岁了。Janet已经懒得反驳。
她看着她这个批政案不在房间里却偏偏在庭院里的皇兄——树荫里透过的斑驳阳光将他的面庞晕染得柔和,几声悦耳鸟鸣正巧充当他的背景音乐,整个人身在一幅美好的画面里。办公还非得这么有雅兴。啧啧,安静的美男子,难怪能整个Lanthanum族收获成山的迷妹。
属于她的权利?Janet不禁恍惚起来。Lawrence曾经不想要的东西,现在难道不一样了吗?她能问心无愧地说她没有变,但Lawrence呢……
“不会还在想前几天的事吧?”Erbium温柔的声音让Janet猛然回神。
“嗯?什么前几天的事?哪天?”
Erbium看着一脸迷糊的Janet,轻轻叹了口气,“宣布Lawrence继任的那天啊。别告诉我你又有了其他心事。”
“不是心事。”Janet皱起了眉头扁起了嘴,仿佛有谁上辈子欠了她十车樱桃。
“天天想着还不是心事?”Erbium露出一副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你就不能找机会和她心平气和地说说话?总比自己一个人生闷气要好。”而且这种小事怎么就值得她这么气,还气这么久了。要说这种程度的事换成是其他人,Janet是根本不会理睬的。
“说什么?我和她关系很好吗?”话里仍然带着重重的气音。
宣布Lawrence继任那天的宴会上,Janet正巧和Lawrence殿下坐在同一张长桌子对面。一抬头就能看到Lawrence殿下优雅从容地吃着菜,完全不理会伸伸手就能够到的她,Janet莫名地气不打一出来,酒杯倾斜了一下挨上桌面,一滴酒液却不合常理地逃离了酒杯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Lawrence殿下,意料之中在半空中被另一滴酒液冲击,一同落到桌面上。这一微小的互动没有其他任何人发现,甚至连桌布都选择忽视这两滴微不足道的小液滴。但是这几秒内的每一刻都让Janet记忆犹新。她看见对面的Lawrence终于直视她,浅灰色的眼眸很平静,却有明显的……嘲笑?挑衅?
Janet可以笃定地说,如果是五十年前的Lawrence,会接住她的偷袭的小动作,但是看向她的目光会是平静而温和的——她不会忘记Lawrence那双眼睛,澄明得仿佛能映照人心,即使渺无烟波,却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或者说更早的年岁,Lawrence会直接对她不理不睬吧。就算是那样,也绝不应该是现在这样。不能是现在这样。
现在的Lawrence,那双眼里似乎没有一点她熟悉的东西了。没有光亮,没有温度,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不屑。
她总不能是和Lawrence这家伙白认识了一场。
“皇兄,你有没有觉得,Lawrence现在不像她了?”
Erbium愣了愣,看着低下头不给他看表情的妹妹,怜惜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谁能决定怎么样才像她呢?五十年在外,她过的是怎样的生活,我们都不知道。”
Janet把脑袋埋得更深。是啊,Lawrence过着怎样的生活,她一点也不知道。好想问她,却总觉得无法摊开。从前先迈开一步伸出手的是Lawrence,现在刻意回避的也是Lawrence,而Janet自己,自知始终缺乏某种勇气。
“可是……我总觉得,就算她怎么样变化,都不应该是现在这样。”或者说,Janet觉得,即使是时间也不能轻易改变Lawrence。因为那是Lawrence。
Erbium轻轻拍着Janet的背,温柔的玫红色眼眸里有莫测的变换,“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