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鐘暮鼓无休时》涩古

4、肆

　　肆

　　赫钟贰已有好长日子没在茶楼露面，齐木翻翻账本，发现竟也过了不止个把月。赫钟贰的小弟偶尔会来。几个人喝茶时候也不安静，但意外的是，看到齐木时倒是都恭敬的很，每每少不了一句先生。

　　“怎么许久不见钟贰与你们一起。”齐木帮着伙计拿了一盘糕点，赫钟贰的小弟见了立马接过了手道：“不知啊。老大很久没来找我们了。”

　　齐木不自禁的想起上次见面他自己脱口而的那句“保不齐被人灭口。”下一秒便在心里把这句话驱赶得烟消云散。

　　“齐先生，不用担心这家伙。”几个人里最为高大的男人开了口：“她拖一个卖包子的小姑娘跟我们打过招呼了。没事的。”

　　齐木不知这人是有意无意，这句不必担心说出口时，明显看见了其他几人忍不住扬起的嘴角。说担心倒也过了，他不过是顺口提起罢了。但此时纠结这个问题，却又更显得欲盖弥彰；齐木只能客套的笑了笑，又回到他算账的地方。

　　但又悄悄的叹了口气。

　　直到春初时候，城里的富商忽而在齐木的茶楼开了个包间，按理说，这在齐木盘过来就已半旧的茶楼，城里显耀人家一直是看不上的。虽说是包间，却也不大，用心的整理一番也少不了陈旧中留下的寒酸。

　　连店里的伙计也看出了问题，却也求不来这茶楼老板猜想的一二。因为齐木也猜不透，便留了个心眼，那天不出面，只让伙计招待。

　　却不想那天伙计送了茶进去后，便一脸神色复杂的站在齐木面前，踌躇开口：“齐先生……”

　　齐木写下账本上最后一个数，便听见：“包间里的姑娘好像是赫姑娘。”

　　说是像，那是因为伙计真的不敢认。那个姑娘一坐下就悄悄塞了一张纸给伙计，并道了声：“你们老板呢。”

　　只是话音刚落，便遭到了同来一个长辈模样的人训斥：“不成体统。”

　　那位形似赫姑娘的人便扁了扁嘴，不再说话。少女的头发比伙计印象里的赫钟贰长了一点，也不再毛毛躁躁，修成了进步学生头发式，额前也修了倒扇形的刘海；身上也不再穿着宽大的男式服装，而是贴身的素色旗袍搭着深色的西式百褶裙。脸上也拾掇得白净，只剩那股活泼的神情依旧不变。

　　齐木听闻了伙计的支支吾吾，接过伙计递过来的纸，打开一看只见歪歪扭扭五字：“齐先生，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