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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皇陵 前有虎狼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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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半,正是躲在被窝里睡觉的好时机,可却是曲正墨一行人不得不走的时候。
“能不能再给五分钟?”老曲迷迷糊糊地问道。
“不想死契缠身就快点起。”莫通不善于做保姆,索性也不哄人,把装备砸到曲正墨身上走出了帐篷。
骆驼也在迷瞪眼,只是看到有人来了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营业。秦夏估计是夜猫子当久了,没有不良反应,反之超级兴奋。
“你到底在高兴什么啊?”曲正墨不解地问道,骆驼上下摇摆让他昏昏欲睡,但是架不住秦夏在冷夜里对月狂啸。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要去干什么,但是阿娜丽在身边的感觉太刺激了。你明白么?就是从小到大你都在做一个梦,梦到阿娜丽是活着的,带你热血沸腾,驰骋沙场。那种感觉真的太真实了,就像是我以前就是这么过的。”
“你是中二病没毕业吧?我从小就知道脑袋里装着书和考题,长大了只琢磨着怎么活下去。你的童年真是太怪了,哪有孩子天天做梦梦到打仗的,是不是受过刺激啊?”
“滚蛋,你才受过刺激呢,怂包。我们户特人尚武,打小就要学骑射、学刀剑学武功的。早几年战乱的时候,我太爷爷他们还扛枪护国呢。这是优良传统,你不会明白的。”
“那行,那我问一下生长于和平年代的你,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出来靠什么混饭吃?总不会你上的是武校出来要做散打行业吧?”
“切,姑奶奶我上的是正经的医科大学,录取分数很高的,专业全国前几。收起你的鼠目寸光,不要把局限的思想代入我的世界。”
“行,姑奶奶,是小的错了。那能不能请您稍稍挪一下位置,我和你的阿娜丽有事情商量。”
“给你给你给你。”秦夏很不甘愿地让出空位,容纳曲正墨的骆驼见缝插针。
“莫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曲正墨尽量压低声音问道。
“再过十分钟应该就到陵园了。不过你还得再回忆一下,毕竟坟冢众多,只凭一朝公主这四个字太模糊。如果没有碑铭或者详细记载,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叫桑且,她姐姐叫格叶。我只知道这么多。感觉她姐姐去世的岁数不会低于30岁。他们的皇帝是烧死的,其余我就不知道了。”
“你们要去皇陵?!”秦夏提高了声线。她加速让骆驼横在两个人之前,拦住去路。这沙丘上的路本就不宽,曲正墨和莫通没法插队,她这么做给三个人都带来危险。
“是啊姑奶奶,麻烦让个道行么?赶时间啊。”曲正墨最烦她这种不分时候就犯脑残的性格。
“我不能让你们过去,那是户特族的圣地。”秦夏从腰间抽出一节软鞭,在空中舞得虎虎生威,气势十足。
“我们就是去找个人,上柱香,其他什么都不做,真的。”曲正墨跳下骆驼要和她理论,可是秦夏一鞭子抽在曲正墨脸上,顿时那皮就变得红肿不堪。
“又打人!”老曲怒火中烧,手不敢碰到伤处,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是不是流血破皮了。“你还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啊,动不动就打人,想干什么?”
“听?我和你们这群盗墓贼有什么好说的。打一开始我就看出来你不是个好东西,这才一路跟着。果然是图谋去皇陵挖宝啊!忒!姐拿着鞭子学好武艺就是为了揍你们的,揍得你生活不能自理,揍你个七窍流血一命归西。”
说罢,秦夏的鞭子又抽了下来,曲正墨躲闪不得,只听耳旁鞭声呼呼作响,身上的皮肉更是应景开花。
“够了,都住手。”莫通一把抓住那鞭梢,用力一提,便将秦夏从骆驼上扯到沙地上。“秦夏姑娘,我们并非贼人,只是有要事办理不得不进入皇陵。此事关乎人命,不能马虎也不可拖延,还望姑娘谅解。”
“我呸,骗子。我还以为你是我户特儿女,没想到也是那一窝的贼人。想必你手上的刀,也该是某次盗宝的战利品吧!就冲这把刀,今天这事也绝不能善终。”
秦夏欲将鞭子夺下,但她哪里是莫通的对手,俩人只过了三招,秦夏就被击中肩膀。她捂住伤患处,半跪在地。莫通将鞭子当成麻绳,直接把秦夏捆了个结实。那姑娘犹不服输,倔着脖子斜视远方,似头困兽般怒气冲冲。
“丢大漠里?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呢?”曲正墨心中没什么残暴的因子,他对万事万物都存着怜悯之心,哪怕是这个刚刚打算除掉他的小姑娘。
“带走。”莫通将鞭子扔给曲正墨,尔后回到自己的骆驼上。
“小妹妹啊,你是自己上去,还是我给你抗上去?”曲正墨很无奈,总不能放着人跟在骆驼屁股后面跑吧?虐待俘虏不好。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落在你们手上,我认命了!但是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生生世世只可转生成为畜生!诅咒你们喝凉水塞……把我的嘴放开!”
秦夏躲闪着曲正墨手中的布团,她恶毒的咒骂还有许多,她坚信自己言语的力量能够让眼前的狗男女不得好死。她身子灵活,若不是被鞭子绑着肯定早就把曲正墨反揍一顿。但是曲正墨毕竟再没出息也是个大老爷们,堵一个落难女孩子的嘴还是不难。他只得充当苦力,把秦夏扛到驼背上,将人埋于两峰之间。秦夏面朝地面,脸部充血,嘴里塞了个布条子,人又被马鞍顶得反胃,不得不叫苦连连,骂声虽然经过布团处理,但听起来更加歇斯底里。
“所以说药不能停啊,没事少看中二小说不好么?真遇上个盗墓的我看你一个丫头片子能怎么办。”老曲如是总结道。
皇陵的规模蔚为壮观,大大小小几十个巨型黄土堆矗立在一片坦途的沙地上。有的依稀还能看出当年人工雕琢的痕迹,有的则被大漠风化,成为飞沙走石的玩物。苍穹浩渺,月色皎皎,皇陵的封土泛着淡白色的光泽,时光长河中流淌着亘古不变的凄清与沧桑。四周寂寥无人,唯独能听见风声卷席着沙土擦身而过,掠取人烟气息投入广袤的旷野中。驼铃停了,人也驻足了,眼前的一切隐秘而伟大,古朴又壮丽,这是文明的结晶,也是死寂的过往。
“我从没想过这里会是这样。”曲正墨轻声说道。
“也曾经辉煌过,只是都堙没了。”秦夏终于不再吵闹,嘴中的布团被老曲摘除。这里是她的圣地,也是他们民族曾经的归宿。她感到血液中有什么因子在苏醒,只是隔了千年的时光,它们不再沸腾不再狂放,而是带着浅浅的忧伤,诉说着迷人的过往。
皇陵之下只有黄沙,他们看不到什么铭牌,也没有任何告示或者解说。这处不是景区,因为在大漠腹地所以连考古队都很少涉足,物资匮乏是制约这片区域被发掘的主要原因。偶尔会有公安前来巡查,驱赶盗墓者,但是那只是偶尔。面对这样荒凉的境地,兴许你有命进来,都不一定能活着出去。只有陵园入口附近立着一块碑,写着:户特皇陵,XXXX县政府立,XX年XX月XX日。这是唯一表明身份的信息,也是唯一能表示这些土堆意义的证明。
完了,什么都完了。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连点头绪都没有。头上的圆月提示着时间有限,全部排查一遍简直是痴心妄想。
“姑奶奶,我求求你。你是户特人,你知不知道格叶公主是谁?她葬在哪?”曲正墨把希望压在这唯一的可能知情人身上。连史书中都语焉不详的民族,连具体考证都无法还原的故事,他能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什么公主不公主的。你来这连找什么都不知道么?那你来干嘛?”秦夏是个心直口快的孩子,她还学会怎样委婉地表达你很笨这个意思。
“莫通,莫通!”曲正墨朝着莫通的方向喊去。她自从下了陵园后就与曲正墨分开,只能从依稀的月光中辨认出远处是她的身影。
“她是你的向导么?或者知道该怎么做?”秦夏问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清楚。你真的,真的不能回忆一下你们族里的历史么?就有一个公主叫格叶,挺厉害的,能带兵打仗。她弟弟是个皇帝,烧死的。她还有个妹妹叫桑且,是你们的祭祀。这些你都不知道么?”
“我从来没听过族里有打仗的公主,也不知道有烧死的皇帝。我们这一族人凋敝的很,能传承下来很不错了。就连户特语,我们都只会发音,没有懂得文字。”秦夏无可奈何道,她是真的不清楚。
“我真是够了。”曲正墨怒道。
他用手清理着尘土下的墙壁,妄图从上面找到只字片语,哪怕是副画也好。那样活生生的人,印在他的脑子里。他记得他们的对话,记得他们的容颜。可是他却找不到他们,甚至在他们后人的嘴中,都寻不到一丝踪迹。
“莫小姐,有发现么?”曲正墨冲着旷野喊去,回复他的只有声声回响。
“搞什么,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还玩失踪这一套。”曲正墨恼怒地穿梭在陵园里,可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都被风沙毁坏地极其严重,就算上面能有什么印记,也早就被岁月侵蚀干净。
曲正墨举起右手,第三道纹路的颜色在逐渐加深,很快就要形成新的图案。月亮也开始下沉,那鬼魅的诅咒如附骨之疽,随时随地都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你到底在找什么?”秦夏问道。她也算明白了,一般盗墓贼看到这么大的陵园早就进去了,哪有像曲正墨这样无头苍蝇一般在外围哭丧着脸。
“看到这个标记了么?”曲正墨举起手晃了晃,继续说道:“如果我不能到格叶的坟头为她上几柱高香,那我就会被这玩意害死。我不是危言耸听,几天前我差点死在这东西上。今天晚上是最后的期限了。不过看样子……我死定了。”
“诶,你别过来啊,我会功夫。我告诉你,精神病患者就得吃药,可不能出来祸害人。”秦夏忙躲到一旁,她对这种稀奇古怪的故事并不相信,哪有人会被纹身给害死。她觉得曲正墨多半是幻想症发作,也得亏有莫通这样的人胆子极大敢陪着精神病患者一起发疯。
曲正墨知道不会有人理解他,换作他如果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也会觉得这人多半是疯子是傻子。在遇到莫通之前他的世界是正常的,遇到莫通之后他成了别人眼中的不正常。
曲正墨垂头丧气地走着,又不敢掐断心中唯一的希望。他继续寻找这陵寝,寻找各种可能。
“我说,何必非得到她的坟头前。这里这么多座,如果确定她葬在这,你就焚香,找个空旷地带随便磕几个头,不就行了么。”秦夏想了个法子,她继续说道:“你看啊,她就埋在这里。你专门拜在她前面也是拜,找个地方拜也是拜。反正都是拜了,应该也没差别,哪有那么多讲究,谁还能看着你不成啊,是不是?”
“也对哦,你居然说了句人话。”曲正墨恍然大悟。
“靠。那你还不赶紧!”
曲正墨哆哆嗦嗦地从包里拿出香柱和打火机,巡了一圈。这陵园中间有一片空旷地带,整体偏圆形,略高于地面,没有建筑物也没有其他的土疙瘩,被夯得结结实实,显然是被特意修整过。曲正墨琢磨着这里也许就是古代人用来祭祀地点。他跪在地上,用沙子为香做底,虔诚地焚上了三支,又实在地磕了三个大响头。他嘴里还念念有词,望桑且泉下有知,明白他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希望格叶投个好胎,能幸福美满地生活下去。那些国啊家啊,爱啊恨啊的中二病因子离他们越来越远,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朝气。
“你怎么这么婆妈啊。”秦夏听到这些话,就得和自己在家时母亲的唠叨没什么区别。
“你懂什么,这俩丫头挺苦的。你活在新的时代之下,当然不懂老一辈的苦。”曲正墨嫌弃秦夏碍事,他推开对方凑近的腿,又取出一些香来,打算为陵园里死去的老老少少们都祷告一遍。
“你先前问我的那个人名,我真的不知道。但是你说的故事我有点耳熟,可那是神话传说,应该不是真实存在过的。”
“小孩子家家承认自己孤陋寡闻很难么?我亲眼见过还能作假?”
“咦,亲眼见过啊?每个精神病患者都承认自己亲眼见过的幻觉是真的。我看你病情还算稳定,还能控制。从沙漠出去就赶紧就医吧,千万别耽搁。”
“你在干什么?”是莫通的声音,她闻着香的味道一路寻来。只见曲正墨在地上匍匐跪拜,嘴里还和秦夏掐着架。莫通一脚将香踢翻,把曲正墨拽起,怒骂道:“你疯了么?”。
“诶,莫大小姐,我才要问问你干什么。一进这地方就不见人影,找都找不着。我这是在完成桑且的心愿,你居然一脚踢翻。还有没有人性了?”
“胡闹。这是户特族的祭坛,本该放上人牲畜生当做供品给祖先的亡灵果腹。你在这里设香,是不是想把那群死了千年的鬼全部唤出,好让自己死得其所?”
“我……,他们的葬俗我哪知道?”曲正墨委屈地辩解着。
“户特族传承千年,葬俗一直未变。难道你也不知道自家的陵园是如何建造的?”莫通将矛头指向秦夏。她对着姑娘谈不上反感,也不觉得多么喜欢。
“我没研究过那么多啊。再说现在这种仪式都淡化了,谁还管那么多。”秦夏望天,努力将自己撇清。
“你们啊……”
莫通无奈地摇摇头,她将曲正墨解开的包重新合上,并且拿走了其余的香。
“跟我来吧。”
两个做错事的小朋友不得不跟着大姐姐一起出发。远处沙丘的骆驼安静地睡着,等待他们不知何时归来的主人。
这是一座不大的坟茔。其实封土高度已经有十几米,可是相较于旁边那些旁人大物而言,它就显得不那么气派。
“你确定是这个么?”曲正墨小声问道。他觉得这座坟头和那公主的地位并不匹配啊。
“应该是。”
“别应该啊。已经错过一次了可不能再错。”
莫通看了他一眼,给了三根香,径直走开。曲正墨点也不是,不点也不是。他看看秦夏,见小姑娘抬眼望天数星星,心里只得长叹一口气。
他点了香,跪了拜,和刚刚插科打诨的心情不太相同,这回正经许多。
“诶,我明明看到火了啊。”有声音从陵墓背后传来,比较低沉,是个男性。
曲正墨心头一跳,他朝莫通递了个眼色。莫通心领神会,静悄悄地转向陵寝后方。
“我也看到了啊。在哪呢?怎么不见了。”又有一个声音附和到,较之前稍高些,听着也年轻些。
“在这地界还有人跟咱们呛行啊,太没规矩了。”低音男说道。
“就是。不过也说不准啊,老大先前毙了的那个,不就是个条子么。说不定和他一伙的,来埋伏逮俺们呢。”高音小子说道,他催促着低音男朝另一座陵寝的方向走去,只是二人磨磨唧唧速度不快。
“还是老大英明神武啊。看到那孙子眼神不对就把人抓了。嘿嘿嘿。”
“可不是么,这一票到手后,俺就回村娶媳妇去。”
“你小子,毛长齐了吗就想女人,滚蛋。”
“呸,就许你长齐了啊。我打!”
俩人嬉笑起来,你追我打好不热闹。陵寝的墙壁虽然有孔洞,但是太小了完全没法藏人。曲正墨和秦夏只好静悄悄地挪地方以防被发现。
“争哥,你打不着我!”
“混小子,看爷爷不打得你叫爸爸。”
“来呀,来打爹啊,哈哈哈哈。”
俩人你追我赶,犹如花丛蝴蝶。曲正墨真想给他们配个特效,下面是一片草地。一个低音壮汉追着高音瘦精,背景音是:“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那红尘永相随。”
曲正墨看看留守的他自己和小迷糊秦夏,俩人都不是战斗人员,不能和孔武有力的盗墓贼抗衡,哪怕那俩人透着傻气。他朝秦夏指了指暗处,那是俩傻帽的盲区。秦夏了然,朝那方向慢慢移过去。
俩人尽可能小心,不发出一点动静。好在这的沙子细软,摩擦的声音不会太高,只要对方没带狗,就冲那种傻乎乎的二愣子状态,只怕出现在眼面前都发现不了。曲正墨不太担心莫通,这人给他的感觉一直很沉稳,很有办法和主见,他很放心。
“什么人?”
曲正墨一惊,朝声音方向看去。可是眼睛被光亮照的无法睁开,他听见“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耳旁炸开。
“曲哥,曲哥?”是秦夏的声音。曲正墨的眼睛还是睁不开,他摸索着握住秦夏的手,确定人在身旁。
“我没事,放心。”老曲觉得嗓子有点干,可能是刚刚那声爆炸声把尘土炸进鼻腔里闹得。
“你没事个屁啊,你中枪了。”秦夏的哭腔很重,伴着慌乱与恐惧。
曲正墨以前听过一个故事,说是如果人能听见枪响,那证明不会中枪。如果他听不见枪响,那就证明完蛋了。可他明明听见了,怎么还是被迫命中。
“我没事,咳咳,走。赶紧走,去找莫通,快走。”曲正墨没了往日的温柔,他用劲极大的气力,将姑娘推离自己身边。
秦夏流着泪,全然没了先前的英姿勃发。尘土裹着她的全身,和着泪,脸上脏得像泥猴。她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啜泣着。他们根本无处可逃,只得原地投向。包裹被来人掀开,从里到外被翻了个底朝天,末了还将东西全部倒出来,生怕遗漏什么。
“介不是个同行啊,也不像条子。说不定是嘛,驴友来着吧。”
曲正墨眼睛稍稍好些,他勉强睁开了个缝隙,尽量将现下情形看清楚。
那是大概十来个人的小分队,清一色的壮汉,有的拿着灯具,有的端着枪,有个哥们夸张至极,肩上扛着RPG。他们全副武装,清一色沙漠迷彩,沙漠作战靴。身上绑着绳索,背着容量极大的。乍看像是支作战小分队,可是每个人都带着一把似钻非钻似铲非铲的物件,暴露了他们的本来面目,一群武装程度极高的盗墓团伙。
“管他驴友还是猪友,撞枪口上就不是朋友。”
“介话说的,内小姑娘长的真俊,介奏是个好盆友。”
“行了吧凸牙,你也太不挑了,长成这样浑身跟刺猬是的,也不怕扎着?你下边好了?”
“滚犊子。奏你不地道。”
这伙人鸡一嘴鸭一嘴,对着两个残兵败寇评头论足,只当个笑话来看,全然没在意有人挨了一枪正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行了,都聊够了。收拾干净,活还等着呢。”领头的发话了,小喽啰自然不敢怠慢。
任凭秦夏怎么踢踹,都挡不住男人们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脚踝。这丫头平时嚣张霸道,可到了危险时刻却将那骨子蛮横颈忘个精光,只懂得用最原始的方法来面对即将到来的遭遇——哭泣。
可盗贼是不会就此心疼的,因为他们别着脑袋端着吃饭的家伙不是为了看小女孩哭哭唧唧跪下求饶的。低嗓门壮汉作为拖人的领军人物,自然不懂得怜香惜玉这个说法。可他到底不喜欢打女人,尤其秦夏和他妹妹的岁数差不太多。他脱下一只袜子,团吧团吧地塞在秦夏的嘴巴里。这简直堪比生化攻击,太无人道可言。
曲正墨心想如果他不是负伤在身,估计会放肆地笑出声。可是他现在已然丢了自由大笑的权利,肩头的伤提醒着夹着尾巴做人没什么坏处。他不知道自己伤的如何,也不晓得流了多少血会不会死掉。他只想在清醒的时候尽量维护一个人的体面,即便是要死了,也不能死于糟蹋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