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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你是我的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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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宋思涵纠结的问题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很快一个更大的问题缠上他。
——问题出在上周溺水孩子的家长身上。
因为上周太着急送孩子去医院，他们惊觉竟然没有好好感谢两位救命恩人，如今孩子脱离险境，想要感谢却知道恩人在哪？于是在网上发帖求助寻人。
很快就有当时在场的目击者，发布了当时拍摄的程飞和宋思涵救人的视频。
因为两人救人手法专业又看起来只是中学生，强烈的反差让帖子关注度更高，最后帖子还被几家流量媒体转载，两人一下火出圈。
“这两位看起来只是高中生，怎么救人的手法那么专业？配合还特别默契。”
“那位光膀子的同学是我们游泳馆的志愿者，每周末他都会来！”有人趁机打广告。
“穿白T恤的是我们育才高中的学神！次次出去比赛都拿第一，没想到学神不光学习好，品质还这么优，更崇拜他了！”
“他们两个在学校八竿子打不着，怎么突然关系好到一起去露营了？”有育才高中的学生问。
“之前我在露营地跟孩子的家长聊过天，他们好像是重组家庭。”
“重组家庭？怎么回事？”
……
网友们的讨论像无数把铲子，一下就把宋思涵和程飞费力隐藏的老底给掀了！此时的两人还不知道风暴已经来袭……
高二F班。
程飞正趴在桌上午休，他的周围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窸窣与低语，偷偷看着他指指点点，只是没人敢上前打扰。直到彭城那声如同踩了尾巴似的惊叫吵醒他。
“老老老…老大！你跟宋思涵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程飞皱着眉，声音里有睡眠被打断的不耐。
“新闻！新闻上说你们是重组家庭！”彭城说着几乎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的脸上。
程飞一下清醒过来，夺过手机看到新闻上醒目的标题——《见义勇为少年竟是重组家庭兄弟》。视频里是两人配合救人的画面。
程飞心猛地一沉，第一个窜进脑海的念头竟是：宋思涵知道了会怎么想？他几乎是本能地弹起身，想要冲出去，脚步却在教室门口硬生生刹住，一股莫名的怯意攫住了他，他竟不敢去面对。
几个平时玩得近的兄弟已经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声音将他淹没：
“老大，新闻上说的真的假的？”
“重组家庭什么时候的事？你们藏的也太深了吧！”
“那你们每天上下学怎么不一个方向？”
“干嘛在学校装作不认识啊？”
嘈杂声中，一个刺耳的声音插进来，是李瑞。他抱着胳膊，脸色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还能是为什么？嫌丢人呗。宋思涵根本就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此话一出，周围嘈杂的声音霎时安静下来。旁边同学貌似在做自己的事，实则个个竖着耳朵偷听。
——丢人。
这两个字再次触动了程飞敏感的神经，他拳头骤然攥紧，目光沉沉地射向李瑞，“你说什么？”
李瑞非但不怕，反而笑意更深，“我说错了吗？在学校，宋思涵有拿正眼看过你吗？哪次遇到不是装没看见？呵，恐怕心里嫌弃得不行吧。”
程飞骨节捏的发白，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反驳不出。一旁的彭城神色复杂地瞥了程飞一眼，他是亲眼见过宋思涵如何面无表情地从程飞身边经过，仿佛对方只是空气。
即便如此，彭城还是梗着脖子，挺身为兄弟说话：“放屁！到底谁嫌弃谁啊？那种眼高于顶的优等生，程飞才不屑于来往呢！分明是程飞先不想搭理他的！”
闻言李瑞露出得逞的笑，他好整以暇地看向程飞，声音拖长：“好啊，那你让程飞现在就说，以后绝不再跟宋思涵有半点来往——敢吗？”
“说就说！”彭城用肩膀撞旁边的程飞，示意他开口。但此刻身边人的嘴像是被胶水封住一样，就是不说话。
彭城急了，更加用力地撞他。老大，这是在干嘛？不蒸馒头争口气！
见状李瑞脸上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看来我说的没错。不仅是宋思涵不想搭理你，你还硬缠着人家不放。”
彭城急的额头冒汗，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一道清冽平静的声音不远处响起。
“程飞。”
众人愕然回头。
宋思涵不知何时静静地站在人群之外。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漫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模糊的光晕，他目光沉静，越过所有人，直直落在程飞身上。
宋思涵是才知道消息不久，因为没人敢直接拿手机给他看，直到一个同学憋不住，冒着手机被没收的风险支支吾吾地问他“新闻上……是不是真的？”。
他这才过来找程飞，只是没想到会有人拿自己当做羞辱程飞的“工具”。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一步步走向程飞。脚步声在寂静的过道里格外清晰。他在程飞面前站定，用足以让周围人都听清的音量，平静地说：“爸妈…有件事让我告诉你。”
“爸妈”
这个称谓，此刻从宋思涵口中说出来，不亚于一道惊雷，这无异于是亲口承认了他跟程飞的关系！
接着，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宋思涵伸出手拉着尚未回神的程飞，径直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离开了风暴中心。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死寂的教室才像炸开的锅，“轰”地一声，沸腾了！
“我靠！竟然是真的！程飞现在真跟宋思涵成一家人？！”
“妈呀，老大攀上高枝了？”
“会不会用词？”
“怪不得最近程飞跟中了邪似的疯狂学习，感情是被学神压力了吧。”
“哎！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之前看他英语课本上的字迹就觉得眼熟，绝对是宋思涵的！”
“还有这种事？！”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去翻程飞的课本。只有李瑞站在原地，脸色阵青阵白，宋思涵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维护，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宋思涵拉着程飞去了天台，到了天台他反手将门关上，将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
程飞还有些恍惚，像在梦游。刚才发生的一切太不真实：宋思涵当众叫他的名字，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然后众目睽睽下……带走了他。
看着程飞有些发直的眼神，宋思涵抿了抿唇。眼下空旷无人，正是把话说开的好时机。他向来不习惯迂回，于是深吸一口气，看向程飞，郑重地开口：
“对不起。”
“啊？”程飞愣住，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道歉。
“之前小巷子的事，我误会你了。”宋思涵语速平稳，但眼神认真，“我去问过当时在场的那几个学生，你并没有欺负同学，是在制止他们。”
“你……特意去问了他们？”程飞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嗯。”宋思涵点了点头，“是我先入为主，没有搞清楚情况就指责你，这是我的错。”
一股巨大的喜悦毫无征兆地冲进程飞的胸腔，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涨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这喜悦太过猛烈，他不知道该如何排遣，只能猛地转身，双手抓住生锈的栏杆，对着空旷的校园和远处天际，用尽全力大喊出来：
“啊——————！！！”
酣畅淋漓的吼声，乘着风传出很远。宋思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微微睁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吼完，程飞胸口那股澎湃的情绪依然激荡。他猛地转回身，在宋思涵还没反应过来时，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他，手臂收得很紧，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语无伦次：“我太高兴了！宋思涵，我真的……真的特别高兴！”
高兴到即便宋思涵再骂他、无视他都觉得无所谓了，高兴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
宋思涵身体僵了一瞬，但感受到程飞毫不作伪的激动和喜悦，他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最终，几不可察地，轻轻回拍了一下程飞的后背。
*
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
先是获救孩子的家长，经过多方打听，终于带着厚礼和一面锦旗专程登门道谢。在交谈中，宋思涵听到孩子的名字，才恍然想起上辈子好像是有个叫这个名字的孩子溺水身亡，被新闻当做警醒案例教育孩子们要远离河边。
随后，两人被当做中学生“见义勇为”典范，由警方和学校联合举办了一场小而隆重的表彰仪式。
那天阳光很好，程飞和宋思涵并肩站在国旗台下，从身着笔挺警服的警官手中，接过了那本沉甸甸的“见义勇为”表彰证书。
台下是全体师生，掌声雷动。
程飞微微侧头，能看到宋思涵平静的侧脸和挺拔的站姿。曾几何时，他总是习惯于在台下仰望着宋思涵，而此刻，他们站起一起，共享这份荣誉，就好像他跟宋思涵的距离不再那么遥远。他心潮澎湃，用力深呼吸，想要铭记这一刻的感觉。
撇头，他又看到身边警察肩上的徽章，那道冷冽而威严的光芒，仿佛照进了他心底某个角落，让一个原本模糊的轮廓变得清晰而坚定。
宋思涵并不知晓程飞此刻内心激荡的思绪。他只是微微侧头望向身旁人，忽然想起上辈子在新闻中看到的，有关程飞的通缉令头像。
虽然很多年没见，但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而此刻，程飞正站在国旗下，荣耀加身，目光灼灼地望向未来。
这鲜明的对照，让宋思涵心底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悄然一松。
——如今真的会有不一样的未来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