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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昆仑镜 谢归 ...

  •   到了妖界,才觉得这儿实在没个妖界的样子。

      大荒时期,日月星辰初至其位,六界尚未划分,什么魑魅魍魉神妖鬼怪都混战于世,那时诸神已经陨落,三旬是最后一个创世神,尚且稚嫩却已扛起了大旗,凭一腔热血英勇,持一把战戟,独自开出了条血路。

      于是世上凡有灵者,无不跪拜臣服,唯命是从。

      那时妖界初立,为首的还是只叫花九的小麒麟,那时的妖界,三旬只有幸去过一次,可谓乌烟瘴气不见天日,日日有东西鬼哭狼嚎。哪像现在,亭台楼阁,高山流水,四面环着流彩闪烁的薄雾,像是一道屏障,金堆玉砌的琉璃瓦宫殿更是夺目至极,比上那天宫都毫不逊色。

      “我说宝......”差点没正经地又给喊出一声宝贝,险险地给收了回去,他不想再被骂不要脸了,“妖王大哥,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

      但是谢归明显不想听他说话的样子,方才那温柔仿佛只是假象,冷冷瞟了他一眼就移开目光,不肯回答。一只头上长着鹿角的黑衣男人显现,伏跪在地上:“大王,您回来了。”

      三旬觉得这一声大王喊得有些土匪头子的感觉,可两人都衣冠楚楚,一脸冷漠的样子,显得有些反差。

      本来反差一下就算了,无奈三旬是个忍不住的性子,脑子里浮现众多画面,噗呲一声给笑出来了。

      那鹿角的小妖怪被这一笑吓得扑通一下坐在了地上,无辜且惶恐地看着三旬。谢归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阴沉得像被欠了几万两银子那么多。

      三旬不知道怎么想的,非常非常怂地缩了一下脖子。他觉得搞不好,这男人现在就想掐死他。

      但这个男人还是没有掐死他,最后还勾起嘴角轻轻笑了笑,笑得三旬差点没如沐春风,这美人还真有劲,勾引起人来真是无声无息啊。

      晕晕乎乎被拖进某处大殿,三旬才觉得自己好像格外嗜睡,谢归把自己刚刚解开绳索,就软趴趴摔在了地上,怎么也起不来的那种。

      谢归被吓得一把将他拎起来,远几米扔上了床,好看的眉宇微微皱起,伸手附在三旬背上,灵力源源不断输出。

      三旬才觉着清醒了些,躲开谢归,昂着头:“谢谢您嘞。”

      谢归抽了抽嘴角,满脸嫌弃地别开头,受了莫大的羞辱一般,可忍不住还是道:“中了咒术难免会如此,你不如先歇会儿。”

      “我好得很,劳您担心。”三旬疑心是刚刚那封印的副作用,又兴许是睡了太久,一时不适应,也没太在意,倒是对这妖王起了兴趣,也未有生气道:“方才你我刚刚见面,骂我不要脸来着?”

      谢归没说话,抿了抿嘴,在床边坐下,拿着竹简看。

      “那我换个问法,”三旬不依不饶,一个劲往他身边凑,笑嘻嘻道,“我们以前见过是吧?干过什么是吧!”

      谢归手微微一颤,眸子深邃,却依稀荡起浅浅的水波,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避而不谈道:“你若是累了,就躺下歇息,莫要问这些有的没的。”

      看来是自己惹下的情债没错了,只是这样一个尤物怎么会被忘了个干净才是匪夷所思,自己虽然万花丛中过,也不至于薄情到如此地步。不过既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享个天伦之乐是上策。三旬舔舔嘴唇,勾住他肩膀:“先前的事无论如何都是我做错了,但终是过去了这么久,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定不会再辜负了你。”

      谢归淡淡扫他一眼,不动声色撇开他的手站起来道:“我还不想杀了你。”

      呦小样,装矜持呢嘛。三旬缩回手躺下滚进被子里,发现枕头下压了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看,是面极破旧的古镜,盘着曼陀罗花纹,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

      而镜子恰碰到自己的手,镜面就活了一般浑浑浊浊地转动起来,花纹也深了不少,向外蔓延。

      谁料谢归啪得抢过去收进袋里,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扭头就走,顺便狠狠摔上大门。

      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三旬翻了个白眼,蒙头就睡。

      妖界的黑夜很长,却也热闹得很。

      三旬迷迷糊糊醒来睡去,迷迷糊糊被一阵酒气熏醒,身上一沉,鼻尖钻入细细的草药味。

      好在三旬年纪够大,资历够老,不至于惊慌失措,手里拈了个诀将蜡烛点起来。身上那人却一挥手又将蜡烛给熄了,闷不做声地将自己整个人压在三旬身上。

      “那什么......”三旬默默咽口水,“兄弟,你在玩火。”

      “你......”谢归回光返照一样抬起头,浅淡的眼神迷离,“不要脸。”然后又啪得掉下去,撞得三旬肩膀生疼。

      “......”三旬微笑,你这厮,纯心找茬是吧。

      费了吃奶的劲给他掀开,三旬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恰恰扭头,谢归却又坐起来,粗暴地扯过他的领子:“三旬,你真不要脸。”

      三旬怀疑他是不是只会骂这句话,也怀疑他是装醉,暴脾气一上来就给了他一巴掌。

      夜色甚黑,看不清谢归的脸是否红了,只是那双眸子仿佛染了色着了火,闪着阴沉沉的光。

      三旬觉得有点不对劲。

      翻身下床就跑。结果被一只手捞了回去。

      以半坐不坐的奇怪姿势卡在谢归两腿之间,腰被那只手死死锁住,偏偏还从后面用胸膛紧紧贴上了他的背,隔着薄薄两层布料。三旬呼吸不由跟着急促起来,额间滴下一滴汗:“大哥,我们两位置,可以换换。”

      谢归显然什么都听不进去,闲着的那只手强硬扳过三旬的脸,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这宝贝儿,真上道。

      三旬第一次这么掠夺性地被亲,唇齿交错,酒香甜到了心尖尖上去,身体一下子灼热起来,反手将谢归推倒在床上,手不安分地钻进他的衣服里,摩挲着男人光洁性感且健壮的胸膛,得了宝一样窃笑,这美人看不出来,还真是有料啊。

      一路往下摸去,在腰身那顿了一顿,急不可耐地又伸进那人的裤子里,顺着臀线往下滑,却被一把钳住了手腕,没来得及反应,下面的人施力,一百八十度转身,将他再次死死压在了身下,手一伸扣着他的手腕抵着床铺,微微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那眼底,闪着野兽一般可怕的欲望。

      三旬此时脸上已被折腾得浮上了绯色,瞧见这神色,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嗓音不知何故沙哑道:“谢归,你醉了。”

      这声音此时却有了蛊惑人心的能力,那欲望越深了几分,谢归低下头,三旬忍不住小小挣扎了下,那吻便深深深深地落在雪白的脖颈上。像是许久不沾甘露的枯草,又像饥肠辘辘的恶狼,贪婪而迷恋地吮吸过每一寸肌肤,呼吸也越发沉重起来,加在手腕上的力减了去,往下撩起三旬的衣裳。

       粗布短衣,本就薄薄一件,这一撩算是坦诚相见。三旬才有些羞郝,纵使脑子里已经乱作了一团浆糊,还是不屈不挠地抬腿想要踢开身上的人。不踢也罢,一踢竟踢了个空,顺势缠进谢归两腿之间,更加缠绵悱恻了几分。

      “谢归。”声音飘飘忽忽,实在有了恼意,“你他妈......给老子清醒一点!”

        话音未落,窗外却一道惊天动地的雷轰,将门一并劈了开。三旬心里咯噔一声,脑子呼啦一声清醒过来,身上的人也突然顿下动作,僵硬又直挺挺地与三旬纠缠在一起。

       “醒了?”三旬松口气,就着门外洒进来的光瞧他,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漠脸色,除了耳根发红,“醒了就他妈快点起来,老子腰疼。”

       谢归沉默,好一会儿才道:“抱歉。”

      抱歉的话倒是起来啊!三旬到底没说出这煞风景的话,反而认认真真调戏道:“你若是以后想要,我们可以清醒的时候来,我技术不错,不需要你在上面。”

      谢归没说话,身体更僵硬了几分,但总算是起身,眼里还有散不去的雾,三旬喘了口气跟着起来,不料他停在了一半,又俯身在三旬嘴边掉下浅浅淡淡的一吻,然后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衣服,转身出门。

       三旬眨眨眼睛,微怔,然后站起来,到底是没忍住掀了床。

      耻辱,奇耻大辱!!何时被人这样胆大妄为地轻薄过!向来都是自己嫖......啊不,占别人便宜,过了两千万年,随随便便出来个人都能压着主神了?这世道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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