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商洛之 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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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大群的黑魔蝎在瞬间被光球卷了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在顾亭溪和任小渔惊诧的目光当中，楚慕珩本人也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的双手。他觉得今天的一切似乎格外顺意，从前学会一个低阶的咒术都要实践好久才能完全掌握，但今天才刚刚学会的咒术自己自己居然能够这么随意的就发挥了出来，而且仔细想想，今天的引火咒和风刃咒似乎威力特别惊人……
楚慕珩突然想起昨晚白夜给自己输入魂力之后，似乎额头上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家伙到底是给了我多少魂力啊？”他心里这么想着。
在想到白夜应该是考虑到今天陪不了自己，又怕自己像前几次一样变成废柴遇到危险，才这么拼命的给自己输入魂力的吧。是啊，那家伙不喜欢表达，却总是在我看不见想不到的地方不遗余力的保护着我。想到这里，他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突然，他的思绪被一阵略带嘲讽的鼓掌声给打断了。
“很精彩嘛，我为我最初对你的轻视感到抱歉，呵呵。”对面的男人一面鼓着掌，一面在脸上挂起一道讽刺的笑容。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吧，你为什么需要眼睛？”楚慕珩望着他的眼睛道。
“你有想要保护的人么？”男人突然收敛起笑容，正色问道。见楚慕珩不答话，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许多年前，我也曾在朝中有过显赫的地位和鲜花锦簇的人生。可是就在我偶尔有一次失手落在一条魔龙手里，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是木牙救了我。”说到这里，他突然目光温柔的望向正在与黑豹颤抖着的青玉狐。
“可是在救我的过程中，木牙也被毒龙的喷射的毒气伤了眼睛，自此以后他的世界便陷入了整片整片的暗无天日之中。我想尽了一切办法，取回了许许多多圣物灵药给他治眼睛，可惜都是杯水车薪。你们知道么，木牙的眼睛是他最迷人的地方，干净的就像一潭不染尘埃的湖水，每每看见，都能得到异乎寻常的平静。”男人继续道，神色里似乎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再后来，我偶然听到了一个法子，以眼换眼。这眼睛必须是女人的眼，因为女属阴，放在木牙的眼睛里要比男性的眼睛出现排异的可能性小得多。”
楚慕珩听到这里，已经基本上明白了情况。正在沉思着，天空中却突然传来一阵飞行类生物振翅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阴森诡异极了，就像是早期僵尸片里开场时的特效配音一般。
“老大，你快看，那……那是什么？”任小渔望着黑色的天幕中由远及近的一大片黑色生物失声惊叫道。
楚慕珩定睛一看，也微微吃了一惊，因为那乌漆漆的一片，看起来数量相当的庞大，甚为壮观。
“不好！那是嗜血蝠，被那家伙咬上一口，就会在12个时辰之内变成新的嗜血蝠，没有意识，只想吸食人血！而且基本上......无药可医。”听声音，顾亭溪是真的急了。楚慕珩也意识到了来者不善，因为他很少听到顾亭溪的声音会像这样乱了方寸的。
“它的弱点是什么？蝙蝠是怕光么？”楚慕珩急忙问道。
“它们不是普通的蝙蝠，没记错的话，它们的视力应该不太好，晚上靠声波辨物。”由于那青玉狐本身的实力不俗，再加上顾亭溪要时刻留意着楚慕珩他们这边的动静，一时间分了心，于是眼看着那黑豹差一点就落了下风。任小渔上前一步，焦急的喊道：“老顾，别分心，那狐狸不好对付，这边我有办法！”
楚慕珩突然明白了她要做什么，便在心中默念咒术，手上飞快结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撑起一个紫色的透明保护结界。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蝙蝠聚集而来，它们疯狂的撞击着结界。甚至有一些体型非常大的蝙蝠，开始用尖牙和利爪去撕扯紫色的结界。眼看着那结界被撕出了一个口子。就在楚慕珩心道不好，咬着牙准备加一把魂力巩固结界时，一阵如同天籁般的歌声突然从身旁传来。
那歌声是楚慕珩从来没有听过的梦幻，寻常人也听不懂歌词，那仿佛是一种来自天堂的美妙声音。
“可以啊美女，改天我给你介绍一个唱片公司的老板，可以出道了。”楚慕珩忙里偷闲的调侃道。与此同时，他发现结界不需要加固了。因为那群骇人的吸血蝙蝠突然不再靠近结界，而是拼了命的往远处飞。有几只甚至一边飞一边颤抖，忍不住那翅膀捂住身体和耳朵，却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待嗜血蝠全部飞远，楚慕珩终于松了口气，任小渔也像提线木偶突然断了线似的，呼啦一下瘫在了地上。
“人鱼一族？除了人鱼一族的歌声，这嗜血蝠基本上算是无咒可破了。你们的运气还真是好啊，本来想着要是口口声声除魔卫道的你们也变成了吸血的魔鬼，那可就有好戏看了，没想到……”男人终于收起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道。
“不是我们运气好，而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另外我也不想跟你兜圈子了，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但是如果我打败你，你此后就必须收手，再也不能伤及无辜。”最后四个字，楚慕珩几乎是一句一顿说出口的。
“哈哈哈，从贞观年间我出生起，就有无数人向我挑战。他们都说过这句话，可惜最后均是不得善终。那就给我看看你的压轴好戏吧！”男人话音未落，双手突然疯狂结印，两秒不到，两条巨蟒便从他身后窜出。
两条巨蟒落地后像是吹气球般瞬间变化。不过一两秒功夫，就变的有十个成年男子的腰那么粗，盘在地上吐着信子昂着头也有两层楼那么高。
就在这三四秒的风云变幻间，楚慕珩也做好了准备。随着他手上飞快结印的过程，他的周围渐渐浮现出一根又一根冰箭。在两条大蛇发动攻击窜过来的瞬间，他猛的一挥手，那些冰箭似乎像士兵听到了号令一般，一时间万箭齐发射向两条大蛇。
顾亭溪心道糟了，楚慕珩不了解这蛇的属性，这冰箭怕是穿不透他们钢筋铁甲般的皮肉。
确实，这些冰箭似乎仅仅是稍微阻缓了两条大蛇的前进速度而已。
“唉，不是说了让你放大招么？你居然妄想这样的小把戏就能打败我？阿里、青云，给我上，咬烂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男人似乎以为楚慕珩有些看不起自己，被激怒了。
就在大蛇即将咬到楚慕珩、顾亭溪已经尽力从青玉狐身边抽身赶来相救的那一刻，突然从楚慕珩背后冒出上百支冰箭，分别刺进了两条大蛇颈部附近的七寸之处。
两条大蛇突然收口，发出了嘶嘶的凄厉惨叫。
男人突然明白了楚慕珩用冰箭的意图，先是麻痹自己的神经，让自己和两条蛇都以为他的攻击无关痛痒。然后在自己轻敌的时候，突然集中放出最后一股冰箭，在大蛇离得最近之时，一击击中要害。
“我去，老大你今天太帅了，我觉得我可能要爱上你了。”坐在地上的任小渔兴奋的喊道。
“打蛇七寸嘛，小时候我外祖父常教的。”楚慕珩笑道。
看着两条大蛇重伤倒地，身子变得越来越小，最终缩到只有一米来长，手指般粗细。男人心疼的巴蛇收回怀中，叹了口气冲着不远处伤痕累累但是动作却越来越迟钝的青玉狐道：“木牙，回来吧。”
青玉狐冲着黑豹低吼一声，便换了一副面孔化作一名看起来约摸十六七岁、目光清冷、面色苍白的少年，迅速回到男人身边。黑豹也不恋战，立刻变回短发干练模样的顾亭溪站在楚慕珩身边。
“现在可以说说了么，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楚慕珩问道。
“愿赌服输，稍后我会向你们解释的。可是现在，请容许我对这孩子说几句话。”收起了方才的戾气后，男人冲着他们微微一笑。这时大家突然发现，眼前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还是非常养眼的。五官立体，面容精致，略长的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看起来就像是个透着古人仙姿的男模。
楚慕珩点点头，接着从怀里摸出一支烟。
任小渔看着他手里的烟，突然想起来自家老大似乎每次准备开始当吃瓜群众听故事的时候，就要抽支烟，似乎这烟变成了吃瓜利器。
面前高大的男人目光温柔的望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少年，轻轻将他揽在怀里，一只手缓缓的抚过他的眉眼，柔声道：“刚才看你打斗，到底比素日的实力还是差了一些。木牙，这副眼睛果然越来越不行了么？”
少年清冷的目光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他抬起头道：“没关系，洛之，其实我不怕失明。我无法忍受的是……再也看不见你的脸了。”
在场的人听到这句话，皆是心头一震。
男人轻轻揉了揉怀中少年已经有些盖住眉眼的松软长发，温柔的笑道：“傻孩子……你这么乖，无怨无悔的陪了我这么多年，我送你个礼物好不好？”
“什么礼物？”少年抬起头问道，一张略显青涩的脸上挂满了期待。
“你把眼睛闭上。”男人用哄孩子的语气柔声道。
少年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妈呀，老大，是不是要亲亲了？好害羞……”任小渔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站了起来，红着
脸期待的望着两人。
“大姐，你偶像剧看多了吧。”楚慕珩翻了个白眼道。
三个人的吃瓜劲头十分热烈，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殊死搏斗的人并不是他们。
随着一声来自男人隐忍的闷哼和来自少年惊讶的叫声，三个人的下巴差一点要掉在了地上。
“洛之，洛之！你怎么了，你……你的眼睛！”少年捧着男人的脸惊慌的喊道。
“乖，木牙，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我早就知道那些俗人的眼睛配不上你，这双眼睛我替你养了好久了。”男人紧闭着的眼眶里流出两行鲜血，顺着他的脸颊一点点都进了雪白的脖颈里。
“我不要，我不要你的眼睛！洛之，我求求你快拿回去啊！”少年已经泣不成声。
“拿不回来了，乖，以后你要当我的拐杖，做我的眼睛了。”男人的脸上丝毫看不到悲伤，他只是解脱又平静的轻抚着少年柔软的发。
“可是……可是洛之万一看不到我，以后忘了我的样子怎么办？”少年终于把头埋进了男人的怀里，像个丢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又像是个心疼绝望的恋人。
“没关系的，木牙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你的样子，早已经刻进了我的脑海。无论千年万年，我都会记得初见木牙的样子。那晚你站在长安城高高的琉璃塔尖上，月光洒在你的眼睛里，好看极了。那一天你向我伸出手，我就明白，这一世我可能再也放不开了。”男人此刻的声音温柔的像是夏日山间缓缓流淌着的清泉，温和而干净。让人仿佛穿越时空，来到了千年前李唐盛世那个不寻常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商洛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