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我》熊吉的胖次

11、part4.1逢场做戏

　　搞什么嘛，每次都留一个背影给我。以为自己的背影多高大！

　　我腹诽着，坐好了身体，揉起手来。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平时都是用这么大的力气，我的手已经被捏红了一片。

　　嘿，不过今天的战绩不错。他被我惹火三次。具体分析看来，他对于米佳这个人很敏感，两次都为她而怒。第一次看照看的时候，自然流露的气愤。第二次，我提到要把实情告诉米佳时，他一脸阴沉而且拿老大来威胁我。第三次，我砸酒瓶时，他的光火爆涨，一点忍耐力都没有，不是我性格不好，他看我不顺眼，就是他的脾气太差，一生气就动手动脚！

　　我沉思三分钟，最后肯定，是他这个人脾气太差，所以才屡屡冒火。想我这么聪明美丽，活泼可爱的现代佳人，怎么可能性格不好。

　　不过惹火他毕竟不是目前的重点。怎么把老大救出来，才是关键。老大在警局已经五天了。根本不让探视。期间，红玫瑰一有空就死命打我电话，缠着我让我把老大还给她，以为我让老大躲着她。我都快被她逼疯了。只好把手机关机。

　　掏出手机，按开机键，开机铃声依然是那段小提琴曲，舒缓宁静。不到一会就收到了十几条短信。除却一些广告短信，有七条都是红玫瑰发的。一条是小蔡发的。

　　我先挑出小蔡的短信看起来：莫莫，你跟齐谷都怎么了，为什么我打你们的手机都关机啊。还有老大也不见了。上星期他还说已经把照片洗好了，要拿给我的。大家到底怎么了？我怎么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啊？

　　看样子，齐谷瞒得很好，不打算把老大被关进去的事情让大家知道。我这几天光顾着忙这边的事，实在无暇去问小蔡后来的情况。

　　多一人知道，只会多一个人担心，我还是迅速地回短信给小蔡：“我们都没事啦。老大又是做生意出差了，你知道上星期他不是就没参加聚会吗？这家伙一直念叨着要成为‘第一首富’你又不是不知道。齐谷啊，大概因为跟女朋友分手一个人在疗伤。可能出国散心了吧。我还是老样，只是最近换工作了，我们老板特变态，让我们上班时间都不能随便接电话，所以我干脆关机啦。”

　　编织完一个谎言，我呼了一口气。不料手机又响起来。

　　疑，红玫瑰。手机已经响了七八遍了，却还顽强地坚持着……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先吸了一口气：“喂——”

　　“于莫，你跑到哪里去了？！赶快把宇帆还给我！！！”

　　我右耳突然遭遇七级地震，掏了掏耳朵，直接把手机当对讲机使用。这个女人贼凶悍，五里外都能听到她在怒吼。我压抑着声音，平息心中的怒火：“老大是你的男朋友，不是我的男朋友。凭什么跟我要人？”

　　对方显然是积蓄了几天的怨气，怒气冲天：“不是你，还会有谁？！哪一次不是因为你，他才出事的。上次是这样，上上次也是这样。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明年就要结婚了吗？”

　　我愕然，嘴唇动了动，却回答不出一个字来。

　　上上次我心血来潮，跑到小山村去爬山，只因为同事说山上有一股冷泉。我惊讶万分，于是自备行囊就兴冲冲一个人跑了去。结果，那几天强降暴雨，河水暴涨，原本供登山使用的护栏被冲毁，我一个人被困在半山腰的一处岩石窟上不敢下山。手机因为受潮，完全不能使用。

　　可就在我被冻得牙齿打战的深夜，一束不算明亮，却足以点燃我的所有希望的光明突然绽放在茫茫夜幕中。然后我在黑沉沉的石窟里，看到一双比星辰更璀璨的眼睛，我听到对方因攀爬而急促的呼吸，一粗一浅，伴着我奔跑中飞溅的泪花一起消融在温暖的拥抱中。

　　来人正是白宇帆，我在伍市最亲近的老大。

　　我在路上因为受寒，夜里发高烧，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他只能中途送我到最近的小诊所。村里医疗设施不好，他硬是撑了两夜守在我床前。我醒来，看到老大双眼通红，连衣服都没换，头发就像稻草似的，平时那么注重仪表的人，此时却那么颓败，心里一紧，就哇哇痛哭起来，直把老大急得手忙脚乱。

　　把我平安送到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红玫瑰堵在我的公寓前，看到我们两一起回来，双眼通红，差点没把我瞪出洞来，我无辜地耸耸肩，安慰老大：“回去后记得把搓衣板给扔了！”

　　就因为我跟老大一块失踪的这三天，红玫瑰差点没得神经过敏症。只要我一靠近老大，她就立马跳进来。

　　上上次，更严重！我跟几个同事在舞厅跳舞，不料招惹到一群流氓，我没办法，只好打电话向老大求救。

　　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怕事，直接就在舞厅里打起来，我们一群女生只是受了小小惊吓，老大一人撂下五六个，还是没避免受伤，弄得手骨折，在家里养了半个月才好。期间，我当然又饱受红玫瑰白眼关注。

　　老大在深幕中如钻石般璀璨的眼睛在我眼前晃动，我握手机的手越来越紧。我哑着声音道：“我知道。老大……不会有事的！”

　　“我就知道他出事了！”对方尖叫起来，“你这个害人精，每次碰到你都没有好事！我不管，白宇帆现在在哪里？”

　　我咬了咬唇，坚决地回道：“他不会有事的。”

　　红玫瑰已经泣不成声：“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才是宇帆的女朋友。为什么一个个都这样？！宇帆电话打不通，齐谷也不回答。你也是！你们一个个都自私自利，根本没考虑别人的感受，只顾着你们……呜——”

　　我的心像被淬过冰水，慢慢冻僵，我同情她，却无法帮她，有些东西是必须要自己去承受的，不管是好的，坏的。我只是沉默。

　　好不容易对方渐渐止住了哭声，我以为终于平静，不料她又忿忿地说：“于莫，我告诉你，你最好把白宇帆的下落告诉我。否则，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的未婚夫，告诉他你的所作所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刚才好不容易积累的一点同情，瞬间荡然无存。“你派人调查我！”

　　“是啊，那又怎么样。如果你真没做什么亏心事，哪里怕我查。我真是没想到，一个在贸易公司做着影印活的低级职员，竟然有一个房地产大亨的父亲，和娱乐界享誉全球的华宇集团作少董的未婚夫。你放着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当，金光灿灿的吴太太不做，为什么一定要跟我抢宇帆？”

　　她的控诉一声比一声尖锐，一声比一声高昂。我却觉得隐忍已久的怒火如火山爆发：“你不要自作聪明！到时候会害死老大！”

　　“你心虚了？你是怕吴在旭把你抓回去，从此，你就见不到宇帆。你真是不知廉耻，明明有未婚夫，还要跟我抢男人！”

　　我气得手发抖，企图跟一个妒妇讲理，我才神智不清。冷下声音，从未有过的阴狠：“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当初是用什么卑鄙的手段才得到老大的。”

　　“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对面明显语气不稳。

　　“你故意用酒灌醉我们，然后把老大拖到你房间里，隔天早上，在你的尖叫声中，在我们一伙人众目睽睽之下，又给我们演了一出精彩的要死要活的大戏，说老大□□了你。老大怕你出事，只好答应你做你男朋友并照顾你。其实，在场哪个人不知道老大喝了酒之后只会睡觉，就是你在他耳边大吼大叫，他也不会醒。更不用说，要做那种事。那天那么多人，都看到你裸着上身的样子，他是为了保存你的自尊才没有揭穿你。你以为你做得很高明吗？”我冷冷道，毫不留情地把她在我们面前做的戏揭穿。不过是想警告她适可而止。

　　只是这个女人情商不高，智商也一样低下：“你只是嫉妒我，因为宇帆答应我要跟我结婚。这些话，只是你自己编的。”

　　“这是我能编的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的酒量明明比你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为什么那天，你还没喝醉，我就已经倒了。还有，那天是我们大家第一次到你家。如果真的要发生□□，从我们大家醉倒的大厅到你的房间整整隔了一个走廊，谁醉后还能找清楚你的房间，明明大厅最近的就是客房，可是，你们第二天却在最后一个房间，也就是你的房间。而我们这些人连老大都不知道你的房间到底是哪一间。请问，能做出这种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事，除了你，还有谁？”

　　“你……”

　　“我怎么，我不过说一个事实。我们一伙人会这么包容你，完全是看在你孤苦无依的份上。谁愿意整天面对你的指责怒骂。”

　　“我不会放过你的。”红玫瑰恼羞成怒，“你等着。”

　　“哼……你最好别乱来。你也知道我的背景，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我冷冷地笑，原来，我的血液当中也有这么冷酷的因子。

　　有些人，因为在记忆里潜伏了太久，一经提起，就像发酵的酒精，辛辣、炙热瞬间漫延到我的所有神经末梢，有种莫名的情绪在叫嚣。我感到呼吸困难，背后的疤似乎重新撕裂开来，生疼生疼。走上前，把三米宽的落地窗，一下子全打开来。

　　强风卷着一股热浪拍到我的脸上，夏季的风，是那么不顾一切的自我。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背后的灼痛一点一点消失。不知道多久，风一点点静下来，我的心也像退却的潮汐，渐渐平息下来。

　　不知道在落地窗前，站了多久，直到背部收紧，感觉到一双眼睛的注视。我回过头来，看到黄立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这里。他静静地站在门口，与我隔了十米的距离，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直直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