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归魂》薯条炒红薯

3、屠龙案2 初入龙府

　　第二卷屠龙案2
　　龙家，早些年是祝融芈家家仆，当年龙老爷在一场战乱中从死人堆里把芈老爷刨出来，并与芈老爷换血解尸毒，最后龙老爷中尸毒而死，芈老爷则活了下来。芈家为报续命之恩，让龙家自立门户，免了龙家家仆身份，并帮助龙家建立了一番基业。这事距今也不过20年。龙老太太就是龙太祖的发妻，龙老太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有一儿一女，孙女名龙盈，孙子名龙渊辰。老太太的小儿子名龙战，尚无婚配，及其好色，风流场上的名流。大儿子死的早，龙盈嫁给祝融董家公子董铖。小儿子龙渊辰则得了怪病，多少名医都治不好，终日病病殃殃，但为人谦和敦厚。家中仆人都觉得龙家唯一留下的这个独苗太可惜了。
　　路上，妘易轩将龙家的基本背景絮絮叨叨的给墨长歌描述着。墨长歌一言不发。他并不确定这没来由的善意背后，到底有什么意图。毕竟这妘公子刚才给墨长歌的形象并不像一个明显的好人。不过就看他刚刚在茶馆一番作为，倒是一个看中家族名誉的人，既是他愿意帮助，也好。毕竟自己只身一人，对龙家情况也没有这妘公子熟悉。
　　行致龙府门前。龙家小厮正在门口没精打采的等候。见易轩少爷也跟来了。神情一下子变得活泛起来。行礼之后，将二人引入正殿，匆匆忙忙去请渊辰少爷。
　　“少爷，不周山的墨长歌来了。妘易轩少爷也来了。这下好了。当初我们向不周山求助，听说只有一个才入门的雏儿，我都恨不得自己去破案算了。易轩少爷要是插手这案子，我看可比十个墨长歌好使多了。”小厮一边引路，一边对龙渊辰絮叨。
　　“休得胡言。”龙渊辰缓缓走着，气息略显不足。
　　正殿内，墨长歌闭目养神，妘易轩则饶有兴致的品茶。一会儿看看茶色，一会儿闻闻茶香。只见龙渊辰慢步走近。时已立夏，树上的知了不知疲倦的鸣叫，而龙渊辰身穿一件深色冬衣，还披着一个貂裘大氅。怕是隆冬腊月也不过穿成这样了。他长发高束，面容枯槁，倒不像年仅20多岁，说30怕是也没什么违和感。墨长歌想起妘易轩在路上说这龙少爷是个病秧子，可是一点都没带诋毁之意。
　　“易轩兄长也来了。小弟家门不幸，幸得易轩兄和不周山名士相助。你们看我这半个棺材瓤的人，龙家上下快死干净了，也是不多我这一个。但家中尚有一屋老小妇孺，实在怕哪天我也飞来横祸，这一家就散了。”龙渊辰气息游离的和两人说着话。刚刚从卧房走到正殿，对这个病人来说，路长了些。
　　“是是是，你这病秧子要是死了，我看你们龙家非被你那个混蛋姐夫侵吞不可。行了你也别婆婆妈妈的了。没准那凶手正幻想着怎么把你这个病秧子弄死呢。赶紧带我们去你家那几个案发现场吧。外界听闻你叔叔那死法有点好看啊。”妘易轩摆摆手。催着龙少爷赶紧带他去看看案发现场。他生怕这病秧子讲着讲着伤心过度晕过去，那可太不好了。
　　“二位，那我们边走边说。7天前，祖母过寿，我们请了戏班子来唱戏，嫣红突然因为要接待贵客没能过来。没有人唱虞姬，祖母倒来了兴致，说既是她过寿那她就来当这个主角，但好好的过寿，要演个自刎女子总是不太吉利。劝也劝不住。结果饭后戏台子搭好了，祖母一出虞姬唱完，自刎倒地，竟真的就再也没起来。”龙渊辰带着些许抑制着的哭腔，祖母带他极好，父亲早故，母亲又没有什么主意，全家就只有祖母为他撑腰。
　　长歌想起妘易轩在茶馆认真看嫣红演的虞姬，看来果然和案情有关。
　　“又过2天，祖母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家仆龙恒也出事了。虽说这家仆一天嗜赌成性，经常打老婆，但对儿子呵护有加。他还有一个姐姐，也早死了，以前姐姐还能约束他，姐姐死后更是赌的天昏地暗。他是晚上回家吃饭后突然就死了。死之前他翻腾出姐姐的画像，指着自己的儿子，就倒在地上。他妻子见状给吓傻了。到现在也没缓过来。可怜那孩子才4岁。我带回来自己养了。”渊辰整理好对祖母离去的伤感之情，又讲了第二个死者的情况。
　　“那我看这死有余辜啊。那妻子是真傻了么。这要是我，我早就毒死这王八犊子了。还等着别人动手。”妘易轩继续插话。
　　“真傻了，天天疯疯癫癫的，给什么都不吃，后来我们找仵作查验，饭菜并无毒。但他和我祖母一样，都是毒死的。这媳妇儿再也不吃饭了，到今天都饿晕得站不起来了。”渊辰尽量将已经查明的内容讲清，生怕遗漏什么重要环节。
　　“龙少爷，那令叔父也是中毒而亡？”长歌听罢问道。
　　“哎呦喂~这段我可知道~莫唱歌给给你讲讲啊。这病秧子可讲不好这段。这龙战可是烟花场上的风流鬼，龙老太太死了他赶来奔丧，好好的奔丧也不知收敛，不便去青楼，硬是叫了怡红院的头牌肖映红到家里来作乐。还特地去最好的天香楼点了好菜。这过了口腹之欲之后，就开始玩起你追我打的游戏了，俩人谁被捉到就要脱衣服，那场面，你想想~别提多乐呵了。这故意被抓来抓去的，俩人没啥可脱的了，自然就跑去床上做一些想入非非的事情。你猜怎么着~唱歌，你猜怎么着~”易轩故意说到一半卖关子。
　　这时的龙渊辰脸红到了脖子根，这事要是自他口中讲出，怕真没有易轩这么声情并茂。长歌头疼于他总是乱叫自己的名字，且他一修道之人，对这等风流艳事自是避之不及。除了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不说一句。
　　“哎，你们也太不配合了。龙少爷不配合就算了。毕竟是自己的叔叔。你有什么好避讳的。你们修道的不也照样可以娶亲生子，和合双修什么的么。算了，问你们没劲。这龙老爷啊，正在和肖映红玩的起劲，突然，我是说突然啊！像被点穴一样，就僵硬在那了。这肖姑娘还在龙老爷身上正咯咯笑呢~你说这画面是不是香艳。肖姑娘发现龙老爷死了，差点没一起吓死过去。赶紧穿了衣服逃走了。第二天小厮门去叫龙战起床，才发现他早就在床上□□的僵硬一晚上了。身体保持着死前的最后一个样子。你知道么唱歌，就是死前那会啥样就啥样~哪儿都没变~”妘易轩兴致勃勃的描述着龙老爷的死状。长歌和渊辰却再也听不下去了。
　　“闭嘴。”长歌声音低沉，带着些不耐烦。渊辰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
　　话说到这，刚好走到了院中的戏台子。龙老夫人的血还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