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安放的撩》是青陈呐

10、第 10 章 月考啦，造

　　少女脸上的表情莫名其妙由怒气到惊愕，由惊愕到纠结。官江月隐了笑，提着衣领把人揪过来。皮肤的烧灼感缓了点，鹿鸣这才发现官江月这些人站的地方是阴凉的。食堂那幢楼立着，给排在队伍末尾的同学挡住了阳光。

　　他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晒傻了么？”

　　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她并没有缓过神。她以往的世界里，学校的日常学习是她的重头戏。除此之外，便是跌跌撞撞学着如何照顾好自己，如何一个人生活。她是第一次对另一个的关心感到困惑。

　　这样直接导致她好几次按奈不住地拉扯他的衣角，却在他投来询问的眼神时，瞬间低头。她三番两次想直接问出口，但是转念一想，这样直白地询问实在是有点尴尬。

　　“真热傻了，再过来点。”官江月丝毫未察觉到眼前人的心思，把胳膊肘搁她头顶上。

　　傅明俞看不过去。合着把鹿鸣当拐杖使呢。

　　“鹿……”
　　“诶诶诶，大鱼。”柴锦御插话把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这姑娘平时挺人精，现下怎么一点都不上道呢。官江月什么时候懂得怜香惜玉过，脑子稍微转一圈就能看出来粉红色的秘密啊。他在旁边一直使眼色，眼睛都抽风了。

　　“干嘛。”傅明俞剜了他一眼。

　　“你爸什么时候能讲完啊。合着他宝贝女儿也在下面晒着，他不心疼啊。”

　　傅明俞是校长千金的事人尽皆知。只是她低调得很，平时很讨厌别人提起。敢惹的也只有柴锦御了。

　　腹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肘子。肤白貌美什么都是假象。柴锦御扭曲着脸，欲哭无泪。

　　“果然长得好看的都是带刺的。”二班队伍在隔壁，卢青和个高，在队伍后面。校服外套脱下来，挂在肩头。露出古铜色的小臂，紧实的肌肉显得人格外刚劲。
　　他投过来的眼神带着侵略性，一股压迫的味道。
　　傅明俞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

　　“……那最后就祝每个同学都能取得一个满意的成绩。”
　　“解散，上楼梯不要拥挤。”刘建项握着话筒，在台上宣布解散。

　　傅明俞挽着鹿鸣的手臂，跟在人群后面向前走动。
　　“俞哥，鹿鹿，好巧啊。”沈宏杰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外套搭在肩膀上。旁边三三两两地跟着同行的人。

　　“昨天训练不来，你胆子倒是很大么？”沈宏杰除了年级公认的花心，倒是没有其他非常突出的毛病。只要不花到自己，傅明俞还是很乐意跟他开玩笑打交道。

　　“等着今天下午被陈哥打爆狗头吧。”身边的男孩子一看就是一起训练的，相处模式很熟稔。鹿鸣本身不是爱表现的性格，更何况也压根插不上话，就安静地在一旁走着。

　　只不过有些人终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话题还是引到她身上。

　　“鹿鹿你怎么流了那么多汗？”沈宏杰目光越过傅明俞头顶，瞄她。

　　也不知道从哪知道她名字的。鹿鸣下意识地抹抹额头，没接话。

　　“要不要喝冰水？”他丝毫不介意，绕到鹿鸣右边，微侧着身子问她。

　　鹿鸣向傅明俞这边挨了挨，刻意拉开一点距离，摇摇头，道谢推说不用了。他倒是不管，拔腿向学校超市跑了过去。

　　“诶，杰哥，帮我带一瓶汽水。”一起的男孩子顺便叫喊道。

　　傅明俞看了看小卖部，人流多得水泄不通。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沈宏杰虽说追女孩子无所不用其极，但是终究有点少爷娇养的脾气。挤超市替女孩子买水这种事以前从没听说他干过。今天却为鹿鸣破了例。

　　摩肩接踵地回到教室。回来早的同学在讲台上凑成一堆，里三层外三层的。

　　鹿鸣身形小，俩人对视了一下眼神，鹿鸣立马默契地从人群缝里挤进去，傅明俞靠着第一排的桌子，等她。

　　不一会人就又灵活地钻出来了。头发因为摩擦，蓬松地乱着。

　　“什么东西？”俩人边说话边往后排走。

　　“考场分布和座位安排。”

　　“天哪，这么快就出来了。”

　　“嗯，你在三班，我在十一班。座位号没来得及看。”

　　鹿鸣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从抽屉里拿出湿巾，递了一份给傅明俞。俩人拿湿巾擦擦脸蛋和脖子。

　　“舒服。”傅明俞仰头感叹。

　　官江月和柴锦御一前一后地进来。

　　柴锦御不经允许，自来熟地抽走一片湿巾，“谢谢鹿鹿了。”

　　“嗯。”

　　傅明俞双手环胸，守着位子不让他进去，“什么时候柴大少爷这么精致了？”

　　“本少爷什么时候活得糙了？”

　　鹿鸣无奈地看着两人日常拌嘴，拿出高中生版本英文杂志，看个轻松。头顶上有按压的感觉，鹿鸣侧头。
　　官江月对她蓬松的头发颇为感兴趣，拿手压一下，又抬起，压一下，又抬起。鹿鸣不好意思地挣扎开，“干嘛！”

　　官江月低笑地收回手，“怎么都压不平。”

　　鹿鸣自己拿手探了探，果然不平整。一想到乱糟糟的头发，她干脆把头绳解开，黑亮的头发一下子散开，乖顺地落在肩头，显得脸蛋更为小巧。她把手像八爪鱼一样伸开，当梳子，把头发理顺。

　　“鹿鹿。”
　　周围三四桌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刚才还笑着的官同学立马僵住。

　　鹿鸣望去，是沈宏杰。手里递过一瓶冰矿泉水，明显是给她的。她并不想要，但是又担心大庭广众之下令人尴尬，便想着接受了。

　　只是她坐在外边，有点够不着窗户的。她作势站起来，一双大手已经代她接过，主人还十分“好心”地替她道了谢。是他一贯冰冷的声音，“谢谢”这两个字咬得丝毫没有温度，让人觉不出半分谢意。

　　柴锦御还没回到座位上，站着调侃：“人家又不是给你的，你上赶着道什么谢。”

　　官江月瞟了他一眼，语气散散的：“都是一桌的，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鹿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都是一家人，别客气”这句话。

　　沈宏杰脸色不太好，眉宇间有了郁色。

　　鹿鸣努了努嘴，张口想道声谢。官江月却抢在前头，挑了挑眉，盯着他：“快上课了。”
　　言下之意是“你可以走了”。

　　他似乎第一次说话夹枪带炮。平日里都是万分绅士，今日却反了样子，一看就是刁难别人。这俩人以前一定有过节吧。
　　鹿鸣看看两人，心里分析得头头是道。

　　沈宏杰不是好对付的，捏了下拳头，管理好表情，露出礼貌笑：“那么，鹿鹿，有空再见喽。”
　　说罢，又转向傅明俞，“俞哥，训练见。”
　　傅明俞比了个OK的手势。
　　官江月嗤了一声。

　　“诶。这水……”鹿鸣轻轻拉拉他的衣角。
　　学校超市高峰阶段买来的水，怎么说也是好心好意，她担心他给直接扔了。

　　官江月不理，拧了盖，仰头咕咚咕咚灌水。
　　鹿鸣在旁边干看着，皱了眉头，这是冰的。他喝得急，水顺着脖颈留下来，领口濡开一小块痕迹。
　　三两下，瓶子就一滴不剩。他长手一挥，瓶子准确无误地进了垃圾桶。

　　跟沈宏杰过不去，怎么还跟自己的胃过不去，她别扭着不明说：“你干嘛喝我的水？”
　　官江月睇了她一眼，似有若无地冷哼一声，拿起桌子上的画本直接忽视她。
　　鹿鸣愣了愣，瘪了瘪嘴。

　　前面传下来考场安排表，傅明俞记完自己这一桌的，递给鹿鸣。
　　鹿鸣接过，匆匆看完。身体丝毫没有转动，眼睛盯着自己的桌面，胳膊伸出去，把表拍给隔壁那位。
　　官江月怪好笑地接起，随意瞄了一眼，走过去送给萧禹。

　　“卧槽，这么快。”

　　“大惊小怪什么！没见过世面。”柴锦御嘴巴痒痒，怼他。

　　“去你的。你在哪班啊”

　　“六班。”

　　“巧了，我也是六班。”陈俊杰接话道。

　　“你几号？”

　　“六班三号。”

　　“六班八号。我这号码一看就相当富贵啊。”柴锦御得意洋洋地拂拂头发。

　　“是挺富贵。凑一块就是三八。”官江月拿着鹿鸣的保温杯，倒了一杯温水回来，不轻不重地吐槽。

　　萧禹最先绷不住，大笑着用拳头捶桌子。四周立马笑做一团。鹿鸣差点没忍住，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但想着刚刚别人家还甩脸子给她看，立马收住笑眼。
　　摊桌子上的作业本被小心翼翼地挪开一个角，放上刚倒的温开水。
　　杯子底下压着一张撕得整整齐齐的纸片。

　　鹿鸣抽出来，展开。字迹潇洒俊逸，收持有度，既不过分张扬，又不拘谨恪守。度把握得恰到好处。字如其人，一看就知道是谁的笔墨。
　　寥寥几个字。
　　“温开水比较解渴。”
　　鹿鸣不动声色地笑开，撇头瞧他。明明是他亲笔写的小纸条，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她把纸条重新叠好，悄悄地把它塞进书包内格的拉链里。

　　晚自修，开考前学校召开全体教师会议，为明日本学期头一次的大型考试做准备工作。
　　没有值日老师照看，一班教室算是整栋教学楼顶聒噪的。临时复习抱佛脚的不多，大多数同学平时学习抓得稳，复习及时。到了考前，需要复习的东西不多。考前之夜对于一班的学霸们来讲，是难得没有作业，放松休闲的时刻。

　　柴锦御手掌交叠在一起，脑袋耷拉着，眼神垂落着，“阿江，怎么办，我感觉明天考试要挂啊。”

　　类似的话他都听了N遍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他有力地把笔撂下，瞟他一眼：“找秦铮去。”

　　柴锦御叹了一口气，“屁用！他年级第一跟我也没关系啊！”

　　官江月看他一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模样，十成十是闲得慌。他懒得理，找出前些天在图书馆借的，姿态雍容地瞧了起来。

　　柴锦御吸引注意力无果，左右瞥了一圈，傅明俞因为训练的关系，这会子还没能来上晚自习。忽然他陡然眼前一亮，这不还有小鹿鹿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