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逐流2》一戒

3、第 3 章 素卿的笑具

　　素卿的笑具有魅惑人心的魅力，素卿的声音能使人心神安定，当他看似微笑的眼眸望向南王时不废吹灰之力将她的细白的颈项从他手中解救出来。
　　“咳咳咳……”绵绵的空气灌入肺腑，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能体会到空气的珍贵。
　　“……唔……”你们是什么人？
　　话未落音，一阵巨痛自肩颈处传来，还未弄清怎么回事黑暗再度剥夺他的意识。

　　咚!
　　咚咚!!
　　咚咚咚!!!
　　快而富有节奏的鼓韵一声高过一声地响彻寰宇，它似乎在催促着勤劳人民的步伐。
　　桑田里的姑娘大婶们听见这鼓声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踩着轻快的脚步向鼓声的来源之处奔去；农田里的小伙大叔们听见了急忙扔下手中的耕作吆喝着向那个方向奔去；大街小巷的商贩们在这鼓声的召唤下不约而同地拾掇着向那儿奔去；就连平日里足不出户的闺女们也悄悄推开绣楼的门窗，伸长脖子向东方眺望。
　　东方，日出的那个方向。
　　巨大的祭坛占据了水天相接的所有视线，紫铜色的三足鼎内此刻正焚烧着祭祀用户的香烛，旺盛的香火预示着一年里欣欣向荣的繁盛的愿望。
　　祭坛的两侧密密麻麻地站了两排铁甲护卫。这是每年一度的皇家祭祀，虽说是由皇亲贵族的举行仪式，但是当代的君主为了表现自己亲民亲众的形象，已将这每年一次的祭祀演变成全国人民的节日了。今天所有的皇子皇孙、王公大巨、平民百姓心中都怀有一个心念，站在巨大的祭坛上，面向着浩淼的海洋，面向着广阔的大地，祈祷着一年里的丰收、和平与强大。
　　祭典的内容分为三大项，第一是项是祭天仪式，由各阶层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向征性地焚香膜拜；第二项是生祭仪式，由主祭大人将各地供奉的牲畜及祭女敬献给大海；最后一项是不分尊卑的篝火会。
　　鼓乐阵阵不断，丝竹声声入耳，歌功颂德的佛号在耳畔不连萦绕，睁开迷蒙的双眼，熬过苏醒前的不适，夏因有一刻的迷茫不知身在何处。
　　“唔……”脸上冷冰冰的仿佛有一只小虫在爬动，惹得她一阵不适。
　　伸手去挥那不识趣的小虫子，却发现怎么也不能抬起手来，怎么了，她一惊，嗖地睁大双眼。那名叫素卿的男子美丽苍白的脸便出现在眼前。
　　耳畔不断有让人头痛欲裂的鼓乐音，让她的苏醒变得那么不真实。而素卿在发现她睁眼时只是轻轻地抿唇露出一个惹人怜爱的笑靥，并不停止手上的动作。
　　“唔……啊……”你在做什么？
　　这个人用一团五颜六色的东西在自己的脸上飞快地涂抹，微微地迷着眼眸中透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光芒。
　　他们肯定是喂了她什么药，而这种药成功地让她四肢瘫软手脚无力地任人摆布。
　　因为不能动弹，所以显得十分地乖巧。她静静地靠在床上观察所在地的环境，发现自己似乎正在一只临时搭起的蓬帐内，里面的摆设简陋得只有一张木床与一张木几。而那个面若玉石的名为素卿的男子有持无恐地将脸靠得与她十分之近，这若在从前，她早一脚将来人踢翻过去了。
　　可是……
　　事到如今她才真正相信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刚刚她只是轻轻地活动了稍微麻痹的手脚，但马上被素卿飞快地在胸前点了两下便不能动弹了。原来真的有所谓的点穴啊。
　　她到现在才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无力，而她现在心情只能用两个词来形容：。
　　“好了!”素卿终于大功告成放下手中的东西，“真的好漂亮啊!”
　　他笑着从怀中掏出一面手掌大小的铜镜举到夏因面前。漫不经心的目光轻移，在接触到镜中的人儿时不禁被狠狠地吓了一跳，瞪大双眼，镜中人也回瞪其惊恐一眼。
　　“绝色啊!”素卿赞叹道，眼里明显的是戏谑的光。
　　绝色？
　　他的眼神不好吗？还是说他有异于常人的申美观呢？镜中人白得已看不出肤色的脸庞上写满了惊讶，这白粉厚重地堆砌在脸上，鲜血般红艳的唇与两团堪称眉毛的黑块是脸上唯一的点缀。
　　他居然将她装扮成日本艺妓的模样，她最不耻的那个民族呢。想到这儿，忍不住一阵恶心，汹涌的酸水泛滥而上，直冲向喉头。
　　“咦？你想干嘛？”发现座靠在床上的人儿异样，一面发问一面就要跳到一边。
　　却料还未移动身形退至安全处，床上的人便一阵狂呕，将黄黄的苦水全数吐在他柳芽黄的锻袍上。
　　“啊呀呀……”高分贝的尖叫，引来守候在外的人果断地掀开门帘，疾步而入。
　　“素卿!”南王及时搂住刚一入门便飞扑入怀的人儿，恶狠狠的眼光马上投向不能动弹的夏因。
　　啊!这个世道，明明是那个叫素卿的男子一直在折腾她，怎么他的模样反倒
　　象被人欺负一样啊，恶人先告状。她唾弃着转过头不去看那两个人亲亲我我。
　　其实她并不排斥男男相爱，只要两人是貌形俊美的类型，在她的眼中便是绝配的鸳鸯，就像面前这两个人，一个貌美而纤弱，一个英俊而刚毅，配在一块儿简直是赏心悦目的组合。但前题是他们不要总是把她当非人类地对待，就像现在。
　　“来人啊!”南王即使在召唤手下，他眼中的挑衅与血腥仍未减退。夏因无畏地迎视他凶狠的目光，她不是养在深闺的懦弱女子，骨子里的平等互重的现代人血液汩汩地提示她，不可以被强势所压倒。在她的字典里只有迎难而上，而没有知难而退这个词。
　　“更衣!”波澜不惊地对刚入内的待女装扮的女子下达命令。
　　更衣？就在这儿？就当着他们的面吗？
　　“……”怒目而视立在帐蓬中央的两名男子，他们凭什么要为她更衣。
　　在待女毕恭毕敬地解开她衣襟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两名男子目不转睛地盯看她的眼眸，丝毫没有要避闲的意思。
　　好吧，她承认她现在处境与砧板上的肉没有两样，身不能动，口不能言，无论哪种都表明了她处于劣势，任由待女飞快地剥除身上的衣物，眼中的目光渐渐迷蒙了，似乎有凉凉的东西溢了上来充斥了整个眼眶。原本毫无畏惧对视着的目光终于失败地紧闭，咬紧唇畔。
　　“咦？”待女甲看到他眼角的泪痕，小声地发出声音表示自己的惊讶，不动声色地用袖角揩去那一滴泪痕，不想又有更多的泪珠子滚滚而下。于是再去擦拭，手忙脚乱地动作引起帐内两人的注意。
　　“怎么？”因待女拖沓的而皱起眉头。
　　“南王!”两名待女原本就心惊胆颤地待候着，生怕不小心惹怒主子，一旦听到主子发问，想也没想地在床边跪下，只能瑟瑟发抖地等待主子发落。
　　床上的人衣服仍未褪去，紧咬的牙关、颊畔的泪痕与轻颤的身子表明了她此刻的惧怕。
　　怕？
　　南王紧锁眉头，这个人从醒来至今，从未流露过这种姿态啊。怕得好!他忽然朗声大笑，为这个认知心悦不已。
　　“速度快些，祭典就快开始了。”因为心里高兴，说出来话而悦耳起来。
　　“哧”得一声，胸前一凉，手脚利落的待女乙飞快地拉开她的上衣。
　　妈呀，心里暗暗叫苦，她一个未嫁的黄花大闺女，连恋爱还未曾有过，全身便被那两个登途子给瞧得一干二净，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公子!”待女甲轻轻唤回夏因的意志，他的僵硬让她们无法须利地为他着衣。
　　满脸哀怨地看向待女甲，她刚刚叫她什么来着？
　　“公子？”待女甲敲敲他伸得笔直的手臂，希望能获得他的合作。
　　公子？她没有听错吧。
　　公子？就算她再如何瘦弱也不能将她看作男人啊，还是说她现在的这副身体是太平公主一个呢？好奇地睁开眼看向胸前，果然是平平一片。
　　不对不对!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的!艰难地吞咽这个噩耗，仍是不相信眼中所看到的。
　　不可能的。
　　毫无意识地配合两名待女脱下衣裤，她仍需要进一步得证实，她不相信老天跟她开的玩笑。
　　深深呼吸，目光下移，所及之处的事物与原本身体迥然不同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怪叫。
　　“……啊……”天啊!她看到了什么？天啊!她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副身子？天啊？谁来救救她。
　　雪白而细腻的男性躯体就这样暴露无遗，经过刚刚一番强烈的心理挣扎，床上的人儿似乎失去了感觉，麻木地停靠在床畔，轻轻地喘息着任待女飞快地为其穿上雪白的缕衣。
　　原本打算领着素卿离去的南王刚掀开门帘便被这凄厉得一叫而停住步伐。
　　回头，看到床上柔弱的人雪白的身躯不动不移地任人摆布，忽然没来由得一阵燥热升起。
　　“善流!”叫出南王的姓名，素卿异样的口吻里充满了酸溜溜的味道。
　　“唔？”回神，向来苛严的南王居然有丝丝的脸红，“走吧。”于是没再留恋得地将一室尴尬留给还未从震惊中苏醒的夏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