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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杯烈酒 冤冤相报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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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娇拿了家里的医药箱返回陈安卧室。
陈安倚在床头,闭着眼假寐。
看着她脸上触目惊心的伤,海娇特后悔自己的鲁莽。
她把酒精倒出来一些,用棉签沾着给她擦拭,“忍着点啊。”
她的动作很轻,陈安还是疼的皱眉。
原本这是一张多漂亮的脸啊,生动,魅惑,皮肤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
可是现在,脸颊高高肿起,伤痕布满整张脸,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也不为过。
海娇抽了抽鼻子,“对不起,陈安,都怪我。”
陈安睁开眼睛,笑笑:“这么会把错往自己身上揽不像你啊。”
海娇一脸愧疚,想到孙天心,又咬牙切齿:“这个孙天心,真不是个东西,以后最好别让我看见她,否则见她一次我打她一次。”
陈安轻笑,一笑又带动脸上的伤口,她轻咝了一声,说:“算了吧,你打她,她再打我,那我打谁?”
海娇又愧疚又想笑,她一把抱住她:“陈安!”
其实她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孙天心太狠了,她们做不到她这样。
那两个小混混原本是想强.暴她的,只不过陈安急中生智,她指着远处的一个摄像头骗他们,说别墅区用的都是超高清摄像头,清晰到他们脸上的痘痘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如果他们强.奸,绝对会在监狱蹲个十年八年!
两个人这才怕了,落荒而逃。
陈安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些事,她也就没告诉彭家渊这个过程,只跟他说了结果。
可她不说,不代表彭家渊不知道。
此时,小区监控室里。
一个角落处的摄像头拍下了当时的一切,画面不甚清晰,却足以让人看清当时发生了什么——
两个看起来年纪挺小的青年男子把陈安从车库拖到花园里,左顾右看,他们以为那里是摄像头照不到的地方。
他们一个人录视频,一个人对她拳打脚踢,她抓住机会逃脱,却被那人一把拖回去,接着是重重的一掌扇在她的脸上。
他们撕扯她的裙子,摸她的胸部,他们扯下自己的腰带,看起来就要行猥琐之事。
陈安忽然看到这个摄像头,对那两个小混混说了什么,两个人兜紧裤子落荒而逃……
监控前面的保安主管跟着看完视频,一阵心惊,他舔了舔唇,刚想说些什么,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拎起来,头晕目眩之际,他已经被揪着领子怼在了墙上。
等他回过神来,就看到面前的男人赤红着眼睛,咬的牙齿咯咯作响,下颌崩的肌肉都要跳出来,他说:“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随便什么人都能放进来吗?”
这里是别墅区,业主一个个非富即贵,安保系统自然是比一般的小区要严密先进很多,在区内发生半夜流氓殴打业主的事情,这的确非常非常不应该,保安主管面露惧色,颤颤巍巍说苦着一张脸,说:“对不住,对不住,这个属于我们工作的失误,我们一定严查,给您一个交代。”
彭家渊把他甩到一边,“最好想清楚应该怎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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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陈安不愿意出门,海娇就直接住在了陈安这里,老妈子一样在这里伺候她。
晚上,陈安冲完澡回到卧室,海娇已经把药箱打开准备好了。
陈安坐在床边,海娇仔细看了看她,脸上的肿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淤血也散去不少,成了青青的痕迹,破血的伤口也开始结痂,她连连点头:“不错,恢复的挺好。”
她拉了梳妆台前的凳子,坐到陈安对面,递给她个皮绳,让她把头发绑起来,开始给她上药。
她问她:“你不打算让你爸和你继母知道这事?”
“不打算。”她回答的果断。
一个是只知道自己事业的父亲,一个是她没什么感情的继母,让他们知道有什么意义?还能指望他们像别人家庭里的父母那样对她嘘寒问暖吗?
海娇叹口气,又说:“这件事颜容旭也没告诉颜容旭。”
听到颜容旭的名字,陈安把头偏过去,不以为意道:“让他知道做什么!”
海娇看着她,轻笑一声,“既然那么不待见他,干嘛还要联姻?”
她淡淡道:“跟谁联不是联,起码颜家实力雄厚。”
“倒也是,颜容旭还行,能准许你婚前使劲玩。”
陈安不说话了。
颜容旭,还行吗?
那他这个人真挺善于伪装的,连最会看人的海娇都被他骗了!
海娇说:“彭家渊说要把视频给你要回来!”
提到视频,陈安脸色暗淡了许多。
如果说施暴是对身体的伤害,那么录视频就是对她心理上的伤害。身体的伤不久就可痊愈,心理上的伤却总能历久弥新!
不是她不相信彭家渊,只是视频这种东西,可以无限复制,谁知道在要回来之前,他们有没有在其他地方存好了复制品!这种东西,要不干净。
……
陈安身上的伤好的很快,才四五天时间,脸上的肿就消干净了,只是一些外伤和淤青还没痊愈。
海娇怕她闷出病来,非要拉了她出去玩。
陈安知道是她自己憋坏了,非说怕她憋出病来,才想着出去玩。
不过陪了她四五天,确实难为她了,她照了照镜子,身上的伤衣服遮一遮,脸上化妆遮一遮,应该也看不太出来,就同意了。
看的出来,海娇是真的憋的不轻。
只逛了一个商场,手里的购物袋就已经快拎不动了。
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在一楼找了个咖啡店休息,海娇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差点瘫沙发里。
服务员过来点单,不住地打量戴着一个黑色宽檐帽的陈安,帽檐松松搭下来,遮住半张脸,只留一个诱人的红唇在外面,长袖的黑色蓬蓬袖的裙子,颇像十九世纪欧洲画报上的风情女郎,神秘又性感。
海娇把小服务员惊艳的神色全都收进眼底,等他走后,就开始跟陈安八卦:“魅力依旧哈,真是让人嫉妒!你说你随便往这一坐,都能把人家小男孩迷得七荤八素的,可惜了,英年早婚啊!”
提到颜容旭,陈安原本挺好的情绪忽然就被按了下去,但她没表现出来,然后海娇就又给她泼了一盆冷水,让她彻底高兴不起来了。
“哎,你知道吗,颜容旭那个老爹住院了。”
陈安心里一颤,“你听谁说的?”
“我爸呗,还能是谁!”
海娇的爸也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既然他说颜家老头住院了,那肯定十有八九这消息是真的。
她又问她:“你和颜容旭的婚期会不会也快了啊!”
陈安心脏开始下坠,这也是她担心的问题。
颜容旭的父亲快七十了,这个年纪的人身体很脆弱,万一是个严重的病症,很可能就挨不过去!
她和颜容旭的婚期肯定要举行在老头立遗嘱之前的!
她张了张唇,半天才自我安慰似的说:“也许只是小毛病呢!上了年纪的人不都这样么,各种小毛病开始涌上来!”
海娇撇撇嘴:“可能吧。”
等两个人休息够了,海娇又拉着她奔赴下一个目的地,等买完逛完吃完开始返程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半路上海娇去加油站加油,加油站车很多,在排队,陈安下了车,走的远远的,在出口处找了个空地儿抽烟。
眼前有人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喷出来的车尾气难闻刺鼻,陈安目光慢慢跟去,就只看到一个萧索孤单的背影,摩托车很快淹没在滚滚车流中,不见踪影。
现在街上很难见到骑摩托车的人了,除了那些有钱有闲的人买摩托车纯属满足飙车爱好,上班族们多数骑的都是快捷轻便的电动车。
陈安想到了彭家渊那辆破旧的红色125,他应该也像刚才那人那样,骑着摩托车穿梭在流光溢彩的马路上,像个一往无前的勇士,又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她收回视线,又把目光游离到街对面的一个大型网咖前,网咖门前聚着三两个社会青年,抽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混混模样。
陈安想起那天晚上,也是两个小混混,他们对她拳打脚踢,他们录视频给他们口中的“姐”看,他们恶狠狠说,这就是抢别人男朋友的下场,他们扯着她的裙子想侵犯她……
那晚的事情好像一场不会停止的噩梦,到现在还时时萦绕在她脑海中,会在她睡觉的时候忽然爬上来,让她一身冷汗从梦中惊醒。
陈安身形晃了晃,她垂头闭了闭眼,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糟糕的事情。
再抬起头,对面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她和那几个青年会和,然后其中两个就带她拐到了旁边的窄巷中,窄巷昏暗,路灯只能斜斜照进去一点,只能看到三个人影影绰绰的轮廓。
陈安不自觉站直了身体,眯着眼睛里打量对面的动静。
“陈安,上车。”海娇在身后喊。
陈安扔了烟头,一脚捻灭,上了车,边系安全带边说:“去对面那个巷子里看看。”
“啊?”海娇不明所以,“去那里干什么?”
陈安来不及解释:“快点。”
看她神色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海娇赶紧踩了油门,把车开进车流,去前面路口掉头。
她问她:“怎么了?”
“我看到孙天心了。”说完她又补充,“和两个混混在一起。”
隔得远,她不确定那两个混混是不是那天欺凌她的那两个人,但她想,八九不离十。
她不是没想过报复孙天心,可冤冤相报没个头,她不是原谅她,只是来日方长,她可以用更隐蔽的方式去为自己讨回公道。
但现在,她和那两个欺负她的人在她眼皮子底下会面,这么难得的机会,她一代要抓个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