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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季风眠是整个和平街道茶余饭后的谈资,从小可爱,长开了就帅,一米八的大个子,不知道迷死了多少小姑娘。但人家就是个根正苗红的好孩子,就知道学习,不管有多少女孩子明示暗示,秋天的菠菜就没断过,季风眠愣是一个也没理过。说他榆木脑袋不开窍也好,说他不识时务也罢,季风眠确实是活成了和平街道上所有男孩子的全民公敌。

      对于成了男孩子的全民公敌,季风眠是很不屑的,他本来以为只有女孩子才会做出这么没智商的事,害他一天英语单词都没背几个,结果没想到男孩子也成了掉脑子的大尾巴狼,只要雌性生物发送激烈的荷尔蒙信号,不管是不是对他,那都一股脑地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的。这样一想,季风眠觉得自己拉高了整个男性团体的智商,让他无比欣慰。

      这种季风眠不理女孩子,男孩子不理季风眠的怪异局面一直持续了季风眠的整个青春期,形成了他高贵冷艳,生性疏离的特别气质。这可和季风眠的妈妈大相径庭,季母就是和平街道的多管局局长,天下大事她得先插一笔。季风眠的爸爸是海市公安局局长,在外面雷厉风行,要多威风就有多威风,大案子查不断,只要一回到家,那季母就是老大,季父严格贯行着宠妻成瘾的优秀作风,活生生地把季母养成了中年老公举。

      虽说成了个老公举,季母可没有那些公举的毛病,季母在热心和过于热心方面一直都拿捏的很好,在张姨李婶的口中季母的为人很不错,这样就可以引申为季母在和平街道上的好口碑有了专业保障。张姨李婶可是实事求是,绝没有一点私心,才不可能想着把自己姑娘嫁给季风眠当媳妇呢。

      季母在和平街道上如鱼得水,她就觉得自己成了个事业型的成功女人,所以季母的目光就渐渐转到了自家儿子和笨蛋老公的身上。这不是说季母是个不爱家庭的人,她的心尖尖上护着的就是她的宝贝儿子,但是季风眠和季父真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不怎么搭理人,所以在季家的饭桌上,常常出现这样的一幕:季母眉飞色舞地讲着这一天下来和平街道上发生的鸡毛蒜皮,时不时地点一下季父,让他帮忙找找王大爷丢的狗,帮刘大娘的猫咪主持公道,季父也是见怪不怪,时不时地嗯两句,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季母吃完饭就忘,自己养的媳妇,含着泪也得过下去啊,还能离咋的。季风眠明面上根本就不理会自己妈妈的话,只是默默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心中早就开始等季母说出一句话之后接着吐槽,要是说季风眠在人格中带有一点点的闷骚,他自己想了想,也是认的。

      在这种万分和谐的家庭氛围中,季风眠茁壮成长,高中毕业之后子承父业,报考了海市最好的警督大学,学的是刑警专业。为了这个,季母简直把季家给掀翻了天,季母根本就受不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去外面打打杀杀,她一直以为季风眠弱不禁风,到了是个学术型人才,还想着让季风眠放暑假的时候帮街道上的小孩子补补课什么的,结果不知道季风眠脑子又抽什么风,跟他爸学,反正不能教小孩子打架,季母觉得自己四十多年的人生第一次望到了尽头。

      季母也曾想过跟季风眠坐下来促膝长谈,结果每次都被乐疯了的季父从中作梗,季父从季风眠小的时候就幻想有这么一天,如今好不容易终于实现,可不就差全街道张榜,恭贺季风眠勇于现身伟大的革命事业。可季父从季风眠生下来还嗷嗷大哭的时候就立志要当一个不善言辞的严厉父亲,所以尽管季风眠有多么优秀,他也只是点了点头,不露声色,可这次季风眠放弃学术研究去当外勤刑警,季父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小雀跃,破天荒的表扬了一句,让季风眠面无表情地吓了一大跳,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爸爸也终于被季母带跑偏了的这个结论。

      至于为什么季风眠去当刑警,这还得归因于季父。其实季风眠小的时候根本就不喜欢动手动脚的,见两只狗打架都得绕着走。季风眠小时候就是典型的中二病患者,一言不合就钻死脑筋,他本想着要不就济世救人,要不就救救精神灵魂,他当然是能搞出什么高深的文章让之后的莘莘学子来做阅读理解,但是不善于与人沟通的季风眠并不想被人过分地念叨,故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对医生这个职业升起了崇高的敬意。

      季风眠小时还是对于季母比较依赖的,毕竟季父的职业作息时间很不稳定,其实主要是因为季父为了树立在儿子心目中的伟大父亲形象,于是每次在见季风眠的时候总摆出那副万难的样子,季风眠傲气地哪能受得了这样的气,心想世上只有妈妈好。于是当季风眠长大了之后,觉得自己真是大错特错,心想世上只有自己好。

      然后季风眠就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奶声奶气地去问正在洗菜的季母,“妈妈,医生干嘛?”
      季母早就习惯了季风眠的惜字如金,季风眠学说话晚了别人家孩子一大截,吓得季母以为他有什么毛病,最后临了去医院检查才发现他根本是不想说话。
      季母洗完菜正小心地切菜,心不在焉地回了季风眠一句“医生?医生开刀。”
      好家伙,季风眠就记住了开刀这两个字,将开刀写进了自己的人生梦想。有一天真是良辰吉日,季父提前下班,把外套一扔,就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季风眠恰巧放学回家,选择性得忽略掉了沙发上的一坨不明生物,正想着回房间努力用功,实现人生梦想。在经过客厅的时候,不经意得念叨着开刀开刀,好死不死地被沙发上迷迷糊糊的季父听见,以为自己的儿子在猜字谜,心想终于到他展示自己这无边的智慧了,可不能藏拙,然后季父就闭着眼果断的说出了他自以为的正确答案,“刑。”末了还怕自己儿子不明白,足智多谋地造了一个句,“刑警的刑。”季风眠刹那之间幼小的世界观极致崩塌,浑身石化,他艰难地扭过头去看他的爸爸,季父感到了自己儿子的崇拜目光,心中得意到不行。季风眠顿时觉得自己还是没逃过走父亲的老路,有点犟的季风眠只有认命。

      在慢慢懂事之后,季风眠才终于知道医生和刑警画不上等号,奈何孩童梦想做了那么多年,故犟劲上头,不知所踪。于是我们的晚期中二患者季风眠郑重其事地,易如反掌地成功进入海市警督大学的热门刑警专业。

      按理说警督大学是个团魂爆棚的地方,可季风眠这大学生活还是没能改变他浑身散发出的生人勿扰。当然对于生人和熟人,季风眠有着强大的定义:熟人就是认识的生人。所以季风眠在警校里虽然存在感很强,比如把极少数的小姑娘迷的五迷三道撞了墙,比如理论课堂就是他与导师两个人的战场,但是能够的上朋友两个字的那还真是没有。季风眠一直以强者独居,弱智聚群的想法来勉励自己,这么一想,大学什么的,到也过得去。

      季风眠的大学只上了三年,因为理论知识对于他来讲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如此,大学四年的刑警理论知识他一年修完,就是这格斗实践吧,要了他的命。但还好天生的学习技能突出,再加上有个公安局长的爹,从小耳濡目染,虽说自己没挨过打吧了,可整个和平街道大部分是公安部分的房子,小孩子一犯事,绝对不需要吓唬吓唬,说什么叫警察叔叔来抓你,直接警察叔叔就提着棍子满院子追着跑,季风眠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吗?所以格斗实践就是季风眠耗时两年才完成的大工程。再加上初中的时候跳了一级,二十岁作为优秀毕业生的代表参加工作,对季风眠来说,还好不是出色到做了童工。

      季风眠觉得毕了业之后能大展宏图,为广大的人民群众谋幸福,可学校在分配毕业生的时候却并没有把季风眠分到刑警大队查案出外勤,只是把他分到了永安社区下属公安办事处当片警。当季风眠得知这一噩耗的时候,不哭不闹,面色如常地从校长的手中接过了自己的上岗通知书,向他鞠了一躬,转身出校长办公室的时候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搞得校长手足无措,他本来还准备了大碗的心灵鸡汤想着给季风眠灌下去,像什么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什么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什么酒香不怕巷子深,什么天生我材必有用,全部被季风眠一言不发地堵在嗓子眼里,要是让季风眠来说他现在的所闻所感,那可就只有四个字,天妒英才。

      季风眠波澜不惊地回了家,路过小区的健身器材区域时,一群孩子叽叽喳喳地围了过来,有的喊着风眠哥哥,有的喊着季大侠,季风眠嘴角不经意地上扬了几分,眼角微弯,脸上少有地增添了些许暖意。季风眠蹲了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了几根棒棒糖,不多不少,正好够分。孩子们知道季风眠从来不会落下谁,所以很有秩序的拿着糖,说了句谢谢哥哥就跑远疯玩去了。看孩子的阿姨大婶们看着季风眠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眼睛里真是藏不住的喜欢,季风眠虽然不善与人去沟通,但是既然是邻居,又有的是季父在公安局里的老同事的家属,故礼貌还是要有的。季风眠站起身,一一与阿姨大婶们打过招呼,不失分寸地巧妙避开了她们对于自己生活的过分关心,这才背着包,重新踏上了回家的路。

      打开家门,季母正在炒菜,虽然开着油烟机,厨房的门禁闭,但是油烟机的嗡嗡噪声夹杂着锅铲与锅的极致碰撞,中和着呛鼻的零散油烟,顺着门与门框之间的一线空隙飘了出来,季风眠狂打了几个喷嚏。

      “风眠回来了?”季母在厨房里喊了一句,带着油盐酱醋的味道。
      季风眠嗯了一句,默默地将自己的片警上岗通知书从包里拿了出来,看了两眼,又抬头望向厨房的方向,叹了口气,将通知书往包里胡乱一塞,拉上拉链。坐在沙发上,季风眠难得没有正襟危坐,他随意地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又叹了一口气。

      过了不久,钥匙插入房门转动的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被刻意压制般的再次响了起来,玄关处鞋与地面的摩擦声窸窸窣窣,全然没有季父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作风。由于季风眠家中的格局问题,进入家门的季父并未直接看见沙发上的季风眠。季家的玄关与厨房靠的很近,换完鞋的老季局长正巧遇上了端着菜准备上桌的季母,季母张了张嘴,刚想和他说话,就被季父连忙捂住了嘴,在无声的眼神交流中,他们达成了季母暂时不出声的协议,季父才缓慢地将手放了下来。

      “风眠在吗?”季父在不让喉咙震动的情况下尽量让呼出的气声能叫季母听懂。

      季母还没搞明白季父今天是哪一根筋又搭错了的时候,沙发上的季风眠终于坐不住了。这时季风眠的头脑风暴已经完全理清楚来龙去脉,一点也没对不起他的智商。

      海市警督大学毕竟是公安部直属,在分配毕业生的时候自然要牵扯公安机关。在这种大规模的毕业生注入警署或其有关部门时,定要引起公安局内部的人员流动,要是说局长对这种事是毫不知情的,鬼都不信。退一万步讲,这么多的毕业生局长自然也不能做到个个都了解其工作机构,但是就凭季父进门时候的扭捏之态,要是他不知道季风眠这个刑警大队的后备精英人才去当了片警,那季风眠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当季父与季母不约而同地集体失声时,季风眠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是季父在问季母自己在不在,生怕父子相见,分外眼红。故季风眠无奈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千言万语汇成两个字,“我在。”

      季父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季母还是没摸到头脑,机智如她觉得今天的气氛很不一般,赶忙把饭菜上齐,招呼着这父子俩上桌吃饭。

      季风眠是没心思吃饭的,不是因为饭菜没到可口的地步,当然这个原因也是存在的,只不过二十年来习惯了的季风眠认为这个针对这个问题,他已经生出了抗体。也不是因为什么大材小用,从本质上来讲,季风眠除了有一点中二,不喜欢与人相处,还比较犟脾气之外,不悲不喜也是他的人生信条之一,他绝对不会因为这种事浪费时间与感情。至于为什么吃不下饭,如果一个人吧啦两口饭就看你一眼,你还要假装没看见,继续正常的吃饭,季风眠表示他做不到,这比赐给他绝症还要他的命。

      本着恶人得治的原则,季风眠放下了筷子。他绝对不是恶意诽谤他的父亲,只是对于让他不舒服的人和事他要有应该的感情宣泄。季风眠果断地告诉了季母自己被分去当片警的事实,季母当然是站在自己儿子那一方的,当下就开始和自家老公开始辩论,质问他为什么自家儿子的专业和工作不对口。季父清廉地做了一辈子的官,在应付外来诱惑时游刃有余,但面对季母,好像这大半辈子过来,也没什么经验,于是就对季母和季风眠坦诚相见。

      局里是觉得季风眠很优秀,但是还是考虑到他的年纪问题,并不建议他过早的进入刑警大队,毕竟刑警这个行业充斥着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局里只是建议,却并没有打什么包票,决定还是季局来下。当领导与父亲的身份形成了重叠,季父最终本着大公无私的想法,安排季风眠进入社区当片警来增加些工作经验,等到两年后季风眠二十二岁,和应届毕业生差不多大的时候,再招他进入刑警大队。

      季母是不想让季父在工作上有什么为难,耿直如他,是不会为自己儿子开后门的。季母也是个看的开的,她就一个孩子,作为母亲,也不想让季风眠经历这些凶险,所以当初才会反对季风眠进入刑警专业。季母如今与季父争论也是出于心疼儿子,好不容易学了三年,最后刑警也没当成。眼下季父的话也宽慰了她许多,于是季母话锋一转,开始安慰起了季风眠。

      突然被cue到的季风眠,心中腹诽,校长没说的心灵鸡汤季母总算是熬出来了。季风眠呆愣愣地听着季母的絮絮叨叨,季母将自己处理那些日常琐事的经验全部一股脑地倾吐给季风眠,季风眠认为此时的自己,脑子有点出奇的大。季母越讲越开心,季风眠和季父简直是水深火热,生不如死。好不容易饭局结束,季母还是有点意犹未尽,季父赶紧将季母拉走,算是对季风眠的一点点补偿。季风眠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看通知书上的报道时间是在三天后,想着自己还能有三天的空闲时间,季风眠表示他很满意。

      季风眠吃完晚饭后就冲了个热水澡,草草上床,胡乱地滑了几下手机,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快到了十点,季风眠通常在十点左右睡觉,雷打不动。于是他把手机关机,放在床头柜上充上电,回头钻进被窝里,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晨季风眠六点半就醒了,他从来就没有赖床的习惯,就起来洗漱了。整理完毕后,季风眠走到客厅,看着茶几上有一张字条,季风眠不用看就知道是季母留给他的,让他自己去外面吃早餐。季父出门一向很早,所以并不在家,季母出门也很早,美名其曰地锻炼身体,实际上就是借着这个名号去聊那些家长里短。季风眠摇了摇头,回屋把睡衣换下,简单的套了件t恤,穿了条牛仔裤,蹬着球鞋,拿起玄关处的钱包就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是七点,正是上班上学的高峰期,和平街道附近有一所公办的高中,正是人流量汇聚的重要地点,季风眠倒是与这慌忙的气氛格格不入,买完早餐,就开始晃晃悠悠地闲庭信步。早餐店在海市第二高中的前方不远处,故季风眠回来的时候与人潮相向而行。

      季风眠因为从警督大学学习了格斗术的缘故,一米八的身子板一反既往瘦到弱不禁风的感觉。身上明显流畅的肌肉线条匀称的恰到好处,用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来说现在的季风眠,也不过分。

      即便人潮川流不息,但早餐店装着事物的塑料袋依然被季风眠漫不经心的勾在手指上。季风眠认为今时不同往日,'请绕道远离'的气场全开,再加上被格斗术熏陶而成的强健身骨,要是谁敢来冲撞,那可真称得上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投。

      现实与想象可能还差了一种叫自知之明的东西,季风眠再一次地刷新了自我认知。

      季风眠还没搞清楚这个突然撞到自己左臂的东西到底是人是鬼,就觉得手指一松,早餐就这么嗖地一下飞了出去,季风眠赶紧回头看,生怕误伤了什么人,看到在早餐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掀开盖子的垃圾桶中后,季风眠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人中招,要不然这新官还没上任呢,先一把火把民众基础给烧完了。

      季风眠这才有空去看撞到他的罪魁祸首,那是一个穿着校服但明显不是什么好学生的,季风眠想了想,还是没对眼前人下个明确的定义,姑且叫他学生吧,那是一个明显不是好学生的学生。那人额前散着几丝碎发,其余的头发全部一股脑拢在脑后,剑眉星目,目光中藏不住的玩世不恭,鼻梁高挺,嘴唇很薄,嘴角总带着一抹坏笑,耳朵上带着一个黑色耳钉,整个人痞气满满,比季风眠高了半个头。季风眠现在才想明白他的身份定义,四个字,混混头子。

      季风眠并不想理混混头子,心中默念要对广大群众宽容一些。如此这般,季风眠的气也算是顺了下来,为了避免和混混头子有过多的交集,季风眠愣头就走,全然忘记那人正站在自己的前方,一头拱在混混头子的胸口上。季风眠觉得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真是百事不宜,诸事禁忌。季风眠刚想道歉,可那人却抢先一步发了话,“美人心急,赶着投怀送抱呢。”说完那人用牙微微咬住下嘴唇,又咧开了一个大大的坏笑。

      季风眠发誓自己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听见这样的混账话,还是说自己的,顿时气往上涌,成功地将季风眠的耳根子染红。季风眠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人,第一次觉得格斗术在市井生活中也能排上用场。季风眠求生的本能告诉他,此地不可久留,于是我们的单细胞生物季风眠,就这么优秀地惨败在混混头子的手上。

      “ 喂,我叫林峥,高二二班的,你要是哪儿落下什么毛病,来找我,我以身相许阿。”林峥冲着季风眠的背影喊了一句,末了还用舌尖轻弹上颚,发出了一个类似于响指的声音。

      季风眠的耳朵又不能闭上,林峥喊的还那么响,大庭广众之下,不善言谈的季风眠,只想做乌龟。他恨死了林峥,对,他记住了他的名字。

      可季风眠忽略掉的是当他回头的一霎那,林峥眼里那猝不及防的光一闪而逝,他不知道林峥那时是怎样的慌乱,他十八年来,第一次被人戳中了心房。用不羁来掩饰慌乱,是林峥那有限的脑容量中能想起来的最优解。看着季风眠那缭绕着雾气,生性疏离的眼睛,林峥觉得自己单身狗的悲惨人生,算是到了头,确认过眼神,是我林峥的人。

      林峥依依不舍地目送着季风眠远去,想着刚才的美人在怀,温润如玉,觉得这一天的枯燥校园生活算是能熬过去了。

      林峥转过身子还没走几步,就被人在后背猛的一拍,勾住了肩膀,“老大,刚才那美人谁阿?”江栩
      一脸调笑地看着林峥。

      林峥,江栩,顾安南是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撕打在一起的发小死党,三个人臭味相同,文化上成绩都差的出奇,要论打架,那就只有旗鼓相当的,没有打的过的。但他们坚信混混也得有组织纪律,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不恃强凌弱,搞得在整个高中,名声还挺好。

      “别贫,顾安南呢?”林峥照着江栩的胸口故作玄虚地打了一拳。

      江栩还配合地故作吃痛的样子揉了揉胸口,“不知道,可能还没来,那小子觉对不能那么早,还能成勤奋标兵了不成?”

      林峥点了点头,将书包一把甩在后背上,走进校门,等到要上楼的时候,林峥突然停住,一脸严肃地问江栩,“老江,你要嫂子不?”

      江栩觉得今天也不是什么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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