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斩》叶子相

5、虚空斩

　　可是这并不是一场梦。
　　凌统的确从楼里走了出来，他也的确迎面走了过去。
　　风还在两人身边轻轻吹着，但是已经带上了初冬里过早开始冷却的温。
　　“怎么？白天的话没说完？”白天遇到的那个人这时明显已经喝了不少的酒，身上全是酒味，脸色也是相当难看，那习惯性挂在脸上的笑容已经明显挂不住了。
　　“我在等你。”凌统还是说的很淡然，丝毫不像在说一句带着温暖的话。
　　可是有人听出来了，他惊讶地看着凌统，眼睛已经泛红，但是很快被他的理智拦了下来。“哦？等我？给你的小情人算账？”他越过他准备离开，但是这次，凌统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不记得你，但是虚空斩记得，你拉住我的时候，它动了。”

　　房间里只亮着很暖的一盏小黄灯，其余的灯都已经成了陈年摆设。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凌统把冲好的蜂蜜水递给他让他解酒，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还是不喜欢光。”他低头看着那淡黄色的蜂蜜水，叹息一样地说了这样一句。

　　在外人以外，只面对你的时候，所有的表情，都可以卸去。

　　凌统忽略了那一声“叹息”依旧等着他回答他的问题。
　　“叫我炎就好，你以前是这样叫我的。”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蜂蜜水，马上补充了一句“但是，只有我能叫你‘凌’，可记住了？”他终于又笑着看凌统，但凌统只是勉强给了他一个扯出来的笑容。
　　炎自嘲般地转过脸去，他早该知道，过了这么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面前这个过去自己最为熟知的人，已经化身成为“陌生”本身。

　　有的东西，不用言说和猜想，就已经能够感受得到。

　　“说吧，想说什么？”正因为凌统对他说，想要问关于虚空斩的事情，所以他现在才会坐在这里。
　　凌统从外套的口袋里取出一把短剑。这把短剑和普通的短刀差不多长度，但看上去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因为它通体钢黑色，连握柄看似都没有，只有一把剑的形状。
　　“亏你一直把它带在身上。”炎这次仿佛是真的笑了。
　　“我今早出门感觉到它和平时不一样，就把它封在虚空里带在身边，反正就像是灵刀一样，也不碍事。”凌统把剑放在两人面前的桌上，将外套又放在后方的椅子上。
　　“所以？”炎喝完了最后一口蜂蜜水，本就没醉的他，现在反倒是醉了，不知道他面前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炎将短剑拿起来看了看，原本没有手柄的短剑突然像是长出了手柄一般，没有划伤他的手。
　　“这把短剑是地府的鬼差给我的，说是来自一位大人，多年来我一直放在身边，也没什么作用，但是它是什么我心里一清二楚，这可能和我过去的记忆有关，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什么？”
　　“重要的是，它该物归原主。”
　　凌统从接过短剑就知道那是传说中能断开一切虚实的“虚空斩”，不仅能打开所有结界，解除各种封印，还能让持有者自由穿梭在各界，总的来说就是很难得的宝物，也是各界急于毁掉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本来是猜的，但是刚才，基本上就确定了。”
　　“哦？”
　　“我跟你说虚空斩的时候你很淡定，一点也不奇怪那样东西为什么会在我这里，虚空斩的手柄只有熟悉它的人才能正确找准位置握住，不至于被它所伤，就这两点看，你就是把它托予我的人。”
　　“是又怎么样，我给你的东西，就不会收回去。自己拿着吧。”炎把虚空斩放回桌上，站起身准备离开。
　　“地狱的人都在找你，阎君。”
　　炎猛地回头看着那个眼睛依旧干净的人，阴下一张脸：“你到底，还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