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不胜寒》岚生凌

1、01 遇 相遇便是缘

　　十五年前
　　青岩山派，朱琛府，朔白山庄和司玄寺这四大门派联手破例使用禁术，镇压并封印了入了魔的谢清渊，江处寒以自身为引，耗尽修为，剑断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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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年后
　　江沅本是药铺学徒，受人之托前往青岩山送药材。江湖规定，凡是非修士一律不得进入四大门派，平民百姓若想进入则需前辈带领；若想成为修士则需人指点摸索仙根，通过各门派考验方可。

　　穿过一片竹林，映入眼帘的是通往天际望不到头的石阶，江沅正思索着如何讲身后行囊里的药材送到时，旁边石碑后走出为仙人，见江沅望着石阶发呆，走上前作势清了清嗓子，“咳咳，这位可是江大夫？”闻言江沅回过神向对方作揖，回道：“不敢当，在下只是区区一介跑堂。敢问您可是霍轩，霍道长？”说罢，便从身后的药箱中取出药材。霍轩仔细打量了一番江沅，才回应道：“正是在下，江小兄弟这一路上奔波辛苦了，不妨......同我去山里坐坐？”
　　江沅递药材的手正伸到一半听到霍轩这番话一愣，连忙摆手拒绝道：“不，不用了，霍道长的好意我心领，今日我只是替郎中先生送药材，若霍道长无其他事，我便回去先行一步。”
　　语毕，江沅把药材一把塞进霍轩怀里，扭头还未迈出步伐便被拉住了。霍轩见他停下，便从袖口掏出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手心轻拍。

　　“既然江沅小兄弟没有落脚的意思，那我便不强求了，只是今日我也是受掌门之托，也请小兄弟行个面子，随我走一趟。”说罢，霍轩右手抬扇左手掐出一诀，地上隐隐显示出一圆阵，一道光闪过，江沅已经被霍轩带到了另一处地方。
　　环顾四周，他们此时正处在一环形池的池心，脚下是石砌的圆形阵，与方才山脚下出现的那个相似，这莫非，是传说中的瞬移术？
　　环形池并不是深，在圆阵外围是八块竖立着方形石碑，上面刻着对应的八卦，是不是泛出隐隐光芒。圆阵北面有一条通向池边的石板路，凹凸不平的纹理不知道是经历了多少个春夏秋冬。回过神，霍轩已经快走到池边了，江沅不得不跟了上去。

　　岸边站着几位道童正向他们行礼，其中一位道童向前一步对着霍轩说道：“霍道长，掌门有请。”霍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先行告退。不远处有座凉亭，屡屡青烟从中飘出，隐约能看出几个人影。
　　“掌门师兄今日雅兴，竟坐这儿与自己下棋。”霍轩摇着扇子走了上去。只见坐在亭中之人身着浅青色道袍，袖口和领口处有金色暗纹，虽有束发，却有几缕发丝垂在两鬓。未曾料到青岩山派掌门竟比想象中要年轻许多，江沅在来时路上曾想象着掌门是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而眼前之人却是一番青年模样。
　　“劳烦霍师弟此次下山了，想必这位便是我所嘱托之人罢。初次见面，在下青岩山派掌门——裴子衿是也。”回话间他依旧盯着桌上的棋盘，“我一人有些无趣，不知江沅公子今日可否与我在此对弈？”说罢，裴子衿抬手对着江沅面前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江沅不敢违背掌门之意，等行礼后坐下便问道：“敢问掌门如何得知我等之辈姓名？”
　　只见裴子衿轻轻一笑，拂袖夹取右手边的黑子说到：“我等虽为修士，想要精通读取他人心术尚需修炼，我并不万能，先前派人下山便是观察。”

　　听到这，江沅似乎有点头绪，几天前，霍轩托弟子下山来他郎中先生的药铺寻药材，他思索着这青岩山派作为四大门派之首，为何炼药的药材需从平民百姓的药铺中寻得。不光从平民百姓的药铺中寻得还指名道姓地指点他来山里送药材。江沅拿起面前的白子，将子落在方才裴子衿下的旁边。“我听闻，如我这般平民百姓不得入山，若想入山需有仙人带路，通过考验，方才得知霍道长是这仙人，那此时对弈则是我的考验？”江沅望向裴子衿，裴子衿却笑而不语，一旁观棋的霍轩摇着扇子开口道：“这若是考验也太便宜你了，你与寻常人等不一般，你有仙根，是修仙的好苗子，若说你的考验......”
　　裴子衿接着霍轩的话道：“是缘。”

　　江沅听得一头雾水，胡乱下错了几部棋，回神后望着棋盘，自己的白子已被黑子围住，棋局已定。裴子衿站起身，身边的几位道童上前来将棋子收回，江沅见他要走，也不顾面子赶紧跪在地上，抱着拳说：“掌门与霍道长所说之事，我辈不解望指点迷津。”
　　裴子衿扶起他，霍轩却走过来拿扇子敲他的脑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是要收你为徒的意思，还不快谢谢掌门师兄。”
　　裴子衿无奈，“霍师弟莫再逗趣，江沅之事我之后定会细说，只是今日不便，且跟我回殿罢。”
　　江沅精神恍惚，之前还只是个药铺跑堂，如今莫名其妙地成为了青岩山派弟子，这大概就是缘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