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归魂》薯条炒红薯

2、屠龙案1

　　厌火城，不周山向南300里。火神祝融后氏生活于此。城为厌火，但城内居民以太阳为图腾。此城崇尚圆形，空中俯瞰城内诸房螺旋排序，旋为一个巨圆，城内建筑通体红砖红瓦。城内为祝融八氏管辖，即后世所言：祝融八姓，己、董、彭、秃、妘、曹、斟、芈。
　　“我说，你可听说龙家的连环命案？”
　　“可不，连着7天竟已死了3人，听说死状及其诡异。”
　　“我猜啊，这就是那府内的人干的。你听听那死法，不是对这家人了如指掌才怪。”
　　“得了吧你，龙家近些年势头都快超过祝融八氏了，保不齐啊。。。。。。。”
　　“对对，枪打出头鸟，就算没有这连环命案，这势力再拓张下去，也要惊动衡平军来传死符了。”
　　“死符？是个什么？”
　　“看你个少见多怪的，这你都不知道，山海间权衡各家势力分布的衡平军你都不知道，衡平军中有一名册，各城各族均在榜上，每城的家族势力不得超过城内势力的一半，否则，衡平军就会有将军带来死符，要么自戕部分氏族，要么全部被杀。”
　　“我听说当年北冥鲲族灭族，和衡平军有关系？”
　　“呸，你个碎嘴的。这次龙家请来不周山的人，不过这事是不周山一奇，只选了一人破案，初级炼魂者鲲族墨长歌。你要是不想死，还是赶紧闭嘴吧。”
　　若想最快了解一个城内的闲情杂事，去每个城内最人声鼎沸的茶馆必不会失望。墨长歌身穿白色道服，道服精心绣着墨色不周山，不周山下绣着一片汹涌大海。看得出绣此道服之人希望穿衣人气定山海。墨长歌因是水族，周身皮肤白皙清透，脸上少见血色，长久来便是一副肃面表情，眉眼细长，唇红齿白，算是一代美男子。他细细的听着旁边桌上几个游手好闲的茶客有一言没一语的闲聊。听到北冥血案，指尖一蜷。
　　“是谁在这里放屁？污了本少爷的耳朵？祝融八氏是你们这些杂碎嘴里随便消遣的？谁刚刚在用屁股说话，给本少爷站出来！”墨长歌听北冥之事被人当茶余饭后的嚼舌，正要发作，突然被一个略带蛮横的声音打断。
　　寻声望去，有一身着紫色锦缎长袍，头戴昆仑玉冠，手持和田玉箫，身披雀金裘的男子，长袍之上用苏绣中盘绣之法绘出一只神兽吐火。男子小麦肤色，线条匀称，脸庞与墨长歌慈眉善目的画风不同，棱角分明，怒目圆瞪，带着先神后裔的威严与贵气。
　　“易轩少爷！易轩少爷饶命啊！小的该死！是小的口没遮拦。少爷您念在小的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且饶了小的一回吧。让小的留条命给妘家效犬马之劳啊少爷！”刚刚提及祝融八氏和北冥血案的男子连滚带爬的匍匐到男子身边。边说边掌掴自己，一个劲儿的磕头赔礼道歉。
　　“饶了你？那龙家死活关我们祝融氏什么事儿？这人多口杂的，要是传出去，我祝融氏竟是些容不得他族的人了？你又去过北冥？衡平军在你嘴里又成了人家血案祸首了？净是你们这群一天游手好闲之流，硬是把没有的也说成真的。少爷我今天饶了你，明天更不知道哪个氏族又被你编排进去了。”男子嫌恶的扯出被揪皱的裘服。
　　“茗烟，把虎骨短刀拿出来。给我在这个多嘴的人舌头上挑个窟窿出来！我今天且留你一命，免得被人说我戾气过重。”男子呼着身边随从，叫茗烟的小厮点头，便拿出腰间的短刀，短刀是虎骨磨成，白骨森森发光，看似锋利异常。没等那人再说什么。一声惨叫镇住了整个茶馆。那人舌头赫然被扎出一个血窟窿，头都不敢回，连爬带跪的夺门而去。
　　“都给我听好了。我妘易轩今儿就把话放这。龙家血案，我定追查出个真凶给拖出来游街。有那个功夫想想怎么勤勉做人。一天到晚东家长西家短的，北冥之事，且不说事不完全，不应贸然评论，就是有什么，也与我厌火城没半点关系。没的惹些个无妄之灾，毁了我厌火城。我妘易轩可不是那普度众生的菩萨。”众人噤若寒蝉。这妘少爷训斥完，转脸眉开眼笑的对着楼下戏台的戏子喊道“嫣红~来啊~接着唱起来~唱到虞姬马上要死了~别坏了气氛。接着唱啊~”店小二眼见妘少爷心情好转，一声呦呵，叫醒了被吓傻了的众人，大家一缓神，茶馆内又是一派人声鼎沸之象，仿佛刚刚什么事也没有。
　　“多谢。”墨长歌走近妘易轩身边。
　　“谢什么。谢我打扫了一下卫生么？我知道你，不周山那个毛头小子。叫什么来着？莫唱歌？是你唱戏不好听么？”妘易轩津津有味的看着楼下嫣红正准备拿剑自刎。丝毫没有注意到长歌眼神一阵杀意。
　　“在下不周山，墨长歌，水墨之墨，夜当长歌的长歌。”墨长歌冷淡的回复。
　　“好好好，收起你的杀意吧。你那初级炼魂的法力不行啊。这点刺激都受不住，气息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做什么床笫之事。先看戏。正精彩的时候。”妘易轩丝毫不关心惹得人家生气与否，目不转睛的看着嫣红唱最后一出虞姬自刎。
　　“。。。。。。”
　　“快看快看。注意看。要死了要死了。看到没。左手持剑，反手从左到右，一剑封喉。我给你说，嫣红这虞姬唱的，怕是整个山海也无出其右了。怪不得龙老太太死前还要亲身效仿一出。”妘易轩自顾说着。身边的长歌不知道他在乐些什么，但听闻言及龙家命案，重新打量着身边略带纨绔之气的少爷，谈笑间竟在想着命案。怕是并非等闲。
　　“莫唱，啊，不是，墨长歌。走吧。”虞姬倒地，妘易轩起身。
　　“去哪。”长歌问。
　　“当然去龙府啊~本少爷刚刚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要捉到凶手游街，你没听见啊？”
　　“要去。为何同行。”长歌并不是很愿意和这个纨绔一起。
　　“哎呀，你不是龙家明媒正娶，啊不是，名正言顺请来的不周山破案高人么。我和你一起去好说，你没听大家都以为是我祝融氏在排除异己，我自己去容易落人口舌。不必要的麻烦。再说，你这才出山就成名了，一人破案。你知道龙家那个病秧子听说就你一个毛头小子来，差点把剩下半条命气晕过去。有我给你撑场子，你各方面都方便。”妘易轩也不管对方是否同意。拉起墨长歌的手就往龙府方向走。手指被触碰的一刹那，长歌一震，妘易轩也一愣，小声嘀咕一句“鱼是冷血么？手这么凉。”
　　长歌感受到妘易轩指尖温热之气，从指尖最末端缓缓传到心头。一时间，心中有个什么东西，被拨弄了一下，很轻，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