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白绛华

4、炫技 该辅导学习

　　跟萧陌阳打完招呼,回教室收拾东西的路上,后知后觉小腿肌肉还在生理性抽搐。满是青春热气的风掠过邵月辰汗湿的后背。

　　一路追过来的萧陌阳看到,眼前人背对他弯腰系鞋带的动作,被运动短裤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一时愣了一下。

　　感受到身后有一股注释视线的邵月辰,回头发现是他很惊讶:“你不是刚还在忙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已经找人替我了。”

　　阴影笼罩上来时带着青柠味湿巾的气息。邵月辰抬头时撞进对方垂落的视线，才发现这人左耳戴着枚小小的银色耳钉，在阳光下晃成跳跃的光斑。

　　他们坐在一楼教室后门的台阶上。萧陌阳从提着的塑料袋里掏出冰袋，熟练地用绷带缠在邵月辰小腿肚。"明早可能会酸痛。"他指尖掠过少年凸起的踝骨，医用胶带撕开的脆响淹没在散漫的树荫里。

　　“谢谢。”邵月辰一边道谢一边和他闲聊:”怎么样,三千米第四的成绩,是不是没想到我能跑下来全程?”

　　“不会,根据我们赛前的练习,全程没有问题。”

　　邵月辰对上那双看沉稳的眼眸,感觉有些无趣,准备结束这个话题。

　　“一会儿志愿者那边回去吗?”他拆掉融化的冰袋装进袋子里,起身扔近垃圾桶里。

　　“回去交接一下,你先回去吧。”

　　第二天七点门铃响起时，邵月辰正梦见自己在沙漠里跑马拉松。开门撞见萧陌阳提着早餐。

　　“今天不用起这么早吧?”邵月辰打着哈欠转身回到卧室床上,留萧陌阳自己关好门,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

　　“叔叔阿姨呢?”

　　“昨天出差刚走。”邵月辰准备再睡个回笼觉。多亏昨天的萧陌阳的冰袋,今天小腿恢复的差不多了,没有肿胀感了。

　　萧陌阳放下早餐,倚在卧室门口看着一头栽回床上的人,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毛茸茸的。说道:“我带了早餐。”

　　“谢谢。”并没有起床吃的打算。

　　“我带了最近一次小测的你的数学卷子。”好冰冷的话是怎么从活人嘴里说出来的。

　　“你这是滥用职权!”邵月辰在心里给萧陌阳狠狠记下一笔--打扰他到美好假期时光。

　　“老师已经批改完,嘱咐我运动会结束后发下去。”

　　“我不想知道成绩,我想度过一个美好的假期。”说完闭上眼,蒙住头,企图逃避现实。

　　最终还是没能抗住萧陌阳深深的注视。从被窝里来到书房,一起跟着来的还有萧陌阳和他带来的早餐。

　　邵月辰把草稿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时，窗外晨起的鸟叫声让人更加心烦。他盯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涂改痕迹，铅笔芯"啪"地断在抛物线顶点处。

　　"第21题要用参数方程。"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萧陌阳不知什么时候起身站在他身后。

　　他望着对面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新的一张草稿纸上勾画辅助线，忽然想起上周月考发榜时，这人站在光荣榜前看自己数学成绩的眼神——像数学家审视出错的公式。

　　"看题。"铅笔轻轻敲在邵月辰虎口，他猛地回神。"你总在计算前跳过定义域分析，像这样......"笔尖沙沙游走，在函数图像旁批注出三种解法。

　　邵月辰盯着他随书写动作滑落的额发，突然伸手按住草稿纸："为什么要用泰勒展开？课本上根本没教这个。"指尖相触的瞬间，萧陌阳的睫毛颤了颤。

　　“数学课代表,我合理怀疑你在炫技。”

　　"其实我有个更快的解法。"邵月辰忽然抢过铅笔，在萧陌阳工整的步骤旁画出歪歪扭扭的辅助线，"把正四面体放进坐标系，设顶点坐标然后......"

　　"然后用向量求二面角。"萧陌阳接得自然，指尖点在邵月辰漏写的系数上，"这里少乘了√3，所以后面结果偏差了15度。"他的小指蹭过邵月辰手背，两人同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