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赵姨，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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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不冷不热，阳光将建筑物的影子切割得棱角分明，沙盘投射的路线在吕可脚下平稳延伸。
吕可走在路上，手中的因果伞伞尖轻点地面，步伐带着一种沉静的韵律。
玄猫铃铛却传来一个坏消息——有一群不怀好意的人打开赵姨家的门，一下子挤满一房一厅的房间，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来的，会到哪里去，但明显目标就是还在睡觉的王柚桔。
玄猫跳出来对着这些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亮爪，却顾及猫身后睡醒饿哭的王柚桔，被几棍子砸翻到柜子上，只能联系吕可尽快赶来。
这些戴着面罩的人的灵魂散发着血气，虽没有带什么大型武器，但手法极其恶劣，为首之人直接利落地拿出一瓶药来药晕哇哇大哭的王柚桔。
得知这个消息，吕可立马加快了脚步。
沙盘模拟了几遍路线，提供了一条小路给吕可。
吕可冲向那条小路，却发现入口被两辆故意斜停的旧轿车彻底堵死。几个穿着褪色篮球衫的小混混蹲在车边抽烟，见她跑来，慢悠悠站成一排。
“此路不通啊，小妹妹。”为首的人弹了下烟灰，一口熏黄的牙不怀好意的咧开“前面施工。”
沙盘迅速扫描，给出新路线：绕行三个街区，或支付“200块施工管理费”。
吕可瞥见那人袖口露出的刺青——和赵姨家敌人颈后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是放哨的。
吕可身形如离弦之箭，猛地折入窄巷。因果伞由提握转为突刺，借着冲势与阴影，伞尖如黑色闪电，精准钉进敌人后背脊椎的缝隙——一股阻力传来，随即是捅穿般的松弛。
她头也不回，按沙盘规划的Z字形路线连续翻过两道矮墙。
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和接应车里炸开的怒骂。
冲出巷口，目标车辆近在咫尺。司机正探头望向赵姨家方向，手指烦躁地敲打着方向盘。
就是现在。
吕可脚步不停，跳起旋身肘晕了司机，伞尖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无误地刺向驾驶座车门的锁芯。
不是物理性的破坏。
在伞尖触及金属的刹那，一丝微不可察的、仿佛规则被扭曲的波动荡开。
“止步。”她无声宣判。
“嗒。”
一声轻微到近乎幻觉的脆响。锁芯内部与“被钥匙打开”这一未来结果的所有因果联系，被伞的权柄悄然“剪断”。
她甚至没有回头确认，抽伞，旋身，隐入一旁的断墙之后，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几乎就在她身影消失的同时，东南巷口方向传来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咆哮：
“得手了！快走！”
“那该死的猫！差点坏事儿！”
几个男人狼狈冲出，其中一人怀中紧紧搂着一个用旧外套裹住、毫无动静的小小包袱，直扑面包车，一把抓起司机却发现司机昏迷了。
拉车门，纹丝不动！
钥匙狂拧，毫无反应！
“操！车怎么回事？！”
“别是那猫还有同伙？！”
“快！换地方！别在这儿耗着！”
计划被打乱的惊怒和疑虑，让他们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混乱，随后向附近的公园跑去，那里有电话亭可以联系其他同伙来接应。
阴影中，吕可缓缓呼出一口气。脑海中，那急促的铃铛声似乎随着敌人的停滞而略微平缓了一些，但危机并未解除。
第一步，拦截接应，成功。
为玄猫争取到了一线喘息之机，也把敌人拖在了相对更有利的位置。
她握紧因果伞，伞尖在指间转过一个冰冷的角度。
现在，轮到她去往真正的战场了。
铃铛既已示警，因果便已注定。
那些染指她妹妹的人，一个也别想逃。
一路冲刺过来的吕可，体力几乎耗尽追不上敌人，只能再次使用因果伞的权柄，伞尖划过地面，画出一个莫比乌斯环，无声念：“此路如环。”
巷口的阴影处，银白的、自我扭曲的光痕，首尾衔接，随后隐去。
试图抱着孩子逃跑的歹徒明明冲到巷尾，却跟他的同伙于三步内打了个照面，不管往哪个方向冲，最终都会绕回昏迷的司机面前。
“鬼打墙！是那猫的邪术！”
恐慌开始瓦解他们的纪律，如毒液腐蚀他们的信心，为首之人却死命抱着人质王柚桔，不撒手逃跑。
见此事无解，吕可瞥见巷口老旧的消防栓，心下一计顿生。
伞尖隔空一点，低语如刃：
“锈蚀，崩裂。”
“咔嚓”
下一秒，歹徒在推挤中撞上消防栓，一脚踢在消防栓的基座上——早已锈穿的底座骤然断裂！
高压水柱冲天而起，混着破碎的铁片四处飞溅，将所有被浇透的人划出道道狰狞的伤口。
“操！什么鬼——”
被高压水冲得踉跄后退的歹徒下意识抬臂遮脸，臂间的襁褓脱手飞出。
玄猫如影子般切入，在婴儿落地前用猫尾稳稳卷住襁褓，吕可从空间中拿出泡奶的奶瓶塞给玄猫，猫猫只能尽力用白手套握住奶瓶给王柚桔喂奶，无尾得空只能用爪。
随即，吕可手中的伞尖顺势刺入最近一名穿白T恤歹徒的小腿，无声念道：
“此伤化脓三日，高烧不止。”
随即旋身退入阴影，又从另一侧刺入其他歹徒的腿间。
“谋财害命，断子绝孙。”
跟伞击剑的歹徒们蜷缩着身子，青筋暴起，晃着身子挣扎爬起，却已看不见人影，心中犹豫恐惧是不是见到化形的猫女鬼了。
这时巷外隐约传来警笛声——沙盘伪造的音频，足以以假乱真。
“条子要来了！撤！”
“嘶！”
顿时，一片嘶声响遍巷间，远远看着就像一群猩猩在互相勾肩搭背，实则在疯狂逃命，好不滑稽。
吕可从玄猫那抱来王柚桔，两人一猫退至巷尾废弃的电话亭，迅速检查了起来。
孩子呼吸平稳，之前被药物昏睡，但玄猫救出后解了药性，一小会时间，便吃了整整一瓶的奶。现在眯着眼开始打瞌睡，嘴角沾着一滴未擦净的奶渍。
她指尖掠过王柚桔嘴角，抹掉那点奶渍。孩子不由咂咂嘴，原本耸动的小鼻子不动了，睡得更沉。
铃铛中传来玄猫的回应，微弱但清晰：“追兵已散……危机暂时解除。玄欲休，修养生息。吾友已行，花仙猫。”
她低头看着怀中妹妹的睡脸，抬臂洗伞。
伞尖血迹被消防栓喷出来的水洗净，渗进砖缝。
第一步因果已清算。
下一步，该去和“监守自盗”的赵姨，算算另一笔账了。
收伞间，同意铃铛入住即将新来的三花猫，反正是猫猫之间的事。
身后巷子里，消防栓的裂口已不在喷水，像一道被时间大手强行合上的伤口。
吕可抱着柚桔走进派出所时，一副瑟瑟发抖胆怯的模样，被打湿的刘海和淌水的衣服。
值班民警抬头看见她怀里睡得正熟的婴儿，立刻站了起来。
“我在东巷垃圾站后面捡到她。” 吕可声音轻而稳，眼睛直视民警，“她身上裹的旧外套有血腥味，我怀疑和最近的拐卖案有关。”
半句不提赵姨，但每句都指向“有预谋的丢弃”。
民警接过孩子检查，脸色逐渐凝重。
“你先坐，我们需要联系孩子家属。”
吕可点头，在长椅上坐下，因果伞横放膝头。
伞骨内侧，一行只有她能看见的小字浮现：
“监控替换完成。赵姨移动轨迹已导入警用系统。”
二十分钟后，吕可母亲王丽娟冲进警局，眼眶赤红，头发凌乱。要是被娱乐板块的记者拍到那可是不大不小的一个新闻。
“柚桔……我的柚桔！”她几乎是扑过去接过孩子，眼泪滚烫地落在婴儿脸上。
民警在一旁解释情况，母亲颤抖着握住吕可的手：“你呢？你一上午去哪了？还以为你去顾思绵家玩了。”
吕可垂下眼睫：“我去找柚桔了。早上赵姨来时送了糖，去完房间后说柚桔不见了，难怪看见有人偷偷抱着什么往东巷走，最近照顾孩子累到不行要先休息，让我去找……我没来得及告诉您。”
一句真话，赵姨来了也确实送了零食，因为昨天收到零食表现十分高兴，赵姨觉得这样拉关系有用；一句假话，赵姨压根没提指路的事，后面的事自然子虚乌有，赵姨可是巴不得没人注意她跟孩子之间的猫腻。
母亲怔住，嘴唇动了动，手臂收得更紧了，紧到吕可的肩膀能感觉到她胸腔里未平息的颤抖。那不是责备，是一种后怕坍缩成的实体。
吕可任由自己靠在母亲怀里，这一刻的依靠是真的，哪怕其中掺杂了她刚刚种下的谎言。
“赵姨她……”母亲的声音闷在吕可的发顶，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怎么会……”
吕可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她的目光越过母亲肩头，落在派出所门口那片被日光切割的影子上。
时机差不多了。
仿佛应和她的念头，一个熟悉的、略显慌乱的身影恰好冲进了那片光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