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与第三个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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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俞承昊看着眼前的一扇门，门旁搁置的艾草像是刚刚换过的，不禁松了一口气，靠着门席地而坐。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搬家……男人呆呆望着头顶声控的灯，像是在数它到几秒才会熄灭。电话号码倒是换了，联系不上，昨晚去酒吧蹲守，总算是等到了人，可他……
灯熄了。
俞承昊并不想让灯再亮起来。
不想见到自己又能怎么办，当初做错的人可是自己啊……可他为什么还是会去那家酒吧，难道还是希望能见到自己吗……
做什么梦呢。俞承昊忍不住苦笑。可能是又在那情迷意乱的地方找到新欢了吧。
一声刻意的咳嗽声传来，灯亮了。俞承昊抬眼看向电梯门开启的光亮处。
从电梯里走出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高个男人看到俞承昊立马止住了脚步。
“啊，幸好你没搬家……”
林一愣愣地看着眼前拍拍屁股起身的男人，忍不住向远离方于邪的方向挪了一小步。
“请你离开。”
“哎，你知道的，我……”
“请你离开。”
“……这样吧，把电话号码留给我，我立马走人。”
俞承昊有意地瞥了一眼方于邪身旁的少年，林一赶紧移开了视线，牢牢地盯着地面。
“你要多少钱，我今天全部给你。以后别来找我。”方于邪的脸色在白炽灯下显得更为冷清。
俞承昊凝望着方于邪的面庞，像是想把那段时间没能见面的遗憾全部都给看回来。
他最终还是挪开了视线。他看不透眼前的男人，他甚至不想看透，仿佛目光多深一寸，就能因那个男人全然的淡漠而感到刺骨般的疼痛。
“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我……”连深吸的一口气都在微微颤动，“我很想你。”
方于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面无波澜，似乎对俞承昊说的一切都充耳不闻。“说完了吗？”
四周突然陷入了黑暗，林一才抬起了头，只听见一声咳嗽，突然明亮的环境让他眯了眯眼，再定睛时便对上一双直勾勾的眼。就在那一瞬间，林一竟然感觉对面的男人下一秒就会抽出刀冲过来，可下一秒那双眼聚焦的对象变了，眼神也变了。
林一一时不知对于方于邪是远离还是靠近好。
“这是你的……新欢？”像是话题突然变更到林一身上，刻意若无其事的语气却像加重了某种情绪。目光再次落在了林一身上，看似比刚才一刹柔和了些，可明明就是在尽量克制着眼底汹涌的愤怒。
方于邪终于抬了抬眼：“这和你有关吗？”
俞承昊紧紧地盯着林一，沉默。
“你知道我会怎么做。”这是俞承昊说的最后一句。
进入电梯，他走了。
方于邪僵直的身体软了些，随即拿出钥匙上前开门。他再没开口说话，整套动作自然得和平时无异，似乎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早些休息吧，今天我有点累了。”
话音落下，方于邪就走出了林一的视野，随着一声微微用力的关门声便再没了动作。
林一望着拐角处，站在原地微微怔了一会。
那个陌生男人眼里的情愫热烈的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却又像蒙上了一层灰，小心翼翼又渴望得到地试探……
一个面孔瞬间掠夺了林一的思维，美好又罪恶地刺痛着他心上的每一寸。
多么相似的情绪。
林一站在灯下，垂直射下的光线让睫毛的阴影暗了双眸，嘴角不自觉却自然地勾起了一个弧度，极为反常地笑了。
是时候直视自己了，亲爱的医生。
今天周围出奇的安静，至少到现在为止。大家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到了新来的转校生身上。或许有人还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回放昨天的情书乌龙，可热点的变化让他们闭上了嘴。
林一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垂下头清理书包。黑发在清冷的灯光下显得没那般干燥了，几近走光人的教室更显白光寂寥。
那位转校生倒也有所耳闻，是个女生，叫许芊。其余的便不得而知，林一也对这些事提不起兴趣。
只是，终于有喘口气的机会了。
昨晚那个面生的男人的脸庞再一次浮现，林一胸口弥漫紧张与好奇。方于邪的过往让长时间冷淡的林一有一种少有的兴奋。
方于邪……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拿起书包，离开教室。
虽然方于邪已经在酒吧那打好了招呼，但请假这事还是亲自说比较有礼貌吧……更何况自己总不能一直赖在医生家白吃白喝，打工还是要继续的……掏出手机，林一在无人的楼梯口停下脚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播……”
林一放下手机看了看屏幕那行熟悉的号码，又重拨了一次，但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机械。
楚小姐大概正忙……林一将手机放回口袋，准备前往酒吧。
校园已逐渐空荡，另一个世界正在彩光笼罩的神秘地域发酵。
林一刚走进正厅，就被一个值班的调酒小哥看到。小哥挥挥手，林一也快步来到后台。
“怎么还来啊？盈姐不是让你叔叔告诉你别来了吗？”小哥看其他值班的调酒师还忙得过来，急忙把林一拉到旁边，像是害怕谁发现林一了一样。
“叔叔？”
“对啊，他不是把你接回去嘛。”
意识到方于邪撒谎，林一也不想过多解释和介绍一位无端冒出来的医生，便默认了。“楚小姐为什么不让我来了？”
“哎呀，还不是上次……”小哥戛然而止，像是不愿提，顿了顿又开口，“盈姐肯定是担心你又出事，想让你赶紧离开这种气氛不太健康的地方。”
林一听着，脑海里尽是楚盈平日的关怀。学校里的事情一直是她在关注，作为林一的母亲出席大大小小的家长会议；每次打工都让林一提前回家，除了按时给的工资，她还会偷偷往书包里塞的额外生活费。明明平日管理酒吧就已经很忙，还尽力为林一提供无微不至的关照。若不是林一还坚持恭敬地称她“楚小姐”，估计楚盈已与母亲无差了。
看着林一一直没开口，小哥便继续：“所以你还是跟你叔叔好好生活，好好学习，赶紧考上好大学，找个适合你的工作，你成绩不是挺好嘛，千万别勉强自己，啊。”
平时爱有一搭没一搭说闲话的“前辈”突然有了一种知心大哥哥的感觉，还挺温暖。林一不禁浅笑。
“谢谢你，陈霖。但我还不能走，能自食其力还是更好吧，毕竟叔叔……也不是很熟。”林一像是承受了太多的关照，竟对这种“辜负”觉得有几分抱歉。
陈霖愣了一下，而后立马回过神来拿肩膀撞了一下林一，笑道：“你是舍不得我还是盈姐啊？你要愿意留下来，我倒也开心……”
陈霖不断的调侃让林一即使什么话也不说也觉得自在。陈霖算是林一几年来唯一熟络的朋友，二人相处起来倒也互补，都没什么压力。
“对了，楚小姐今天请假了，你今天就先回去吧。”陈霖拍拍林一的肩，咧了咧嘴，转身投入工作了。
林一出了酒吧，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从哪来的干劲让他微微挺起了胸。
庆幸，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越往前走，行人越少，昏暗的黄色灯光将林一的身形投影于地，在拉长和缩短间循环。林一也习惯了无人的街，有些轻松的心情让他忍不住放慢了步子，来享受这一份今日与众不同的清静。
突然，转角的巷子里传出来的阵阵咳嗽声打破了安静。
林一被吓了一跳，立马刹住步子，停顿了好一会后又试探地往前走了几步，临近转角时小心翼翼地伸了伸脖子向里面看去。
只看见血，四处的血。
林一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巷子很深也很暗，里面的画面都被模糊了，蔓延到有灯光的地方的只有血迹。血水在巷口呈现出浑浊的黑色，像是凝在地上的几块胶。
咳嗽声再次传来，是那样的清晰又接近。
林一站在原地不敢动，甚至有冷汗涔涔冒出。在迟疑了很久后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道：“你……你还好吗？”
对方沉默了良久，在又一阵咳嗽声后虚弱地念着：“救……救我……”
一遍又一遍，模糊的口齿让林一心头一陷。听声音是个女生，难道……
林一不敢想象，他颤抖着向那个声音靠近，步入深巷黑暗的一刹那，他看见了那个靠着墙瘫坐在地上的轮廓。
“救我……”
再一次的呼唤让林一已经来不及恐惧和思考了，他俯下身靠近那团黑影，想将她扶起来。微弱的鼻息扰得他慌乱，扶上肩头的手只觉得一片湿漉漉，还有几团黑发触碰到掌心。“你能……站起来吗？”冰冷的双手像是使不上劲。
女生像是想要配合，一次次地尝试起立，鞋底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声，断断续续中终于得以起身。林一刚舒了一口气，黑影便像失了重心一样软在了林一身上，倒得林一往后一个踉跄。
女生趴在了林一的肩头。林一抱住了她，看不见她的正脸，只感觉到她的发丝贴在他的脖颈上带来的若有若无的痒。
“谢谢你。”
女生含糊不清地轻念。声音闷在林一的肩上带来了轻微震动。
像是那些话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女生不再开口，呼吸越发微弱得不易察觉。
林一只知道要救人。
林一让女生靠在墙角，背过身，直接将女生背起，动作流畅得不带一丝犹豫。
留给昏黄街道的只有疾步向前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