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然星际》mute

4、峡丘残垣4

　　第七节
　　“他还有心跳，你别急，一定能醒过来的。”从我遇到清荣开始。不止一次的发现，原来语言是这样微不足道。
　　她只是趴在那个人身上哭，她没有救人的经验和技术，放在以前她是身份尊贵的祭司，放在现在她只是个脆弱失家的女孩。他没有能力也不知道怎么去救他。使出浑身解数除了累的一身汗并没有起任何作用。我也把我能用的所有的急救手段全用了，依旧不起作用。面前的这个人除了还有一些微弱的心跳之外就没有任何生命特征了。即使放在我生活的那个地方，在高端的医疗技术也是没有办法救他的。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呢？还要从之前说起。
　　我跑到清荣旁边之后，发现在水里的那个人分外面熟。是寂言。他脸色惨白，像个死人一般。我不知道在我没有看到的那一段时间里，他经历了什么。但就我看到的他而言，非常糟糕。我和清荣两个人，一个抬手一个抬脚。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移到了岸上。其实看到他的时候，我几乎对他活过来已经不抱希望了。但清荣不，她说只要还有心跳，就一定要把他救活。看她那悲戚的样子，若不是我知道她未嫁娶，我真以为躺着的是她的丈夫。
　　她的泪水渗透到了寂言的衣服里，开始发着微弱的光，和上次她的情况有些类似。都是和水有关。那些细小的，微弱的光倒是真实有效的，星星点点的光在他身上绕来绕去。他的气色慢慢也转好了。而清荣却累得昏了过去。我也理所当然的借着灰蒙蒙的天气，睡了一觉。
　　一直保留着当学生时的习惯。睡眠很浅，总是醒的早。而这一次，我竟然是三个人连醒的最晚的一个。如果说寂言起的比我早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多大问题。毕竟人家也是军队出生。军人总要自律一些。但是小清荣竟然也比我醒的早，这我就不能理解了。看着他俩在我眼前忙活来忙活去。寻思着也要吱个声。
　　“小清荣，休息的还好吗？”准备上去揉揉她的小脸蛋。还没走到她跟前，一个手就把我和她分开了。手是个好看的手，还是个似曾相识的手。
　　“这位小兄弟，挡着我干甚？”气色不错，看起来伤势好了大半。
　　“祭司大人身份尊贵，况且你来路不明。”这是怀疑我的意思，我要真想动手，能等着你醒过来？心中有些不爽，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他护主心切。
　　“寂言哥哥，既然峡丘已经没了，那我也不是什么祭司，我们身份一样。你大可不必在意这些尊卑，更何况小的时候我也算是寂言哥哥带着长大的。我从来没有当你下一等。只当你是我哥哥。”清荣把他手拨开，过来挽着我。
　　“而且你也不必再叫我什么祭司了。叫我郦清荣就好，丽耳郦，峡丘没了，寂言哥哥大可改回当初的名字。母亲取的名字和赏的名字相比，亲人总是要更重要些。”清荣说完一副“我说的多好啊，快表扬我”的样子。我习惯的摸了摸她的头，这次就觉得有个目光盯着我。仿佛我做错了什么一样。
　　“是，清荣大人。”寂言低头行了个礼。
　　“罢了，你若是硬要叫大人，你就叫吧。真是个榆木脑袋。”清荣佯装一副被气到的样子，可眉眼都带着笑。
　　“我叫陶往如，小兄弟怎么称呼？”看着清荣半气不气，半笑不笑的样子。我也不由得忍俊不经。
　　“郦多味，是少主救的我，理应随国姓。”我又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惜字如金，跟这种人聊天儿，真是累的慌。不过他还愿意回答我的问题，看来他对我的敌意有所消减。
　　“那我们现在去哪？”人也救了，天也聊了，总该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泉水前面一直是一条狭窄的石道。可到了泉水这儿就分成了两条路，东边一条，西边一条。
　　“要不我背过去丢个石头，石头往哪边儿我们就往那边儿。”无聊的人，有无聊的法子。像我们这样漫无目的的走，还不如抛石子来的快。
　　“行啊，我来抛我来抛。”清荣不反对，反而兴致很高。多味表情没变，神态没变。只眨了个眼，就当他是默许吧。
　　清荣背过身后站定，将石头往后一抛。那石头竟停到了空中。
　　“这是怎么回事儿？”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一头的雾水。
　　“难道是我们方法太草率，连石头都不愿意被我们抛了吗？”为了避免尴尬说的话，结果说完之后更尴尬了，我还是不说话了吧。默默地自我反省。
　　“哥哥，是你吗？”清荣突然对着空气大喊。
　　“哥哥，如果真的是你，我拜托你给我一个方向。”清荣仍是对着空气喊着，可是。周围空荡荡的除了我们的呼吸声，听不到任何反应。
　　“哥哥，哥哥……”清荣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一片死寂让我们都有些失望。
　　“要不，我们再抛一次，可能上次是个意外吧。”本着再冷的场也要尬聊下去的精神，我又一次多嘴了。我真的怀疑我如果一直这么下去，会被多味一个手刀劈过来。
　　回应我的是一片沉默。
　　“是哥哥！真的是哥哥！”清荣突然过来抱着我，将左手举到我眼前。左手食指指端生出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线。红线的另一端向东边延伸，云雾缭绕，不知道前路是什么。
　　“哥哥说过，我们是兄妹，如果我需要他，不管万水千山，虎穴龙潭，他都会在我身边。哥哥没有骗我。哥哥，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清荣对我说着，可却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走吧。”轻轻拍拍她的肩。
　　“走！”
　　冥冥中觉得这只是个序幕，真正的好戏还在远方。其实我生性软弱的人，陪着你踏上的这一段旅程是我一生中做过的最刺激的事情。当我垂垂老矣，窝在竹椅里晒夕阳的时候，或许还能缅怀和你一起有过的疯狂。

作者有话说

　　Emmm，新的征程还在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