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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片混乱 秦姑娘,咱 ...

  •   被困在墓室内的曲正墨和秦夏当然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他们只听见盗墓贼鬼哭狼嚎,咒骂连连,还以为对方想着各种损招打算把他俩生生憋死在墓道里。
      阴风袭来,激得曲正墨汗毛立起,肾上腺激素急剧升高。他不明所以,只觉阴森的墓道口处似乎有个人,还未待他开口询问,就觉得身上有一重物迎面扑来。
      “妈妈呀,救命啊!!秦夏快来救我啊。壮士饶命啊,求求你。我错了……”老曲抱住那死沉死沉的重物,心中惊惧,就怕摊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昏暗的环境加上身处墓室之中,他甚至已经脑补了几处大戏,心力不续差点瘫倒在地。
      “怎么了?曲哥你别急。”秦夏赶忙过来,俩人一起用力才将那重物拖走。
      冷光一照,那哪是重物啊,分明是晕的半死不活的莫通。许是鬼差没了魂术支持,与死尸无异,所以冰冷异常,且沉重。又没有筋肉的生理支持,是以也可看成是一只活了千年的大粽子。
      “莫通,莫小姐,你没事吧?醒醒!”曲正墨的衣服也被莫通深色的血染了大半,他不敢轻易摇晃,只好拍拍对方的脸,试图让这昏死过去的人醒过来,可是没什么效果。
      “曲哥,什么味啊?”秦夏鼻子灵光,她深嗅几下,觉得气味糟糕,又不像是古墓里那种发霉腐朽的味道。
      “什么玩意……,没闻到。别瞎闻了,赶紧帮忙把人抬进去。”
      “不,你等等,我闻到了。…………对,就是味道。……”秦夏再深吸一口,猛然睁眼说道:“不好,是烟。他们放火了!”
      曲正墨不疑有他,因为那股味道已然开始浓烈,连带他的嗓子也跟着呛起来。
      “走。”老曲屏住呼吸,示意秦夏俩人一起努力将莫通抬到后室。
      可这浓烟甚是猛烈,似乎带着些不对头在里面。果不其然,在这浓重的烟雾下,隐隐约约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
      那伙贼人本就打算炸死曲正墨和秦夏二人,火早就是备好的。遇到百鬼袭来,放炸药的人自然是完蛋了,可是鬼魅这种东西畏火,自然是不敢造次,以至于人虽死了但火还照着。尸体被点燃,附近的炸药也不能幸免。可曲正墨他们在这墓内又如何得知,只得听天由命。
      三人还未彻底到达内室,就听爆炸声愈演愈烈,接着便是脑袋上的劵顶也不再负担起千年来的重任,石块嗖嗖坠落,逼得三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爆炸引发的气浪威力甚猛,它闯入内室,掀起一阵狂乱的气流,将三人齐齐抬到天上,抛到不知何方。
      落石仍在继续,乃至地面亦是不稳为之震颤,整个墓室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乱成一团。曲正墨和秦夏趴在地上被摔得不能自己,莫通无声无息地静躺在一旁,可有石块砸在他们身。二人勉强坐起,带着莫通向较为安全的地带走去,然而没多久又被巨石拦住了去路。
      那室内本身有具石质的棺椁,长约两米宽近一米,刻有龙凤相偎的上好雕工,如若放在平时真是不错的艺术品。可在现在,却是头一份的天下大敌,这落石虽不长眼,然而小心仔细些躲个砸不着的地方就算了。可这石棺却在此时成了极不稳定的炸弹,稍有不慎被砸个底穿四处溅落,或者干脆囫囵个走起,自己化身成为最大的飞弹威胁四邻。老曲和秦夏这厢躲着石头,那厢防着棺材,两个人忙的连轴转,还要带着半昏不死的莫通以免她再受伤害,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老曲算是认命了,心道合该天将灭他于此。他趴盖在莫通的身上,用自己的躯体当做简易的屏障护住身下的人。而秦夏独自一人占地面积显然缩小,她找了个斜塌的石头后的缝隙躲了进去。三人就这样等着、熬着,静静候着外头礼花似的炸料尽数释放干净,内心祈祷着上苍留下一丝半寸的生机供人活命,可以说相当的糟糕透顶。

      “你来了。”冥冥之中似有人在耳边低语。
      曲正墨摇摇脑袋缓缓神,发现自己处在一片纯白的净空之中,眼前站着一位铁甲戎装的男子。看面相倒不显得老气,皱纹不多也没有什么老年斑,手上的皮肤还算饱满,只是他两鬓斑白,神情萎靡,有些佝偻蹉跎,举着拐杖。
      “大叔?”曲正墨试探性地问了一声,那人低眉一笑,摇头叹道:“非也非也。”
      “那总不能叫大爷吧,您看着岁数不大啊。”曲正墨赔了个干涩的笑脸。
      “白驹过隙,千年间转瞬即逝,我终于等到你来。”老人绕着曲正墨来来回回地打量,拐杖时不时地击打着老曲的小腿肚子。
      曲正墨不喜,但又没法驳了长者的面子,只得跳来跳去躲避这棍子的骚扰。
      “未曾练过武功,看这身板也不够灵光,哎。我怎地托生为你这副样貌。”大叔叹了口气,不满地回到原地。
      曲正墨听这话里有话,什么叫托生为他这副样貌?新时代的大好青年还比不上老古董么?当然他不会把不服气说出口,只是讪讪赔笑,盼望着能早点摆脱老头。
      “倒是这脸皮子还原了七七八八,还算满意。”老头不明所以地抛下一句。
      “听这些话的意思,您是不是与我有些渊源?可是晚辈家境一般,早年间曾经有过族谱,但是乱世动荡丢的七七八八,也没听父母亲长们说过祖上出了位将军。您看是不是这其中有些误会?”曲正墨试探性地询问到,他见老头不言,又兀自继续说了下去。“叔,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身无长物的,应当与英武不凡的您没什么牵扯。您看要是真的认错了,这大家也都尴尬对吧。我看我还是尽早出去,不耽误您找您的后辈乖孙,成么?”
      “来我永眠之所,竟是这般不知轻重的鼠辈。”老头愠怒斥道,这白色的场景转眼间呈现烈焰灼烧的态势。
      “欸,别啊,有话好说啊叔。你这一动怒就烧火伤着人可怎么办啊?”曲正墨吓得直跳脚,他看老头站的地方没被火光侵染,就赶紧凑了过去。
      “哎……也罢,偏生居然进了这么副臭皮囊。天意啊……”老人家不知为何而感慨,竟老泪纵横,呜呼哀哉起来。
      曲正墨也老大不情愿,感情这求生的本能就这么被人看不上么?他想开口劝老爷子别生气,但是想想似乎自己开了口只会是火上浇油,于是乎选择闭嘴自保,看看接下来还能有点什么事。
      “也好,既已来了,便说明那妖道果然不曾骗我。小子,你可知吾为何人,汝又为何人?”
      “不知道。”
      “吾乃夜秦武威将军,汝所处之地正是吾的长眠之所。不过你我二人能得以一见,并非巧合。吾只是留存世间的一抹神识,而汝,便是吾之精魂所化的转世之人。”
      “……转世?”
      “是,转世。可吾前生非说光明磊落,但总非贪生怕死之辈,怎得转生于你?难不成我落魄至此,竟是得这般田地。”
      “抱歉啊,我接受投诉,但不接受退货。而且老前辈,就算你我有这种溯源,也不能是你否定我的理由啊。咱们都不太熟,你也不了解我。而且做人看事情都不能太表面。这老话说的好……”
      “够了。”老人打断曲正墨,无奈笑道:“这般牙尖嘴利,倒是颇有三分我当年的风范。”
      曲正墨不置可否,他挑眉耸肩,满脸不屑。
      “吾年轻时,也如你这般,不信天地,不信命运。总自觉未有何不敢一试,不敢一战。从容半生,拼上全部身家,位极人臣,近乎黄袍加身,按说如此地位应是心愿已尽,当了无牵挂。可人有贪念,求之不得却又难以舍弃,是以不得不寻此邪法,以求了结我的私心。”
      “什么样的邪法?跟我有什么关系?”曲正墨心里有个模糊的想法,他不认为老头接下来要说会是什么真情实感的好话。
      “你,就是这关键棋盘里的一步。过往之事种种而来,难道全部推脱给偶然的说辞么?这天下本就没有偶然的事情。”
      “我不会帮你去做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你的遗憾是你自己的事情,你的问题是你自己造成的,凭什么要推到我身上?我不是为你而活的!”
      “晚了,早就晚了。人只存一世,何来转生?你存续的目的,就是为了尽我当年未尽之事。”
      “你滚蛋。我的出生是因为我父母,是因为他们相识相知,因为他们的婚姻,不是因为你这种半吊子鬼。老大爷,我看你年纪大了劝一句,这世界上没什么解不开的愁,人到该走了就走,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何必呢?”
      “未曾经历,何敢言弃?这千百年来,汝并非唯一,只是从没有人能活着站在吾面前。我已等了太久,虽跃过千年的沧桑,而往昔已然不复。吾这一颗恒心,一瞬执念,又岂是小儿三言两语能打发了的。年轻人,去吧,且去吧。你我本是一体,我不死,汝何能再生乎?”
      老人影像不再,时空穿梭飞逝,曲正墨在其中不受控制地后退。白色幻境已然不在,四周墙壁上的图案转瞬即逝的,似是光影掠动间能依稀辨得一些景致、人物,可曲正墨不明这是什么意思,他被这极快的闪动扰得头晕。
      “什么意思?你人呢?”曲正墨朝着空无一人的境地喊去。
      “在此间暗处,存有一物,寻得它,你便能出去。”
      尔后,无人再答。
      曲正墨不明所以,他也不是尖酸刻薄的人。一大把年纪了,还有什么能看不开?他希望这位老人能真正的放下过往,前去寻找自己的路。

      老曲是自己吓醒的,兴许是被石块砸得太多的缘故,他浑身都在痛,没有一处肌肉一处关节是舒坦的。他微微起身,抖掉身上的落石和灰烬,身下的莫通安然沉睡,血与沙土混合在脸上显得人脏极了。她只有胸腔的起伏,但曲正墨不确定她是否需要吸气。她也没有心跳和脉搏,肤色虽然黑,但透着极不自然无血色的灰白,连肌肤都是冰冷的。为了这趟出行她还特意装扮了一下仿成正常人的样子,可即便如此也与人类终归不太一样,十分怪异。曲正墨吃不准现在她算活着还是死了。他抬头看去,发现身上掉下来一块斜撑的石板,正是这东西的遮挡才不使二个人变成肉泥。他又向前看看先前秦夏躲着的地方,那姑娘似乎也是刚刚醒来,正在活动筋骨。
      “没事吧?”曲正墨问道。
      “没。……好像也不,腿压着了。”秦夏抽了抽右腿,发现无法动弹。
      “别慌啊,我来。”
      曲正墨哪里站得起来,长时间的不动让他血液循环不畅,只得爬到秦夏身边为她清楚障碍。不过也得亏这丫头命大福大的,她的脚只是在落石的缝隙中卡住了,没有受伤,只需拔出来就能活动。
      “莫姐没事吧?”秦夏揉着自己的腿,她打算去给莫通查查,被曲正墨拦住了。
      “秦夏。”曲正墨欲言又止道:“这个世界上呢,有些事情可能会超出大家的正常认知。有时候呢可能……不大……对劲。”
      “曲哥,有话直说,别绕弯子。是莫姐有什么问题么?你放心,我只是简单地查一下,不会有事情的。”
      “这个就是我想说的点……你打算怎么查?”
      “呼吸、心跳、脉搏。这个鬼地方也没有什么医疗条件,如果受伤了,只能是外伤清创,内伤等出去再说。”
      “如果这些都没有怎么办……我是说如果……你怎么办?”
      秦夏看着曲正墨绕了七八个圈,九曲回环一样话里带着不自然,她当下狐疑,问道:“你是说她没有心跳、脉搏、呼吸么?”
      “确实。”
      秦夏不信,她撇开曲正墨,直接摸上莫通。没有脉搏,身躯冰冷,也没有心跳和呼吸。但是胸腔上下浮动,又勉强算是一种体征。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秦夏忙把莫通的手扔下,她惊愕地向后退了几步。
      “她不是人。我也不清楚现在她该怎么办。按理说她太超越我们的认知,可是你我眼见都不是假的。所有……我觉得,咱们只能给她把伤该包扎的包扎一下,然后大家一起出去。”
      秦夏沉默了。曲正墨吃不准这丫头会有什么应激反应,毕竟他当时知道莫通不是人的时候可不算很淡定。只是相处的久了,有时候会忘记这姑娘的真实情况。
      “曲哥,看不出来啊。你居然和一个大粽子在一起旅游?品味很独特。”
      秦夏的接受能力还算可以,毕竟亲身经历了这一切,也没有作假的可能。她打开背包为莫通准备药物,可她也拿不准到底什么东西才是莫通需要的,索性一股脑能拿什么拿什么。曲正墨趁这个空档,终于有时间观察他们目前的环境。
      这墓室已经被毁得七七八八,墓顶的拱劵差不多落完了,它外层裹着的封土堆还□□地存在着。石头砸在地面上一个接一个的大坑。那石棺也被巨石砸裂,头部缺失了一块,中间部位也给砸的凹陷了进去。曲正墨胆小不敢多看,只得把目光回溯,为忙碌的秦夏搭把手。
      “她的伤,好像在自动愈合……”秦夏指着莫通肩部的一块破口说道,那本被石头的尖锐部分戳烂的,石头被摘除后,那创口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生长着。先前的血迹还残留在皮肤上,可是创面显然要小了许多。秦夏拿着碘酒和棉球不知所以,与曲正墨俩人大眼对小眼摸不清头脑。他们无奈,只得将莫通的衣服重新穿回到她身上,安置在一旁。既然伤口能愈合,那醒过来应该是早晚的问题吧。
      虽然顶棚已塌了一些,但谁都没有爬上那十多米的高处的本事。大块的落石极重,哪怕有现代器具也要费不少功夫。曲正墨遍扫一圈,也没见有什么能藏东西的阴暗角落。毕竟这墓室石棺就占了绝大部分的空间,裸露在外码放着的只是些瓶瓶罐罐,而且给石头毁得差不多要灭绝了。能进的耳室也损毁严重,陪葬的东西历经千年本就朽烂,再加上整个室内环境突变,这兴许能存下的东西也被物理作用消灭的差不多。那老人所说的暗处,大概是唬人的。
      曲正墨胆不大,自然是不敢往石棺旁边凑。可秦夏不一样,她毕竟是学医的,与尸体打交道已然是惯例。她担心这棺椁内有什么不干净的细菌或者病毒传染,于是戴上手套打算一探究竟。
      “诶……这不好吧。”曲正墨忙拦下。
      “我又不拿东西,只是看看。你不懂,这死了千百年的人体骨架还真是头回见,应该有很高的科研价值。再说咱们闹得动静那么大,早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看一下,研究一下嘛。”
      探照灯向馆内打了进去,虽然有裂口,可并不足够大,只能堪堪容纳进两支手臂进出。秦夏心细,拿着探照灯从破口处把内部情况一一看明后,再将手伸了进去。曲正墨没那么□□,胆也不够大,只得远远地站在一旁静候差遣。
      没多大会儿,秦夏拿了个东西出来举在手上,探照灯对着那东西一照,把曲正墨瞬间吓得心肝脾肺肾几乎移位,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那是个已然白骨化的头颅,沙漠地带的干旱也没能挽救它免于腐坏或者成为干尸,也许是腐败的不太彻底,那上面还有些皮状物质残留,黏在脸颊附近,有只小甲壳虫在眼睛的黑洞里爬进爬出,牙齿森森,似笑非笑。这脑袋显然比秦夏的头大多了,她双手托举还有些吃力,看着沉甸甸的。
      “这里面应该是个男性,颅骨大且厚重,多棱角。我刚刚看了下耻骨,不宽、窄,符合男性特征。当然具体得有专家来鉴定啦,我就是个凑数的。诶,曲哥,你躲那么远干嘛。”
      秦夏不明所以,还打算上前拽着曲正墨一起围观。
      “你别,你走,你快点,离我远一点。你是不是人啊,这玩意吓死个人了,我天呢,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又没什么喽,总不至于它还能活过来把你宰了吧。”秦夏无所畏惧,她坐在棺床附近仔细检查着手中的头颅。
      曲正墨长吁一口气,心道你怎知它不会活过来呢?刚刚这老家伙还托了个梦给我好不好。
      “它头上有伤,看这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凿了个洞。石棺里面还有东西,我刚刚看了下好像是副铠甲吧,都烂的差不多了也认不出来,倒是刚从头上卸下来的头盔还保存的挺好的。这脑袋上都染了铁锈了,搞不好是个将军呢,说不定还是战死的。这里气温高且干燥,少雨,不利于细菌和虫子的生存,按理说变成干尸的可能性大,像这样腐败成白骨化的,说不定是死在战场上了,然后按照族里的习俗等战事结束后拉到这里埋葬的吧。看着也不像经过防腐处理的样子。”
      “姐姐,咱能把东西放下来再说话么?”
      “行吧。”秦夏不太甘愿地把颅骨放回原处,扔掉一次性手套。
      “你没在里面看到有什么小东西藏着么?”曲正墨磨磨蹭蹭地走向秦夏,仍旧远离石棺不想凑近。
      “看到什么小东西?曲哥你几个意思?”秦夏警觉起来,她起身挡在石棺的裂口处,防止曲正墨的眼睛往里看。
      “我没别的意思,相信我。曲哥不是和那伙人一起的,这你不知道么?否则,这满地都是东西,哪怕是个碎瓷片也能卖几个钱不是?”
      秦夏并未轻信,仍旧不相让。
      “要不我说个怪力乱神的东西给你听,保证是真话,否则天打五雷轰。”
      秦夏皱着眉,寸步不离,二人之间的信任危机油然上升。
      “就刚才,咱们都躺着的时候。这墓主人给我托了个梦给我,他说墓里的阴暗处藏了个东西,只要找到那东西咱们就能出去。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虽然听上去很假很扯淡,但的确。……算了我也不信。我刚刚去旁边看过了,这四周我也都找遍了,没看到能藏东西的,即便有也被砸得差不多了。就差那口棺材没验,……我不敢。所以我想会不会在那里头。我知道说出来你会以为我神经病,我魔障了。可是千真万确,我的确梦到了,真的。”
      “我刚刚也在朝里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要不再找一遍?真的,我发誓,我对这个墓没有非分之想,我胆子小我怂,我能来这只是因为被一件事情坑的。现在咱们困在这,我急得不得了。你也看到了在进来之前,我根本不打算探墓,也不打算做什么,就是烧柱香就走。咱们得赶紧出去,莫通这样半死不活是个大事,等会警察来了或者其他什么人以为咱们和外头是一伙的,那就麻烦了,你说对吧?”
      秦夏不言,盯着曲正墨一眨不眨,曲正墨也不闪躲,此刻互相信任比什么都重要,否则就是两个人集体被困,说不定还要扯上无妄之灾。
      “也行,反正我也不怕你。”
      秦夏轻快地笑了下,论单打独头她一向占据上风。曲正墨为示诚意,站在离石棺最远的地方,并且在秦夏的指使下,将周围凡是能够拿得动的石子全部搬到够不着的地方。秦夏为了双保险,亲自搜了曲正墨的身,以防他带着小东西玩偷袭。
      一切准备妥当,秦夏二次探棺。裂口就那么大,一通光线照着就能看明白的事。可偏偏那棺材里面陪葬的物件多,探照灯照不到每个角落。中间被落石击打凹进去的部位又阻拦着光源的深入。
      “这怎么知道哪个地方藏了东西。就算是藏了,也许在脚那头呢,是你能把棺盖板上的落石弄开,还是我能缩进去一探究竟啊?”
      “真没么?”曲正墨想凑前,可迈了一小步后,他就记起秦夏乖戾的模样,将那拖拖然的脚向回缩了缩。
      “真的没。”秦夏嘴巴上说着没,可手里也不甘心。到底是被困得没法,谁还能不抓到根救命稻草就往上攀。
      “没啊……奇了怪了……”秦夏摸着,连头都使劲往棺材里凑,誓要找出个所以然来。
      曲正墨急的原地打转,也帮不上忙。
      “成了……有东西。”秦夏的声透过棺材传了出来,她这样有些似鸵鸟,半个头搭在入口处,整个手臂都塞了进去。
      “什么东西?”曲正墨终究是按奈不住,一个健步冲了过去。
      “脑袋那边有个玩意,像是环状的,是个拉扣。”
      “拉扣?有什么用?莫不是底下还藏着暗格?”
      “不知道,我拉一下试试。”
      秦夏起身,用力提起那东西。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力道不够大。她示意曲正墨来接手,可是老曲吓得哪敢把手伸进去提那东西,更别说还是在颅骨旁边。俩人你嫌弃我我嫌弃你了半天,秦夏决定拿出自己的鞭子,穿过拉扣变成绳索,由两个人一起用力向上提。
      只听有沉闷的声响来自地下,“咚、咚、咚”的,颇有节奏地传动着。他们明显感觉到自己所在的棺床部位有震动,可是看遍四周也没什么变化。
      这声音越来越近,也是越来越大,曲正墨总担心自己脚下会突然冒出个什么,他赶忙将鞭子扔掉,扒着石棺的外壁不松手。秦夏拿着随手捡起的石块警觉地盯着地面,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猛然,一阵天旋地转,二人只觉脚下一沉,那石棺的棺床下不是结实的地面,而是带着底托的升降台,它拖着棺材一点点向地下撤离。而俩人就没这么幸运,棺床引发的晃动致使他们没法站稳,只得和周围散碎的石块一起向地下落去。原来,这墓室下方居然别有洞天,暗藏着新的空间,和一具新的棺椁。它们全然静静地处于千年前被封闭的状态中,未受上层一丝一毫的扰动。
      “老爷子果然不欺我啊。”曲正墨心道。他发现这间密室虽然隐蔽,但也有几节台阶通往上层,于是赶忙起身,马不停蹄地爬上阶梯,将莫通从安全处背起。秦夏也忙跑来拿上包裹,准备逃出生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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