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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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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快!快!
是什么在催促着她?催促着他的灵魂?
快!快!
身体没有意识地撞击在木板上,一次又一次弹出她急待归位的魂魄。
“快!快!时辰就要过了。”谁在说话?
是的,时辰就要过了,她若再不能与那具逐渐冷却的身体合而为一,那可真的要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了。
“咚!”木箱被重重的放地地上,而她也随着这重重一放一头载进那个身体里。
“爷,您要的东西到了……”谁在说话?这么粗嘎难听。
还未等她仔细体会到这句话里的含义,倦意便猛地袭上她的眼皮,于是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昏昏睡去。
一只红漆斑驳的大木箱被重重放置于空荡的房内,一前一后的待卫毕恭毕敬地低头站在一旁,随后进来面色惨白的中年男子飞快地伸手将房门关紧,这轻轻的一个动作惊得两名本立于一旁男子一身冷汗,当们看到转身朝他们走来的吕阳那只隐现红光的手时,不约而同地向窗边跳去,他们想借着打开的木窗逃出升天。
人人传说南王手下的吕阳心狠手辣,人人传说进入南王房中的除了吕阳与素卿,能出来的只有死人。
今天看来他们不得不应证这个传说了。
只见吕阳眉眼一转,一股不怀好意的戾气在细长的缝眼中暴露,身形虚晃,化作一道疾光击向两名心知大祸将至的待卫。两名待卫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未感觉到疼痛,头便被硬生生折断。
屋内并未掌灯,鲜血借着浓浓的月华挥洒成一道诡异的风景,溅洒了屋内人一身。
“啪!”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甩在来人惨白的面颊,看似身单力薄身子不堪重击地趔趄着倒在门边。
怒不可揭的男人只手封住倒在地上人的衣领,狠狠地提起来,咬牙切齿地控制自己的怒吼:“鲁莽!”
“是!”吕阳心惊胆寒地爬起来,呈受主子的怒气。他原本为了讨好主子而杀了两名待卫,本以为会受到褒奖,但一时的冲动让他忘了他的主人对性格中对一切鲜红颜色的憎恶。是憎恶而不是恐惧。
忽然而来一道亮光在眼前跳动,扑闪了两下便将这光亮带给了黑暗的房间。一身素袍的男子披散着长及足裸的黑发,慵懒的纤指撩开朦胧的纱缦,点燃手中的莲烛,适时的光亮马上将男子脸上隐现的杀气融化。
“南王……”软软糯糯的一声轻唤伴着身后一室的春意,看来吕阳来的真不是时候,不仅打搅了主子的好事,还触犯了主子的禁忌。
“素卿,出来做什么?”伸手接过烛台挡住向外的视线,小心翼翼地扶住细若柳的腰肢。此时的吕阳倒是机灵地开始湮灭证据,主子更不喜欢自己的房中人看到自己的另一面。
“南王……”不说明原因,只是细细叫着王的称号,将单薄的身子向南王身上靠去,单是这甜美的嗓音馨香的身子就让人不忍再多做为难。
“回房去。”带有一点命令的口吻在素卿又一声轻柔的呢喃中消失。
“南王,那是什么?”目光被停放在屋内的木箱所吸引,轻轻挣开腰间的大手,向摆放在屋中央的木箱走去。
屋内的两具待卫尸体早已被手脚利索的吕阳清理干净,这种时候他也知趣地退出。
“素卿,不要看。”出声制止,却不以行动去束缚他的行动,对于素卿的纵容与情深也是如传说中的一如既往。
“南王……”看到箱中的事物,哀怨地回头投以来人一眼。不由分说地将烛台移近,看清来人的容貌后眼中的哀怨更炽烈了。
她似乎睡了很长时间,睡梦中不断地有人在她身边低吼,不断地用尖锐的利器戳她,那种痛是她有生之年所未曾感受过的,那种折磨却怎么也叫不醒她那具身体。她不想醒来,不想真实地感受那种折磨人的痛苦,可是,她现在还是醒了,于是那种痛便毫不犹豫地涨满她所有的感官,那种痛让她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但是随着她越来越清醒,那种痛也越来越淡。
“呜……”痛,虽然已明显减弱,但是当她舒展双手时仍是很明显。
“哼!醒了!”南王听到响动,疾步走近一把搂住快要流出泪水的素卿,冷笑着看蜷身在木箱中一脸茫然的人。
这是什么地方?她的灵魂终于找到了新的主人吗?为什么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这两个奇怪的男子?为什么他们一个的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噬血的光茫?而另一个则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为什么?
夏因轻轻地转动眼球,茫然地打量着周围的摆设。原本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在看清一切后被一种震惊所替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绣有梅兰竹菊的宽大屏风,置于床与门之间,刚好挡住外人的视线;在屏风的左侧是只灰黑色的桃木长案,案上放置一只雕精美的木架,架上是一柄乌黑发亮的短刀,正在那儿散发出微微的寒光。目光所及之处无不是细致精美、古色古香的陈设。这里似乎是男子的寝室,原本应该是硬朗的风格却被床前一缕鹅黄的纱缦浸染的刚柔并济。
她跳开视线,再打量头顶上方一脸阴暗的男子,看着他衣着发饰更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她绝对身在一个异世界。
“唔……啊……”你们是谁。
可恶,为何醒来后她又只能发出一些简单而可笑的字节了。
“南王……”欲言又止的人儿忍住眼角的泪花,立身向纱缦后走去,孤单的身影在朦胧的烛影下充满了落寞。
“该如善待你呢?我的殿下。”看着转身离开的爱人,男子的脸忽然欺近,放大的瞳孔里满是杀意。
森森寒意爬上夏因的心头,不明白男子的话里为何充满如此深的恨意,就像不明白她现的身世以及处境一样。
她现在是谁?以谁的身份存在着?而面前的这个男子与这身子的前任主人有又何深仇大恨呢?
不容其细想,强劲的手掌猛地上前,如巨大的锁链般困住她纤细的脖子。
空气被硬生生地隔离,伸出手欲掰开那只坚如生铁的禁锢,怎奈力气悬殊,不消一刻夏因的目光便开始涣散。
难道上天真的如此眷顾她吗?刚得以生还又要蒙主恩召了吗?
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新的身体果真孱弱。
“南王,不要”适时的声音阻止了他的力度,一只手搭上他的。刚刚离开的素聊又转回来,对着抬头抑望着自己的男子轻轻地摇头,制止他痛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