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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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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
此时寒北王宫宴客大殿中小厮婢女穿梭如流,将美食美酒不断送入大殿内。老寒北王坐在上位,左侧是大妃与王子们,右侧是王公大臣们。
大商王姬花麟儿坐在左侧紧靠大妃们的位置,足可彰显其身份之尊贵。只是这王姬神色有些冷淡,言谈之间并不多见笑颜。
河源氏大妃有意让大王子多表现表现,可大王子的一颗心思全在妃嫔席中的兰贵人身上,那大商王姬美则美矣,可与兰贵人那销魂的媚骨相比,好像就差了那么些滋味儿。
三王子到是相当殷勤,可那大商王姬好像并不领情,与那三王子交谈时也是淡淡的。
七王子尚不到年岁,且上头有两个哥哥,轮也轮不到,干脆专心吃喝,再说,七王子的母族也是河源氏,大王子娶和自己娶没有什么两样。
二王子坐在最后边的席位,离首席有三丈左右的距离,灯火照到此处时已是昏暗,大商王姬又是在众王子落座后入席的,所以,花麟儿并没有发现坐在大殿最不起眼位置的嵬名律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公子。
“王姬,王姬”,站在花麟儿身边伺候的罗罗尔向王姬不断使眼色。
花麟儿微一侧身,用画扇半遮住脸,“怎么了,罗罗尔”。
“我好像看到那位公子了”,罗罗尔适才给王姬取东西时刚好路过宴席尾端,是以瞧见了嵬名律。
“哪位公子?”,花麟儿并未想到能在此处遇到嵬名律,故有此一问。
“就是救了王姬的那位公子啊”
“真的?!”,花麟儿王姬一喜,有些不敢相信,难道真是老天听到了自己祈祷。
“真的,奴婢刚从那边路过,看的真真的,就是那位公子”
“他可是坐在王公大臣的席位上?”,花麟儿忐忑问道。
“不是,那公子虽坐在末席,但却是王子的席位”
“你再替我去看看,再确认一下”,花麟儿有点儿激动,生怕是奴婢看走了眼白高兴一场。
罗罗尔趁席间的机会又到嵬名律所在的位置确认了一遍,然后回去禀了自己的主子,花麟儿脸上瞬时如同五月的玫瑰,妍丽绽放。
为给酒席助兴,百源氏大妃提议勇士舞剑助兴,三王子立刻明白了母妃的用意,主动请缨出席,一番剑术舞弄下来,赢得满堂喝彩。百源氏大妃趁机看了看大商王姬的脸色,发现王姬笑的如一汪春水,还以为是自己的儿子赢得了王姬的青睐,不禁心下有些高兴。
河源氏大妃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大王子三番五次忽略自己给的信号,并不是很积极表现,再这样下去,那三王子可是要拔得这头筹了。
宴会气氛越来越欢快,三王子舞过剑之后,百源氏大妃趁机提议,大商的霓裳蝶舞素有灵韵,今日不知是否有幸能一睹王姬舞姿。花麟儿王姬听后,竟没有推辞,大方起身缓步行至殿中央,翩翩起舞。
这霓裳蝶舞果然美妙,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时间王子大臣们纷纷鼓掌,连老寒北王也不由自主多看了两眼。
只见这花麟儿王姬舞着舞着,几个旋转来到殿尾位置,从脖子上摘下丝巾双手递向嵬名律,嵬名律赶紧起身欲接过,花麟儿却直接将丝巾挂在他脖子上,然后嫣然一笑,回转至殿中央。
这突如而来的插曲,让所有人皆是一愣,要知道,按照寒北的习俗,若是姑娘对公子有意,便会将自己的丝巾佩戴至公子身上,这大商王姬这样做,究竟是知不知道这寒北的习俗。
若说她不知道,看她样子却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若说她知道,众人实在无法理解为何会将丝巾送给这既没有地位又不招人待见的二王子。
“大王”,花麟儿舞完之后向寒北王盈盈一拜,“我等在前往寒北途中曾遇险,幸好遇见这位公子将我救下,不知这位公子是何人?”
老寒北王满目诧异看了二王子一眼,然后笑答道:“这是本王的二王子。律儿,上前来,与王姬回礼”。
嵬名律应声出席,先拜了父王,又拱手与王姬作揖,口中道:“那日混乱,不知王姬身份尊贵,若有怠慢,王姬切莫责怪”。
花麟儿王姬忙伸手去扶嵬名律,“难怪我见公子武功高强,器宇不凡,原来竟是二王子,是我怠慢了”。
话毕,花麟儿前去席间端了杯酒过来,冲嵬名律盈盈笑道:“敬二王子”,说罢以袖遮面,一饮而尽。
嵬名律示意婢女端过酒杯来,连饮三杯回敬花麟儿王姬。
此时,任是个傻瓜白痴也看得出来,这大商王姬甚是中意二王子,一时间众人百相,有觉得这王姬眼光有问题的,有觉得二王子是走了狗屎运的,尤其是河源氏大妃和百源氏大妃,简直是完全摸不到头脑,自己千辛万苦面面俱到的做好了准备,可这结果与自己预想的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
剩下时间的宴席中,众人都觉得没味儿了,那大商王姬只与二王子嵬名律频频互动,剩下的人一概不理。直接将大王子和三王子晾在宴席上。
宴席散后,河源氏大妃心中有些警觉,那二王子一向是个窝囊货,从不出头,怎的这次就这么巧能入了大商王姬的眼?这寒冬腊月的,二王子能有什么事外出还恰好救了遇险的大商王姬?莫非,这二王子根本不是他所表现出的那样,这些年大家都被他蒙在鼓里了?
河源氏大妃将自己的疑虑说给了大王子听,大王子虽觉得有些不可能,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二王子怯懦的形象与大商王姬口中描述的武功高强的勇士合并在一起,但那却是事实。
拉齐格出嫁的日子就要到了,老寒北王一时顾不上大商王姬的事情,元月辛末日,拉齐格出嫁,大红的婚辇从寒北王宫正南门出了宫,随行的送亲队伍浩浩荡荡,一路向北方行进。
婚辇出宫时,有人注意到王宫好似进入到一种戒严的状态中,除了仪仗队走的正南门,其他侧门与小门全部紧闭,卫兵既不许里边的人随意外出,更不允许外边的人入内。
河源氏大妃此时在宫中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就在两刻钟之前,索洛格院子里的奴婢来报,索洛格郡主不见了。
开始河源氏大妃还以为是索洛格又偷偷溜出宫去了,差人去几个宫门问了侍卫,却都回答说没见过索洛格郡主,河源氏大妃这才急了起来,若是索洛格没有出宫,就是在这王宫中凭空消失了的,那歹人出入王宫岂不是如同无人之境。河源氏大妃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寒,忙召来大王子商议。
大王子带人来查看了索洛格的居所,发现一切正常,并无打斗痕迹,认定索洛格还在王宫之中,一边差人去禀报父王,一边将王宫戒严,同时发布令箭关闭都郡城门,这样,即便贼人出了王宫,也出不去都郡城。
拉齐格的婚辇出城时,鲁齐鲁大妃终于忍不住落泪,老寒北王虽得了大王子的消息,却碍于情面一时半会儿还要陪在鲁齐鲁大妃身边不能抽身,毕竟是郡主出嫁。
待老寒北王与河源氏大妃母子碰面时,索洛格郡主已经失踪两个时辰了。
戍卫营得了老寒北王的军令,在都郡城内挨家挨户进行搜索,但那索洛格郡主就好似在空气中蒸发了似的,无影无踪。
老寒北王心中大惊,寒北的郡主,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莫名其妙就消失不见了,那是不是某一天,寒北的大王也会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呢。
索洛格郡主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大王子认定此事与索洛格院子中的下人有关,将小厮婢女捆绑了一院子,严刑逼供,一时间哀嚎遍野惨不忍睹。终于,有人提供了线索,说昨日早上看到索洛格郡主身边的婢女素青进了一趟郡主的院子,然后,郡主就一个人出去了。
大王子率士兵在宫中掘地三尺找这名叫素青的婢女,终于,在一口井中找到了素青的尸体,经仵作验尸之后,得知这婢女起码已经死去了三日。
士兵继续在宫中搜寻,在一棵树下挖出了一套婢女的服饰,经索洛格院子中的下人指认,此衣袍正是素青平日经常穿的一套。
大王子暴跳如雷,真素青死了三日,那么昨日去索洛格院中传话的‘素青’又是谁?
兰苑中,兰贵人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老寒北王一日之内嫁了一个女儿,失踪了一个女儿,自是无暇顾及到她了。兰贵人的侍从并不多,老寒北王不来的时候,这院子里寂静而冷清。
妆台前的兰贵人从脸上卸下来些东西,丢到火盆中烧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