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鐘暮鼓无休时》涩古

5、伍

　　伍
　　赫钟贰生来不算好。虽也是个富庶人家，但奈何母亲是个通房丫头，又去的早，也就无名无分。幸得赫钟贰生来就是个活泛的个性，也好胜，脑子更是灵活，家里的兄弟，虽大多不亲密，倒也都将她视为自家小妹，自小便也没说惨到被下人欺辱。

　　只是家里主母与父亲都是极其传统的人，通房丫头甚至不如旧时妾，虽没有虐待，但赫钟贰也并无小姐风光，父亲倒是也疼她，但主母在世时候，父亲也对家中事物也多听主母的打算；这主母虽无苛待，但也看得出嫌弃。早早便打算到了年纪嫁出去罢，也没有让赫钟贰上私塾，只道女子无才便是德。

　　这主母生的二儿子，从小虽性子清冷，但在兄弟里，至始至终都是一个最温柔的性子，从小的性格也没沾着父母的一点腐朽，没拿一点传统封建的东西来对待赫钟贰，甚至早年也常偷偷教她识字，甚至在母亲去世后，开始将赫钟贰带到自己教书的课堂上学习，但奈何那时候赫钟贰已算个小大人，习惯了之前无人管束的生活，也坐不住。

　　不知是不是自己父亲多少也有些愧疚，在主母去世后，倒是也对赫钟贰放纵了不少，甚至对赫钟贰扮男装这事也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常责骂她闯祸。

　　直到年初赫钟贰半夜穿着一件破破烂的衣服回来，赫老爷一听还是从爆炸现场回来的，便第一次在赫钟贰面前拍了桌。

　　那晚，与她年纪最近的四哥只坐在她旁边笑，后来赫钟贰才知道，这几个哥哥早就知道父亲是打算要将她嫁出去了。

　　赫钟贰看见大哥在给老爷子顺气，二哥在一旁看着自己摇摇头；那一刻她便知道，这次二哥也救不了自己了。

　　“我错了！”赫钟贰自小能屈能伸，她哇的一声就趴地上哭，抬头看了看自家爹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心中升起了一阵不详的预感。

　　果然，还没等到巧言善辩的三哥回来拯救自己，老爷子就一扬手说：“最近已找人同你说亲，你从现在起就在家待着，哪也不许去！”

　　赫钟贰哭得更伤心了，只是半天没滴出去点眼泪，这惨话还没出嘴，就听见一边四哥道：“诶，你这哇哇大哭的，都没有眼泪的啊。”

　　赫钟贰剜了一边笑嘻嘻的男子一眼。

　　赫钟贰看着大哥扶起老爷子，应当是要送老爷子休息去；赫钟贰这时又不凑巧和老爷子眼神对上了，老爷子拿起拐杖，对着赫钟贰指：“看看你这穿着，像什么样子。明天开始好好学学女孩子该有什么样子！”

　　赫钟贰低头，只觉委屈，想哭，甚至想今晚翻墙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