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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分别见一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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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瞬息而过,在晁涯到达无疆城门之前,将军府的人已早早等待在此。他们要在自家将军面见皇上前,将最新的消息告知于他。
“春日宴”向天下宣布,对岳银汉在长关镇的死负责。
寻常的杀手组织,为了威吓百姓,向权贵展示自己的力量,偏爱为自己冠上个“地狱十九层”、“魍魉游”之类凶神恶煞的名字。唯独春日宴不愿落俗,这组织名倒像是哪个读书人赏诗论道的小团体。
晁涯还得知,这“春日宴”有三位主事者,名字比起组织名来说都十分草率,为冉、景、穆,好像名字多取一个字就会使他们死于话多一样。
他猜想自己见过那位便是杀手冉了,再想到那姑娘扮丫鬟时活跃得像只张牙舞爪的猫,戏演够了半死不活得像个鬼。当真料不到这冉姑娘戏多人胆大,扮作丫鬟潜入目标的家中连名字都不编一个新的。
晁涯得知了消息后未曾停歇,直奔皇宫向皇上请罪。
既未能护岳大人周全,也不能擒获真凶,望皇上降罪云云。晁涯没有认下不属于自己的罪过,也不想撇清自己,不卑不亢地与皇上对答。
“岳银汉出事后,你马不停蹄地赶回无疆城,想必也乏了,这几日在城中好好休息吧。关于他的死,责任不在你,不必太过歉疚。”皇上不将岳银汉的横死归咎于他,却也将他留在无疆城,不给他回边境率军的机会。
月色溶溶,秋夜萧瑟的风扫过不堪一击的木叶,惊起一片窸窣的落地声响。这种天气,是不该坐在庭院中喝茶聊天的,毕竟风寒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它机会侵袭的人,无论穷苦平民还是王室贵胄。
皇上呷了口茶,眼含笑意问坐在对面的少女:“情况你也说得很明白了,聊点别的。晁涯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少女回答得不假思索:“挺有意思的。”
“这么多年了你也不见长进,对别人只评价有意思和没意思。”语气里略有些嫌弃。
“本来就是这样嘛,有意思的人千言万语也概括不出这些意思的凤毛麟角,没意思的人我懒得多说。”
凉风带走了茶的温度,少女似是累了,对皇上的问话回答得一句比一句敷衍。在此兴致缺缺之时,最该回房睡觉了。
皇上却细细品了口凉茶,话锋一转,问道:“朕制止晁涯攻下南渡,你觉得,这是为何?”
少女答得仍旧不用心:“你交代的事,我去办好罢了,有什么可多想的?”
皇上也不说话,只静静注视着眼前少女。隔了很久才再次发话:“凉儿,有了心事要告诉哥哥。”
无疆的上一任皇帝只娶了一位妻子,便是先皇后,当今皇上和公主的母亲。他们以无疆内最大的两条河流,洛水和凉川为子女命名,名为温洛和温凉。他们寄望皇子和公主如河流般滋润百姓,为万民降下福泽。
公主好像终于感觉到了温热的视线,将目光从茶杯转到皇上的眼睛:“我有点觉得你在怀疑我,你问话的语气像是质疑我不支持你的决定。”
皇上轻摇了头:“你这该动的脑子不动,不该想的都想到哪儿去了,朕只是教你看看这时势朝局。晁涯攻下南渡容易,难的是接手这个动荡许久的国家。无疆尚不能安内,更无余力收归他国,不如静待时机,毕竟来日方长。”
少女沉默许久,叹道:“这时局,为何要我来了解呢?”她只想帮他的皇兄坐稳皇宫正中那个孤独的位子,不愿再费脑子去站在他的角度想那些恼人的国事。
皇上语重心长:“凉儿,你是无疆的公主。做最坏的假设,我有朝一日坐不好这皇位,你不想想依靠什么逃出危局,从这诡谲旋涡中脱身?这般你还觉得国事不值得思量?”
公主摆出诚心诚意听皇兄话的姿态,答道:“好的。”心里却什么都没装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