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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富婆的别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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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们两个人吗？”赵衍泓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
“对，把反光板拿上。”
两人把器材搬进后备箱，顺溜地在正副驾驶上落座，林尖利落地启动引擎。
“我们这是去哪儿？”赵衍泓啃着苹果，大清早，刚到工作室门口就被林尖风风火火地指挥收拾东西，他知道应该是有客人约了摄影。
“去富婆家。”林尖歪着头问，“你那儿还有吃的没。”
赵衍泓丢给他一瓶酸奶。
“程宁吗？”
“对，上周末聚会的时候她说想找我拍套片子。”
“……只带了这么点道具，能行吗？”
“豪宅的摆设可比摄影棚的道具好太多。”
迷迷糊糊地靠在椅背上，赵衍泓的思绪迷离得像空中的风筝。
“我叫程宁。”
她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
路程仿佛格外漫长。
车辆缓缓减速，赵衍泓的头轻轻磕在窗壁上，他睁开惺忪的眼，窗外是一栋配有私人花园的三层别墅，他第一次近距离见识到这座寸土寸金城市的奢靡。
来开铁栅栏院门的是一个穿白裙的年轻姑娘，她一路小跑来开门，脸上化着细致的妆。
她领着两人走进别墅，赵衍泓方才感受到豪宅的气魄，那是一眼能看得出的美轮美奂，一分一厘都透着精细和设计感。
梨木茶几前，程宁提起小炉上的水壶，热气腾腾的水倒进杯里，浓酽的茶香溢满一室。
赵衍泓的目光不自觉地从进门时就吸附在她身上。
“宁姐，你这是准备开店呢？”林尖的声音响起。
赵衍泓这才注意到玄关旁，两排落地式的衣架——那种服装店里常用的单杆展示架，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
“那些是给今天拍摄准备的。”程宁备好了茶，起身走到那位年轻姑娘旁边，揽着她的肩膀，“小婧要出国了，临走前想留点纪念。”
年轻姑娘不过也二十出头的样子，有一双纯净的眼睛，乖巧地站在程宁身边。
赵衍泓恍惚地看着她们，只觉得光线淡得像沥青路上的水痕，没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清晨的拍摄显得格外轻快，快门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镜头前略显羞涩的女孩如同苏醒的朝颜花渐渐泛起某种娇俏的气质，接连换了三套衣服，裙花如澜。
“行了，先休息下吧。”
赵衍泓放下沉重的相机，扭头便看到程宁抱着一摞东西从门外走进来。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走上前去：“我帮你。”
“谢谢，抱到厨房去吧。”
大塑料袋里花花绿绿的包装袋拥挤在一起。赵衍泓把东西搁在厨房光洁的瓷台上。
程宁忽地伸来一只手，从表面拿出一些东西。她拿了什么，赵衍泓实在没注意，因为她的动作在霎那间勾走了他所有的感知，包括呼吸。
程宁在厨房翻翻找找，摆出一堆预备做菜的东西。赵衍泓这才意识到，这间厨房，今天似乎是第一次开张。
“你不住在这里？”他问道。
“我住香谭。”
那座市中心的大厦。他低头挪了挪脚，繁华地界的奢侈，想来脚下这座别墅也算不了什么。
“你喜欢做饭？”赵衍泓看着她手下忙碌而娴熟地处理食材的动作，问道。
“空闲的时候喜欢自己动手而已。小婧跟我住一起两年了，她要出国，能多做一顿是一顿。”
“小婧是你亲戚的孩子吗？”
“不是。”程宁轻笑着说道，“她是我朋友的女儿。”
哗啦啦的水流声冲刷着个头不大的番茄，程宁从框里拿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转过身来递到赵衍泓面前：“地里种的，味道很鲜，尝尝？”
赵衍泓接过那只略带青皮的番茄，手感凉凉的。
“我的朋友——一会儿应该也会来，她总是很忙，忙得连女儿都照顾不到，所以我才会把小婧带在身边。”
“那小婧的父亲呢？”
“我那位朋友是单亲妈妈。”
“……”赵衍泓才咬了一口番茄，汁水鲜香酸甜，但好像使他说不出话了。
程宁倒是毫不避讳地闲谈起来：“我那位朋友脾气倔犟，做事只随自己的心意，当初所有人都不看好她的男朋友，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嫁了。怀小婧八个月的时候，她撞破丈夫出轨，所有人劝她孩子生下来再说，但她还是挺着肚子办了离婚手续，之后和前夫断绝一切来往，连探视女儿的机会也不给——反而更如那男人的意。”
“很潇洒的性格。”赵衍泓的欣赏脱口而出。
“很多人倒是说她自讨苦吃。”程宁轻笑。
“活得率性果敢确实容易吃苦头，但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他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坚守原则的底线也是一种乐趣，会有征服的快感。”
他说出口之后有些后悔，他的话在她听来是不是太像一个天真幼稚的年轻人？他的确年轻——但也绝不是不涉世事。
于是他又继续说道：“无论别人说什么，你那位朋友都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有这样的果敢认真，足够让人钦佩了。”
程宁背对着他，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对。”
仿佛是交了一份让评卷人满意的答卷，赵衍泓竟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
午餐前又进行了一次在庭院的拍摄，正午阳光当空的时候，别墅又来了一位客人，阮君兰一身干练的职场西装，颇有些风尘仆仆，程宁亲自迎接了这位姗姗来迟的朋友。
阮小婧只是和母亲淡淡地打了个招呼，赵衍泓能够轻易看出她们的疏离，常年不聚，再亲近的人也会生疏吧。
午饭桌上，阮君兰和程宁聊着生意上的事情，赵衍泓不懂那些行情，但他的位置是正对着程宁的，抬头就能看见。
阮君兰的面相有些冷肃，虽然和程宁聊天时缓和了不少，但总会让人觉得淡漠，这样的气质多少有些显老，程宁和她截然不同，程宁随和自然，淡雅中还有一股灵气。
奇怪，自己是怎么看出来的呢？赵衍泓咬了一口牛肉，是因为她那点诙谐和狡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