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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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几个班一起聚会，这个处在包间内部的阳台，也是聚了不少人。但现在还站直的没有几个，都是三三两两的喝倒一堆。
乔晰越过那些哭嚎的小团体，走到一个人最少的角落，半靠着阳台边，站着吹风。
夜色很深了，但城市彻夜的灯光却把天空映得依然通红，橙红和墨蓝的天空像是有一道分界线，但乔晰看了很久，也没有清晰分辨出来。
乔晰看着黑夜中林立的高楼缩影发呆，她在想，不知道下一次再看到这样的场景会是多久之后。
乔晰也不知道姜乐晴是什么时候站到她身边来的，姜乐晴站定后递给乔晰一杯酒，被乔晰拒绝了。
“小乔，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姜乐晴并没有把那杯酒收回去，而是一直笑着看着乔晰，“我们大学这么几年，话也没说上过几次，现在马上就毕业了，一起喝一杯饯别酒，你也不愿意？”
话都说到这样的份上了，乔晰再推脱就显得矫情了，她抬眼无声地看了姜乐晴几秒，见她冲着酒杯向她努嘴，便把手中的果汁推到一边，端起了她递过来的酒。
“姜乐晴同学，祝你前途似锦！”
姜乐晴听了乔晰的祝酒辞，呵呵呵地干笑起来。
“小乔，你不会喝晕了吧？这话也太官方了吧。”
乔晰连名带姓的称呼她“姜乐晴”，姜乐晴却亲昵地叫她“小乔”，乔晰不明白她的意思。
乔晰从小到大，熟悉的或是刚认识的，都会不约而同地叫她“小乔”。
乔晰记得刚入学的那天，在大家还不算熟悉的情况下，周诹就开始叫起了大家的绰号，她叫柳叶青“叶青”，叫陈漫“漫漫”，叫乔晰“小乔”。
乔晰意外地问她，“你怎么也会叫我小乔？”
周诹那时对乔晰根本算不上了解，以为她是在炫耀自己的容貌，便没好气地说：“你长成这样，还姓乔，当然叫你‘小乔’啦。”
……
虽然“小乔”这个名字被很多人叫过，但上大学之后，因为和周围人的接触减少，所以，“小乔”这个名字也只是乔晰宿舍的几个人在这样叫她。
姜乐晴和乔晰顶多算认识的同班同学，连熟悉都算不上，乔晰不知道姜乐晴为什么会这样亲昵地叫她，她以前也并不这样。
但这样的问题，乔晰也问不出口，只好呵呵地傻笑回应她，“那就一路顺风，我先喝为敬了。”
她说完就一仰头灌下了整杯酒。
姜乐晴越是这样亲昵地几近套进乎地跟她说话，乔晰就越是头皮发麻。她害怕，姜乐晴是要准备跟她彻夜谈心！
乔晰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然后去拖那喝醉的三个人回去睡觉。
姜乐晴好像并不知道乔晰心里翻腾过的无数想法，她听到乔晰的话，又笑了起来，“什么‘一路顺风’啊，小乔。我也是本地人。”
乔晰现在并不是很想跟姜乐晴聊这些，只想姜乐晴赶紧还她一片净土。
但，乔晰又确实不是那种会随意发脾气给人尴尬的人，也只好跟姜乐晴打着表面太极，尴尬地聊着。
“这样啊，那你找我喝饯别酒，你是要走吗？”
“额……也不是。”姜乐晴显然没有料到乔晰喝过酒逻辑还这么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只是觉得我们虽然都是本地人，但大学四年也没有说过几句话，按你我这样的……交情，怕是出了这道校门，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说‘饯别’，其实也没错。”
虽然日后都处在同一座城市，但没有联系没有交集，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在什么时候。
离得再近，跟其它四面八方的同学，有什么区别呢？
乔晰本来很反感姜乐晴一直在她这儿，无视她的抗拒，喋喋不休的，但这会儿，她竟突然被她这几句话说得心软了下来，希望她赶紧走的心情，好像也没有那样急迫了。
虽然乔晰和姜乐晴算不上熟悉，但姜乐晴的为人，乔晰是有耳闻的。
她听说，她对待爱情，自由大胆，大学期间，谈过好多任男友，小到学弟，大到社会男士。
她听说，她谈恋爱时，经常留宿校外，和男友开房。
她听说，她追男生手段方式大胆，只要她出手，没有拿不下的男生。
……
乔晰听到过很多姜乐晴的传闻，来自女生宿舍的众多女生之口。
但乔晰一直认为，顶着一张漂亮脸蛋，作为系花的姜乐晴，一直顶着众多女生的羡慕和嫉妒，私生活被大家摆到台面上来咀嚼，也算是意料之中。
毕竟知道自己是风云人物，还这么随意得让人看到自己的感情经历，大家不议论她，议论谁？
虽然乔晰没有和姜乐晴有过太多接触，但从这些传闻里，乔晰也总结出了这样一点：姜乐晴和她不是一类人，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但，今天在和姜乐晴这样聊过几句之后，乔晰突然意识到一个她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的点。
她一直都听别人说姜乐晴怎样怎样，私生活怎样怎样……那些议论她的人都是单方面的在指责姜乐晴。
但对于这些谣言，姜乐晴从来没有理会过，也好像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她依然用她的方式在过她想要的人生，没有生过气，也没有跟任何一个女生撕过脸。
姜乐晴对于流言的态度，是乔晰一直所忽略的。
乔晰虽然一直都只是流言的接受者，从来没有参与过议论，但其实她对于姜乐晴的恋爱观是不支持，不赞同的。
但乔晰今天才发现，姜乐晴之所以能被众多男生趋之若鹜，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主要的是她与人相处时，这样随和的态度和人品。
“你给我的酒不是啤酒吗？”乔晰甩了甩越来越晕眩的头，问姜乐晴，“我怎么感觉有点晕……”
她之前也并没有喝多少，不可能多喝这一杯就变成这样。
“是啤酒啊。”见乔晰瞪着一双大眼睛疑惑地看她，姜乐晴咧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脸上的小酒窝，“只是他们在里面加了炸弹。”
难怪了……
见乔晰捂头，姜乐晴有些不好意思，“很难受吗？我去给你拿杯水吧？”
她说着就要走，乔晰拦住她，“没事，我这儿还有一杯果汁。”
话题突然停止，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就在乔晰以为姜乐晴的话已经说完，她准备要走的时候，姜乐晴却又突然开口。
“你和李西分手了吗？”
乔晰原本混沌的意识突然回笼，她猛得侧头看向姜乐晴，眼神警惕而锐利。
姜乐晴知道乔晰肯定误会了，尴尬地笑着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无意间听说了。我有男朋友的，真的，我对李西没有兴趣。”
乔晰原本警惕的心情缓和下来，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她原本不喜欢和别人一起讨论感情问题的，但今天她借着酒劲，就和不太熟悉的姜乐晴说起了她和李西分手的事情。
“我没想到，你在这件事情上，还挺保守的。”
听完乔晰的讲述，姜乐晴挑了挑眉，表示很意外。
乔晰知道姜乐晴是经历过人事的，以她的心态，肯定对她这样没有进入过围城的恐惧，无法理解。所以，乔晰也没有奢望从姜乐晴这里得到什么同感，但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也想从姜乐晴这里得到一些困惑她很久的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现在的男生谈恋爱，脑子里就只想着上床呢？”
“这么说吧，”姜乐晴对乔晰保守程度有些瞠目，但她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鄙夷，反倒很平和地跟她解释，“到我们这个年龄，不管是男生女生都应该可以有一些生理需求了。大家都是平凡的□□，都是亿万个细胞组成的，有一些不可控制的生理冲动，并不可耻，我觉得……”
姜乐晴说得小心翼翼，甚至小心地斟词酌句，她和乔晰不熟悉，也几乎没有和乔晰这样的保守女生打过交道，生怕用错一个词就误踩到乔晰的雷区，“我觉得，不管什么年龄，都不应该视‘性’为洪水猛兽，特别是到了我们这样二十多的年纪，以正常的步伐进入成人社会，不应该被认为是离经叛道的事情。”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些，”听了半天，乔晰觉得姜乐晴说得她都懂，但她还是不能说服她迈过她心里那道坎，乔晰突然对继续再就这个话题聊下去失去了兴趣，“我就是怕怀孕，怕得一些莫名其妙的病。”
姜乐晴一听，觉得乔晰其实并不属于冥顽不化类型，借着酒精的劲头，她本想继续开导乔晰保守的思维，乔晰却意外地显得兴致缺缺，端着已经喝完的果汁空杯子转身就要走。
“欸？”
“我有点不舒服，”乔晰说得整整有词，她虽然是有些上头，但还不至于到晕眩的程度，但这黑暗的光线加上这满屋的酒气，谁还能猜到她是装的，“今天聊得很高兴，以后再聊。”
她说着也不管姜乐晴作何反应，微微举杯颔首，就拉开隔着阳台和屋内的落地窗进了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