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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是谁当真的 婚约儿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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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国外的林之声估计气急败坏,因为他和伊歌庄园的合约尚未谈妥,可是国内的林氏已然顶不住而崩盘,得知这一消息和IRIS投资的事情后,文森特更加不可能给林氏融资了。
前去林氏清算账目的时候,青衣走进电梯前,看到那个一直很照顾她的看门大爷口中念念有词地垂泪。他不像公司里的年轻员工因为买了自己公司的股票而大出血,他在这里工作了一辈子,临老了,不但儿女们的股票赔了钱,自己可能也要丢了了工作。往后的日子该有多艰难……
青衣顿了顿脚步,还是没有走过去。还能说什么呢?现在的身份让她没有立场对人安慰,何况那一场股票跌价和房地产狂跌的风潮和自己脱不了干系。她是黑手之一,哪来的立场给人怜悯?
乘电梯上了二十三层,她刚要踏出却看见林萋萋的背影从过道上闪过。
皱了皱眉,她这是来做什么,丢了公司的经营权,难道还准备自己亲自回来收拾东西丢人现眼?林萋萋,这个女孩子,真的受得了那种打击?
疑惑地顺着她刚才的方向走去,在会议室门口却看见苏爱同样疑惑地看着她,“那个林萋萋究竟来我们的会议上做什么?”
转眼就看到那个秘书跟从着林萋萋,看来今天势必是要来闹出点事情才罢休的。
她闲适地拉过首席的椅子坐下,无视几个董事更加不知所以的脸色,“请问,两位今天是有何指教?”
从这个角度竟然能看见林萋萋眼中些微的恨意和浓浓的怨愤,“今天我是来揭穿某些人的面目的!”目光恨恨地锁住她。
身旁的秘书怕林萋萋剧烈起伏的情绪会影响董事们的信任,拉过她然后自己开口帮腔:“众位董事们还记得之前盛世锦年久久滞销吗?其实这中间的罪魁祸首,就是她,林青衣!”
“她身为林氏的大股东,却暗地里在林氏的周围布置下另一款和盛世锦年相似但户型较小的房产,这个女人无视各位董事的利益,用自己的房产来挤兑盛世锦年,然后她又一手策划了让林氏破产的毒计。表面上总是在董事会里态度诚恳专业,其实却在背地里暗捅公司的娄子!”
说出了千辛万苦查出的惊天秘密,可是董事会上却忽然毫无声音,好像等待一场精彩的戏剧前耐心的等待。
终于,有人打破了这片安静。
青衣看了看义愤填膺的秘书和林萋萋,莞尔,“作为林氏的股东,我的确应该尽力地帮助林氏。但是我也是秦锦的股东,莫非两位小姐是要我白白放着秦锦的房子喂蚊子从而帮助林氏么?作为林氏的股东也许我不够尽职,但是作为秦锦的股东,我只是履行了我该做的一点点义务。”
年轻的女孩,怎么你还不懂成王败寇的道理。现在她是昔日林氏的董事长,坐在这里的人又怎么会在此时和她叫板?萋萋,为什么你能这么单纯,单纯为人,单纯为己,可以不懂这世间的道理,可是为什么却让人不忍心,就连她都觉得对她抱歉?
那个秘书看样子是气急,林萋萋却是苍白了脸色,缓缓地好像要靠住身侧的墙壁才能支撑。
“萋萋,你怎么了?”
面无血色的她断断续续,只能勉强才能连起来读出一个句子:“我……肚子……好痛……”
“你,这才两个多月,萋萋你不能动气,这个时候最容易出事了。”秘书扶起林萋萋,毫不顾得其他人,就差使着门侧的几个助理产妇出去,一边焦急万分却故作镇定地安慰萋萋,“别担心,别担心,肚子里的不会有事的,我,我这就打电话通知钟先生。”
董事会这下有些沸腾,还有几个跟着出去了。青衣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他们的嘴张了一张,又张了一张。开开合合,可是他们说的是什么……
“钟先生……两个月……”助理吴越在关键时刻有些白目地问:“哪个钟先生,和她相熟的人好像姓钟的不多啊,除了……”细数好几个业界的钟姓男子,却几乎没有和林萋萋有交集的机会。
苏爱拧着眉头,朝着吴越使尽眼色,她今天最好不要白目地在这里说出那个人的全名。可是,还是没来得及阻止住吴越的惊呼:“难不成那个钟先生是……不会是钟子珀吧?!”
苏爱只知道听见吴越的惊呼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没空理会这个不知轻重的职场新人,只能紧紧盯住坐在座位上的青衣,想要走近去看看她,可是寥寥无几的董事会上还有几双眼睛比她更紧地锁住面前放着董事长牌子的青衣。
有什么反应呢?该有什么反应呢,她能有什么反应呢?
究竟是命运把时间计算得太好,还是人生果然巧合之后又巧合。
离会议室不远的地方传来了更大的骚动。有人匆匆走到这董事会门口,然后连旁观的苏爱只能无奈地苦笑,还不够么,青衣啊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一切折磨。
有个才来了一周的实习小助理走过这里来,只知道自己今天才刚被林青衣调到这里来工作,看见了钟子珀热情地想要打招呼:“钟先生,林总在开董事会呢,您又来接她回家啊。”
钟子珀扫了他一眼,没再多话地赶到坐在地上的林萋萋旁边,满脸询问之色地看向那个秘书,那人也没解释,只急急地道:“钟先生,我们要赶紧把萋萋送到医院去!”
几个人簇拥着搀扶着虚弱的林萋萋走过了董事会。
有人经过这里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下来,望见了坐在暗影里的林青衣,眼神竟然一瞬间冷彻。
只顿了一会儿,然后毫无犹豫地就踏步去追赶护送林萋萋的队伍。
很久很久,董事会里寥寥无几的几个人也终于提步离开,因为坐在暗影里的人自始自终也没有让他们看见任何,黑色的重影掩住了那个女子脸上他们想要探究的隐秘。
那些人开开合合来来去去地究竟想要说些什么?林青衣只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血液极缓极缓地在身体里流动着,生命安静如斯,好像都能听见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可是别人都在说些什么,她却一个字也听不见。
那股子乍然紧缩的痛感已经消失,可是那尖锐的痛觉消失了,她却再也感受不到其他。
坐在暗影里的她,眼睛里确实流出了东西,控制也控制不住,可是温热的泪水淌下以后终于也极缓极缓消失了。
爱情,也只是眼泪蒸发的时间。纵然缓慢,到底爱情的时间已经结束。
刚才那个答案不用吴越说也早就自己悄悄地潜入她心底。
原来婚约儿戏啊,可笑她居然,当真了……
好像门外有人来,好像又有人在她的门前停住了脚步,好像那人很冷彻地看透她的身体,好像……黑色的夜已经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