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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谁知香魂向何方 《杨贵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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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名传千古的女子又即将在屏幕上被人隆重出演了,一部由尤小刚执导的《杨贵妃秘史》,又会怎样去演绎她的一生呢?看着剧照上女子满头珠玉盈盈含笑的模样,身体里却无端生起无尽悲凉。三千宠爱纵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红颜祸水一场梦空。
家国大家、社稷宁安,是大丈夫的天下。在那些个丈夫是天、男尊女卑的朝代里,女人的生存本只是一道奇特的风景线,她们无法自主一切,只能默默地承受,默默地流泪,等到眼泪熬干了,春秋冬夏也就熬成了生命终点的细丝了。而那个“天生丽质难自弃”的杨玉环,也不过只是一个身在悲喜两重天里的弱女子。
世人只道她: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只说她: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却谁看最后: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空余了一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一千多年过去了,大唐盛世早已在襄挟着漫天黄沙的秋风中烟消云散,马嵬坡下的杨玉环也早已香魂不知何处去。可仍有这么多的人捧着沉甸甸的历史书或叹息或艳羡或鄙夷着这“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的女子。
真想穿越到那千年之前去问问这一身传奇的女子,问一问那华清池中的水,可洗得去她满心的苍凉。然而我终究无缘与她。无法得知她那倾城容貌是如何地令百花惊鸿一瞥便含羞谢去,更无法知晓她一曲霓裳羽衣舞中是怎样用妖娆的身段、翩飞的舞姿令人心醉神迷。她像是开在我梦中的蔓珠沙华,我无法靠近,无法触摸她暖怀的欢喜与凉薄的哀愁。
如果说华清池里的玉环是一汪浅浅清水,娇艳欲滴,宛如亭亭玉立的玉芙蓉,那么马嵬坡下的她会否就是一杯香土,用残存的一缕芳魂续写着她留在人间的最后一篇传奇?
犹记得《大唐歌飞》里许合子唱《清平调》的那一段。喜欢李白笔下的:名花倾国两相欢。更喜欢王璐瑶在剧中的扮相,与生俱来的绝色容貌和雍容华贵,鲜活了我心目中那个倾城绝代却又红颜薄命的女子的形象。
她是“长得君王带笑看”的女子,她是华清池里“侍儿扶起娇无力”的女子,她更是“眼见昭阳殿里恩爱绝”,仍甘心“宛转蛾眉马前死”的女子。可是自古君王几人痴呢?到头来,他还不是要为了江山社稷将她牺牲。
美丽与挣扎,权势与爱情,是一首凄凉而又绝美的诗。就像那首《胭脂雪》的歌词那样:容颜是种罪,青春是露水,命薄如纸世人才说美。纵然她芳华绝代,纵然千古以来只有那汉朝宫中抹了新妆的飞燕才能与她相提美貌,可是有谁知马嵬坡里被风沙覆灭的悲鸣?说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未见鹊鸟再搭桥,夜里的呢喃皆成了无限恨绵绵。
如今经过千年风经过千年雨,还有几人知道谁才配得起那句苍凉成泪的地老天荒?那未知飘往何方的香魂都已经冷透了心肠。
岁月轮回的今天,佳人早已在光阴如梭中化为后人的梦呓了,只剩那开得艳丽的牡丹空笑世人多情。然而她的故事却仍然在传唱着,像一首永不停歇的歌: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曾向瑶台月下逢。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