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逢时》正见

5、第五章 冯拾在醉意

　　冯拾在醉意下起了点平常没有的玩心，快着几步走上前，想从后面抓住人肩膀吹口气。
　　结果刚把手伸到肩头，姜闲人还没转身，背后却长眼似的反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快狠准，倒把冯拾自己吓了一跳，人回头时一口气吹到一半，还保持着鼓气的表情。
　　太丢人了。怎么每次见姜闲都是狼狈的样子？冯拾面上不显，迅速调整了表情：“晚上好啊姜医生，才下班？”
　　姜闲刚转身时板着脸，有点郁郁的意思，像是心情不好，看到是他的瞬间眼睛瞪大了一下，看起来晶亮几分，表情瞬间不一样了：“冯先生？”
　　“散步顺路经过，本来想吓唬你一下，结果道行不够。”冯拾弯了弯唇，想抽出还握在惊讶的姜闲掌中的手腕，结果使了下劲没抽出来，年轻人手劲儿不小。
　　他没奈何，抬起手在盯着他没说话的人面前晃了晃，“姜闲？”
　　“不好意思！”姜闲这才回过神似的撒开手，红着耳朵呐呐道，“我有点犯困，不太清醒。”
　　冯拾自己是个玩家，平日也少看见还会害羞耳朵红的人，不着痕迹地多盯了两眼，有点想笑。
　　“困还上晚班，平常都是这个点下班吗？”
　　姜闲摇了摇头，“不是，晚班八点半就下，不值晚班时五点，我是今天心情……”说了一半忽然顿住咽下话头，“今天写个参加研讨会用的材料弄晚了。”
　　“这样。”冯拾说，“那我先回家去了，姜医生也早点回去。”
　　姜闲拉了一下门确定锁好了，赶上来：“我要去前面取车，这么晚了也不好拦的士，你家在哪里？我捎你回去吧。”
　　“不麻烦，我就是散个步，家就在直走右转后那条街顶里面，走走就到了。”
　　“桃源小区？”
　　“是啊。”
　　姜闲没说话了，只跟他并着往前走。两人一时默默，冯拾却也并不感到局促。
　　这个小兽医也说不出哪里很好，但短短会面，却没给喜欢暗自挑刺和保持距离的他带来任何不适或需要设防的感觉，总有些有趣，又非刻意。说不上来的舒服融洽。
　　大概是挺适合做朋友的人。
　　“冯先生经常去酒吧玩到这么晚吗？”安静了一会儿，旁边闷不吭声的同行者忽然蹦出句话来。
　　“啊？”冯拾被这没头没脑的话问得有点奇怪，还以为自己没听清。“为什么这么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去酒吧了？
　　“你身上有酒味儿，我猜的！”姜闲急急接道。
　　“是吗？走这么半天还没散呢，”他低头闻了闻自己领口，笑，“你还真是狗鼻子。”
　　姜闲问：“所以你今晚真的是去酒吧了？”
　　“嗯，朋友失恋，只能陪着买醉啊。”冯拾道，心中却想，要是真的玩起来，这可一点都不晚。这只姜小狗果然和他猜的一样，是个纯的三好青年。
　　“你常去酒吧？”姜闲对开始的问题倒紧抓不放。
　　冯拾耸耸肩，没打算多说什么，“也不算经常，无聊了就去消遣一下。”不知对方是直是弯，要是个直的，恐怕两人想的都不是一码事。以他的经验，这多半还是张白纸。
　　“噢。”姜闲应了一声，没音了。
　　接下来的路姜闲都没再说话，方才穷追不舍的劲儿不知去了哪儿。他车就停在分叉的路口处，冯拾跟姜闲道别：“姜医生，再见。”
　　“别叫我姜医生，姜闲就行。”姜闲已经上了车，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冯先生晚安，回去…早点休息。”
　　“晚安，你也是。”
　　姜闲发动了车，却迟迟没踩油门，在墨色的车玻璃后盯着冯拾瘦长的背影，直到街角将其吞没。他握着方向盘，紧了紧抓过冯拾手腕的那只拳，指甲碰到手心。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被冯拾吹到气的颈侧。
　　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