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
“诶冯拾，上次那个文案客户挺满意的，说很有创造力。”同事黎川扭过身趴在冯拾桌前的隔板上说。
“废话，也不看是我熬了几个晚上改的。”冯拾白了他一眼。
“嘿嘿嘿嘿……”黎川恬不知耻地笑，“好兄弟有难同当，有奖金同享么。这次你六我四！”
冯拾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鼻梁，“算你有点儿良知，这还不如我一个人接来得省心。”
“十儿最好啦！”黎川做了个亲亲的表情，被冯拾点着脑门推开。“晚上十儿有什么打算呀？”
“还没，怎么了？”
“亚宁大道上新开了个叫Amor的gay吧，你陪我去探探呗。”
“你想去自己去啊，钓凯还非得拉上我？”
“哎呀，这不是十儿魅力大，跟你进去我也好沾沾光。新场子，有点虚么。再说有你的眼光，看上谁了还可以帮我把把关。”
“你要来真的，我给你提意见也不管用啊。要是约的话，怎么，指望我告诉你他下面的斤两？”冯拾似笑非笑地瞟了黎川一眼，倒把刚刚没脸没皮的人看得脸红了。
“打住打住……大白天在公司呢就超车！冯拾你这个老狐妖！”
“我什么？”
“你好看！”黎川迅速改口。
“你不说实话，我可看不到非去不可的因果关联。”冯拾装作低头整理文件，“先回去了，你好好玩，明天跟我讲讲体验。”
黎川急了，“哎……！我…我……你烦不烦，就非得我亲口说出来丢份儿！”
冯拾一脸“就是这样”的表情。
黎川低着脑袋吭哧了半天，“我……就是……刚去楼上听说孔总监也去，想跟着去看看。总不好一个人，被看到了多尴尬。”
冯拾就知道是这么回事，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又是那个孔南怀？你这样也不是办法。”
“我能怎么办么，也没有拦着他的理由啊。谁让我就是……”黎川耷拉下脸，嘴唇抿得紧紧的。“你去不去？”
从心底讲，冯拾不太理解黎川这样的心情。他想，人并不会没有理由、不计回报地去喜欢谁。更毋论死心塌地喜欢一个和自己不同世界、距离遥远的人，这将自己置入卑微、脆弱的境地。是易受伤的，是给与回不相等的，亦是难以维系的。
他不曾在感情上失利，也从未产生如此热烈的感情。
他不愿如此。
“去。”自从上次回绝了那个死缠烂打的419对象后，他还没发泄过。“擎好儿吧您。”
下班两人把车留在公司，拦了个出租过去，等会儿喝酒了也开不了车。
车在路上，冯拾闭着眼假寐。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来短信了。
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我是友邦宠物医院的姜闲。星仔这几天情况好吗？退烧之后恢复如何？】
是那个小兽医。冯拾怔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发短信来。这算售后服务吗？他们诊所还挺热情。
【星仔退烧之后渐渐精神了，一切正常。谢谢。】
打字回复的时候，冯拾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姜闲穿着医生工作服、戴无框眼镜认真工作的样子，和那对白生生的小虎牙。
【那就好。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对方秒回。
“跟谁鸿雁传情呢？”黎川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哎，十儿这个表情可不常见啊，有情况！”
“什么表情？”冯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嗯……”黎川斟酌着词句，“类似你家星仔吃饱了被揉肚子，那种顺毛的放松表情，还有点高兴。”
“把你乱七八糟的语言组织能力放在写文案上，可能还有点新意。”冯拾懒得理他。
“到底谁嘛！”
冯拾熄了屏幕，想了想又打开，把姜闲的号存进联系人。填名字的时候，神差鬼使，指尖滑了个“姜小狗”出去。忍不住想笑地抿了抿嘴。
“一个小孩儿。”他把手机放回兜里。
推门进去，下班的点里面人不少，冯拾和黎川找了吧台前两个空位坐下。
Amor应该属于嗨吧类型，装潢得充满现代感而处处隐着纸醉金迷，开阔的跃层让场地充足，电子摇滚在马赛克地砖、精致吊灯、衣香鬓影和充满气泡与冰块的酒杯间冲撞，撩动人的脉搏。大厅另一端涌动的人头和更大的乐声昭示着舞池的所在。
冯拾给两人叫了低度数的鸡尾酒，今晚只是来看看，还没打算玩过头。
黎川一边啜饮，一边心神不定地眉眼四顾，目光在寻找什么。
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找冯拾搭讪，想要帮他叫酒，可惜质量不怎么样，被他微笑婉拒了。
有一个还不死心地留了半天，可能是想要通过“深入交谈”打动人，不胜其烦的冯拾最后直接一把搂过旁边黎川说：“对不起，有伴了。”
“哎哎，碰到我痒痒肉了……”那人刚走黎川就憋不住笑着扭开，“你这是何苦呢，人家那么诚心，给个机会呗。我看长得也不差。”
“那个不是我的type……”冯拾手下转动着酒杯，“就算是，冲你现在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我敢自己去玩？一会儿不定出什么事。”
黎川有点不好意思：“至于吗，我这么大一男人，又不是没来过酒吧，能出什么事儿……本来么出来就是玩的，你尽兴啊。”
冯拾不置可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要玩也不差今天。”
看着冯拾的侧脸，黎川恍惚了一下。半明半暗的灯光下，这人好看的眉眼笼了层暧昧的颜色，把酒杯送到嘴前浅抿的样子是不经意也无限引人的风情。冯拾生得精致，身材也好，整个人散发着诱惑又疏离的气质。像是朵成熟的玫瑰，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魅力，并能将其随心发挥以保证获得自己所需。
但玫瑰带刺，允许人远观甚至触碰，却绝不会与人打破距离，紧密相拥。似乎有着无比的温柔与爱意的冯拾，其实从来不信奉感情的给予与收回。内心里，他从来都是一个人，不拥有，不越界。
即使是这样，如果自己能有冯拾一半的迷人，是不是，那个人就会多看自己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