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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喂,阿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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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阿懿,去梁州不是往这儿走吧?”“闭嘴,方向白痴。”“可是……可是……”
真是的,和我一起走这么不甘不愿的话,当初就不要跟来呀!
好像从有记忆开始,就和阿懿在一起了,一起上学堂,一起学武功,一起玩,因为父亲过世地早,母亲一手将自己拉扯大,很是不易,邻家的俞姨很帮忙。刚开始以为阿懿的父亲也过世了,可是俞姨说他父亲出外经商了,要阿懿长大了就去找他。无巧不巧,母亲以前就告诉他,他有一个双胞哥哥叫秦霡,小时候被送到梁州,要他千里寻兄。
在秦霂十五岁那年,击败了他们的剑术老师——当地的一位隐士后十分得意,决定出门寻兄以及游历,俞懿就十分坚决地说要和他一起去,而两位母亲以及他们那个性怪异的老师居然都同意,说什么以他的迷糊个性,没有照料叫人放心不下,所以,阿懿就带着他特有的高傲神情警告他别给他惹麻烦,于是,这对从小玩到大、闹到大的伙伴就出发了……
“阿懿,咱们还要走多久呀?”
——“才刚出门一个多月吧,你就想放弃啦?”
讨厌的讥讽表情!
“才不是,我只是随便问问!”
——“还有一半的路程呢,好好享受吧。”
“你为什么不先去找你爹呢?”
——“你以为我走了,你这辈子还有可能找到梁州吗?”
讨厌,可不可以稍微能瞧得起我点?!
——“别嘟着嘴,很丑!”
“要你管!”讨厌!
——“好啦!该休息了,前面有……”
“一家酒楼!”
阿懿瞥了他一眼:“一家茶馆。”
不要!又是便宜的茶馆、面馆什么的!可是这回俞懿可没空理他满不满意,径自走了过去。
“喂!别老想着酒楼、旅店什么的,咱们的钱很有限,知道吗?”“知啦!知啦!”很没好气地将包子往嘴里塞,心里还是很不甘,为什么当初妈要把他的钱也给阿懿管,害得他现在说话很没份量。
“哎,阿懿,那边有一个美女噢。”乖乖,简直如下凡天仙,太漂亮了。
“快吃,吃完要赶路!”“哎呀,你回头看一下嘛,真的很漂亮哎!”
“如果你吃饱了,那么这几个就归我了!”“啊?不行,这是我的!”
“走了!”“喂,阿懿你太可恶了!还我啦!趁人之危的小人!”
“趁什么危?是你看人家秀色可餐,还有必要吃饭吗?”……
在这个战乱纷争的年代,行走于靠近战场的交通线上,果然麻烦不断,只要背着剑的人就随时可能被卷入纷扰。可是,这种卷入纷扰的缘由也太扯了吧——“我不是女扮男装!我本就堂堂七尺男儿!”“那脱了裤子让大爷我们确认一下呀!”对方五个人,一样奸邪、下流的笑。士可忍,孰不可忍!“好,让你们确认一下!”拔剑出鞘,只见剑如出涧银龙,幻起一道灿烂的弧光。“来啊!你们这些渣滓!”
每逢这种时候,俞懿都事不关已地站在一旁,闲闲地整顿一下行囊,等秦霂将对方打得跪地求饶,再走过去从他们包裹中摸些银两往怀里一揣,摆摆手叫秦霂上路。这也是他们凭着不富的家私,却能一路晃向梁州的原因之一。
至于他们第二个经济来源说来就奇怪了。出门之前,秦霂从没见俞懿赌过搏。但是,每当阿懿喊没钱时,只要往赌场里一钻,他就可以搞到一堆金的银的。而秦霂则连看都看不懂,只知目瞪口呆看赌场的人将他俩恭送出门。有时,阿懿赢得多了,赌场的人不服,想硬抢回去,秦霂才稍能帮上点小忙——解决掉这些赖皮。
事实上,阿懿的功夫不差,讫今为止,没见他在打架中吃过亏,但他极少动手也是事实,起码出门这近两个月,架梁子的都是看起来柔弱得像个姑娘家的秦霂,阿懿的剑好像连鞘也未出过。
“阿懿!骑在马上的那位姑娘!”“怎么了?”
“漂亮吧,刚才从茶馆外走过的那个!”“还没你漂亮呢!”
什么?敢把我和娘们比?!“你想打架吗?阿懿!”“我说的是事实呀!”
可恶,还敢讲!“拔剑!快点!”“幼稚!”
气……气死我了!!踢出一脚——再踢一脚——跑跑跑——追追追——“你给我回来!”拔树枝,砍砍砍——“哈,打不到!”我闪……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被嘴巴坏又傲慢的阿懿从小气到大,怎么还会和他黏在一起,只是很习惯有这个家伙在一旁惹得人肝火上升,而且被他气的又不止我一个……还有就是——“阿懿。”“嗯?”“阿懿。”“什么?”“喂,阿懿。”“什么啦?”看吧,对自小一起的哥们还是有耐心地多,别人喊他第二遍时,他就该不理人了。
意识到秦霂在发呆,俞懿停在脚步。“喂!发什么呆?”踢一脚。咦?还懂得闪?可是还没回神!再一脚直向他俊俏的脸蛋。
“哇啊!阿懿,你敢偷袭我!”“谁叫你发呆!”
“我正想念那位美女,谁叫你打扰我!”可不能让这个嘴巴坏的家伙知道自己在想他的事。
俞懿愣了一下,觉得有些不是味。“你不是正在和我斗吗?那就别走神呀!被偷袭也是活该!”“你这话说的太没人性了吧!还亏我叫你哥们。好容易我十五年来,第一次有了初恋的预感。”俞懿真的不爽,转身就走。秦霂跟在他身后,继续念叨:“她有一双很精神的眼睛,身材也绝妙,佩着剑一定是个习武之人,这就是说冬天抱起来一定暖暖的……” 俞懿越走越快。“哎,阿懿,走这么快干嘛啦!等我啦!……”
秦霂没想到自己与那位姑娘这么有缘,当天下午,他们到小旅馆打尖时,对面的酒馆里正坐着那个她,独自一人优雅地用着餐。
“回神啦!”“阿懿,是她耶!我要去打招呼!”秦霂站起来。“你?” 俞懿冷眼朝他身上一瞥,“人家一身华服,坐在华丽的酒馆里,你却一身粗布衣衫,只住得起下劣的旅馆;人家光艳照人,你却只有在拔剑的时候可以看一下;你看她不慌不忙地用餐,却时不时抬头看,明显是在等人,像这样的女子,必是眼高于顶,劝你别自取其辱。”
很难得听阿懿一次说这么多话,秦霂跌坐下来,有些哭笑不得:“是好哥们就该鼓励我才是,你怎么尽打击我呀!”“我只是要你认清状况而已。”“那……我祈求上天给我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只要让她看见我拔剑的样子就可以了,对吧!”“你继续做白日梦吧。” 俞懿站起身,准备回房去了。
事情就在一刻之内发生了,安静的黄昏一刹那间喧闹起来。俞懿回过头来,只见到秦霂一个纵身,向空中的一个白影扑过去,再看对面的那个女子已不在桌前。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只见她挥剑力敌一个白衣人。秦霂的内功虽不行,但轻功却极棒。不知为何,俞懿总觉得他俩的配合无间实在扎眼。
“姑娘,手下留情。”白衣人招架不住,虚晃一招,留下一个布包,逃命去也。
“多谢这位公子的出手相助,那个贼人我已追了一个多月了,今天在这个小镇上偶遇上,不是公子的话,那位夫人的钱包可就追不回了。”姑娘宛尔一笑,“妾身俞歆兰,到如镇来游玩的,而我看两位公子一身风尘仆仆,想是赶了很长的路吧。这样吧,家兄一会儿就到,请二位一定赏光,坐下共饮水酒,以示我的谢意,也当是为二位洗尘。”
“客气客气……”秦霂笑嘻嘻拱手,“那我们……”正想说恭敬不如从命,却吃俞懿踩了一脚。“哎哟!阿懿,你?”
“姑娘,咱们素不相识,方才他的出手也是侠义中人当尽的责任,姑娘请不必客气,我们今晚要休息,明早赶路,所以待令兄到,请姑娘代我们向他问个好就是。”
“可……可……可……我……”秦霂急了。
“这位公子,一杯水酒绝不误您休息,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份安全。”说着姑娘转向秦霂,“公子,你说是不?”
“是,是,是。”秦霂眉开眼笑。俞懿狠瞪他一眼,也只得无奈地随他坐下。
“公子贵姓?”“免贵姓秦,秦霂。姑娘如不见外,叫我阿霂就好。那边那个老是凶凶脸的家伙呢,叫阿懿,俞懿。咦?倒是很巧与姑娘同姓呢!”俞歆兰望向这边,俞懿从酒杯的倒影中看到她漂亮的凤眼奇怪地闪烁了一下,不由留了神。
“不知令兄是……”阿懿问道。“啊,家兄俞自警,是个生意人。”
“噢,难怪开明得肯让自己的妹子习武。”“呵,妾身家倒是小有资产,家中兄弟姊妹众多,自小父亲请人授武,为求让我们有自保之力。”
秦霂插问:“那么姑娘哪里人?”“荆城人。”
“荆城?那不是梁州附近的郡府么?”“梁州?两位可是要往梁州?我们兄妹俩后天要出发回荆城,如果二位能与我们同往不是很妙?”
俞懿冷道:“此事从长计议,姑娘还是与令兄商议后再说吧。”
“这有什么好商议的?”身后有一人哈哈笑着接道,“妹子的命令,愚兄焉敢不从?”
“大哥!” 俞歆兰欢叫着站起身来,“地皮的事妥了么?”
“妥了!歆兰你又闯了什么娄子,让两位侠士为你劳心了?”
“哪有!还不是白忠祠那个家伙!”俞歆兰嘟嘴。
进来的男子,有一张和善的笑脸,估计着已是而立之年,不知为何,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秦霂对他有种眼熟的感觉。
“二位见笑了,小妹生性豪迈,习武习坏了,也叫我们惯坏了,想是又央着人做什么让人难为的事了,二位千万见谅。”
“不敢,”秦霂早已起身相迎,这时连忙拱手。“俞姑娘活泼可爱,十分招人喜欢呢。”
俞歆兰顽皮一笑,然后跑到俞懿身边:“大哥,你看他像谁?”
俞自警其实中已在望一旁板着脸的阿懿了:“刚才,我就注意到这位小兄弟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公子你们来自何处呢?”
秦霂想答:“赣州”,可俞懿却抢先以他有力的声音回答:“康州。”
什么?方向完全不对,一个在南,一个在西!秦霂奇怪地看着他,阿懿却只是不动声色地说:“俞兄刚奔忙一日,该休息了,我们不便再打扰才是。俞姑娘,我们告退了。”
“啊!你们别走呀,还没说定是否一路去梁州呢!”俞歆兰在大哥回来后,更显活泼漂亮。秦霂几乎要相信自己此处非她不娶了!
“俞姑娘,你们后天才出发,而我们明日却要赶路了!”阿懿却一晚上热衷于和他唱反调,真不明白如果他不高兴,干嘛要陪他来应约呢?
“没关系,小兄弟。”俞自警笑道,“原计划是后天走的,可是今天的生意出奇地顺利,我们明日便可起程,想是小妹已向你们说了,我们是生意人家,能和二位侠客一行是我们的福气。”
“是呀,阿懿。难得有同路人,大这有一齐走嘛。对了,我可以和他们一起去梁州,你也可以放心地去找你爹啦!”啊!阿懿忽然变得好凶,别瞪我……我说的也有道理嘛!”
“好,那么明日,我们在卯时店门外候二位的驾了。”……
于是,俞懿不情不愿地陪秦霂同俞家兄妹一路东上,一路上秦霂和俞家兄妹有说有笑,反倒把沉闷的好友晾在一旁。真的不爽那小子有异性没人性,从小就很少发火的俞懿此刻期盼让这一路人马遭劫,好让他有出手发泄的机会,不然可难保他不会袭击秦霂出口恶气!
“哎,阿懿,你好闷哪!”不知何时,秦霂已策马跑到他身边了。
“去找你不闷的俞姑娘啊!”
“干嘛生气啦!你知道要追一个姑娘很劳神嘛!”
“谁会知道!我又没追过!”
“瞎说!自镇上那群女孩不是成日黏你的么?”
“是她们自己黏上来,又不是我的错!”
“哼!你比较有气魄嘛!”说起这个秦霂就很呕,镇上那么多女孩为啥都只追着阿懿一个人跑,他这个绝对、绝对比阿懿漂亮的男子就站在一旁,怎就没人理呢?
“阿霂,你过来看啊!”女王召唤!秦霂应声“来了!”兴冲冲策马走了。
俞懿刚平息一些的怒火,成几倍涨了起来——阿霂?才认识两天就这么亲切了?这个名字他可是在秦霂七岁后才开始喊的,也是从那以后,阿霂才开始喊阿懿的。而那个女人……
落店休息后,俞懿避开俞家兄妹,将秦霂拉到一边。
“阿霂!我现在心情不爽,陪我打一架!”“不是吧!我很累唉!”可是俞懿已经一拳过来了,毫不客气地正中胸膛,秦霂退了几步,咳起来:“咳!阿懿!你……你狠!好……咳咳……我陪你!”
虽然秦霂知道俞懿的套路,知道俞懿不会用内力,也知道拳脚上俞懿比他高明,但是,不至于处处挨打吧!因为这家伙——真是的,再生气也不会玩得这么真吧!不用内力的拳头打在身上也很痛的!秦霂几乎无法反攻,在俞懿凌厉的攻击下,能不逃完全是因为这家伙的心情不爽,谁叫他是他哥们呢?舍命陪君子,让他发泄一下吧!
一直觉得两个月前的出发,俞懿很奇怪。明明以前最讨厌别人黏他,这回儿却找了个最会黏他的人和他结伴同行;一路上他不喜欢从官道走,反倒为了绕过一个市集而走崎岖小路,不知是不是故意整人呢;再说现在,以前还以为他是担心有个方向白痴找不到梁州,如今明明有人同行,他为何还不去进行他的寻父计划呢?
“看打!你再走神哪!”“哎哟!阿懿,你怎么可以打我英俊的脸?”“我管你!”“可恶!”“还有更可恶的呢!”“哎哟,你到底哪不爽?和我有仇哪?” ……
“哎哟哎哟,轻点儿轻点儿……”阿懿在秦霂的房间帮他擦药膏,由于秦霂下意识的保护和动作,除了脸以外,他身上尤其是关节只能用“惨”字来形容。
想起俞歆兰见他时奇怪地问:“你俩吵架了吗?”“吵架是没有,不过打架了!”“啊?为什么?”“因为他心情不好,拿我出气。”“咦?你俩不是好朋友么?”“是啊!不然我早跑了,还傻傻让他打啊!”……
“喂,阿懿,你气消了吗?”转过头看帮他背上药的俞懿,秦霂问。
“别乱动,我看不清你的经脉。”
“你到底为什么生气啊?”
“……要你管!”
“你……吃醋了?”
俞懿只觉心脏猛地一揪——吃醋?——好像——
“你也看上俞歆兰了?不许噢!她是我先发现的!”
这……这小子!“你少无聊了!”
“咦?不是?呵呵,太好了。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争不赢!”
“阿霂。”
“嗯?”
“我告诉你,我火还没消……”
“啊 ?不行,阿懿,你再打下去,我就要挂了!”
“不会让你挂的,我只挑不重要的地方打——比方说,肉最多的屁股!”
“你……不行不行!你不让我骑马啦?我不干!”
“由不得你!”
“哇呀!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