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凡》舞伍屋

12、第十二章

　　深夜，房间漆黑，静静坐在窗前，无眠。窗外，月光照射，看着眼前一切，凄凉。地上，黑长身影，抱膝卷成一团，孤独。

　　抛开心事，惦起母亲，起身拨通电话。

　　“喂。”听着，心里激动。

　　“妈……我”熟悉的声音，双手微抖着。

　　“是小凡吧。”她听出我的声音。

　　“嗯。妈……我好想你们。”真切的语气，略带哭腔。

　　“我们也是。”她声音很低。

　　“我想回家……我好想回家。”一说到家，我就总会流泪。

　　那边，她没做声。

　　“妈？妈？你在听吗？”电话那头非常安静。

　　“嗯。”她似乎在哭，却忍着泣声。

　　这一晚，躺在床上，右手握着电话，左手擤着鼻涕，哭着喊着要回家，诉说这里可怕的生活，她只是静静听着，哭诉到手机没电。放下手中电话，哽咽入眠。

　　第二天早上，打开被人敲着的门，迎面的伊宁一脸惊讶，但随后又露出淡淡的微笑。捂着红肿的眼睛，让他进来。

　　领带系好，我们有说有笑出了宿舍门口。突然身边被人群围住，大家先是被伊宁的样子给惊呆了，但随后他们有意地把伊宁挤开，不停往我身边靠拢。

　　“若凡，走吧，和我一起去吃早餐。”

　　“对呀，对呀，和我一起走吧。”

　　不理会他们，低头一个侧瞄，及时伸手拉住挤到圈外的伊宁并一个用力往我身边带，和他一起努力突破重围。倒是身旁的人看无法挤入便好奇得开始打量起他，因为并不认识，自然互相盘问。

　　“你知道他是谁吗？”一人色色的眼神不停往伊宁身上瞟。

　　“我不认识。”另一个却斜眼不懈，一脸看不起的表情。

　　“对呀，他是谁呀？”有点兴趣的看着伊宁。

　　一群人不停往伊宁徽章上看。

　　“谢伊宁，不认识。”互相张望。

　　“我也不认识。”大家最后越说越大声。

　　“喂，你是谁？在这里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走开，挡道。”站在伊宁旁边一个胖墩蛮横的对他喊着，甚至还出手推他。

　　“就是就是，还不快走开。”旁人站在一边起哄。

　　“你……”伊宁生气了，本想驳回，却被人抢先截去。

　　“啊，就是那个娘娘腔呀。你忘了？”其中一人恍然大悟。

　　“啊……就是他呀。”嘲讽的口气。

　　“原来就他叫谢伊宁。”其他的人也斜眼看着伊宁。

　　大家故意互相调侃，手中的他似乎想挣脱，却被我握得更紧。身旁的人继续有意图地挤开他，却让我和他贴得更近。

　　旁人，斜视的眼神上下打量起伊宁来。那种眼神，太伤人，不想面对是自然的，那双美丽的眼睛此时只能紧紧盯着眼前一双双乌黑的皮鞋，不语。死咬着下唇表露本人的忍耐快到极限，突然脑子里回荡起伊宁的那句话。

　　“……不喜欢别人看到这张脸时的眼神，不喜欢因为这张脸而被人议论。”

　　或许是不想看到伊宁这样的表情，因为我知道美丽的他需要更多是赞美。而本来懦弱无助的我却在瞬间突然有了勇气，没有多想，只是顺从那根经一路攀升。实在听不入耳，看不下眼，一股怒气顿时冲头，放声喊着。

　　“伊宁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准你们怎么说他，还不快向他道歉。”眉头紧皱，眼睛死盯着他们。

　　伊宁抬头看我，眼角泛着泪水，我转头对上，抬起交握的双手。

　　“好朋友。”我诚恳的微笑看着伊宁。

　　宿舍门口，围成一团，路人在不远处看着热闹。在看回眼前，一张张不甘愿的面孔，片刻，却无人道歉。

　　“你们还不快道歉。”我怒视着那几个胖墩，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眼神来回交流。

　　“嗯……嗯……对……对不起。”一起出声，语气颇硬。

　　努力去揣测耳边的声音，心里试图去感受他们的歉意，可最后竟发现怒气并未消退。

　　“走吧，我好饿。”最后竟是伊宁先出声，也算是解围吧。微笑拉着我从人群中走出，身后的怒焰熊熊燃烧以及一角一丝冰冷的眼神。

　　坐在桌前吃着，那群人竟坐到我身边，我点吃惊的看着他们，而他们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有说有笑，这时，我糊涂了。

　　上课前，他们拉着我坐在中间，旁边空着一个位置竟没人坐。

　　“他来了，他来了。”一个人慌慌张张边喊边跑着进来。

　　谁？谁来了？正准备看看是谁，突然发现身旁的人竟都看向我，个个眼神明亮。

　　“啊？”我有点吓到。

　　“别忘了，先把我介绍给他认识。”

　　“是我先。”

　　“走开，什么时候轮到你了，当然是我先。”他们互争。

　　哦……我明白了，原来他们为了让我介绍给他认识，所以才轻易把早上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现在我不得不佩服樊青的影响力。

　　当樊青刚一脚踏入教室，争吵声停了。优雅的他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也许是拥有让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吧。而我，自然低头。

　　教室里，能听见脚步声，樊青静静走着，大家紧张的往我旁边的空位置上偷瞄，一脸期盼，而我死死地紧闭双眼在心里祈祷着他的离去。

　　幸运的是，樊青找了靠右的位置坐下，离我们虽不远，却也有点距离。深深叹了口气，一身轻松，这关也算熬过了。

　　身旁的他们，个个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都赶到身边问我。

　　“若凡，他怎么没坐过来？”

　　“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他看都不看你？”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想象力，难道他们就从没怀疑过我和他根本不认识吗？

　　这时，老师进来。他们也就停止一切言语。

　　一天下来，真得好累。对付那些人，我真是吃不消，虽烦他们，却又不敢说，默默承受一切。

　　自从早上那件事，他们对伊宁倒也客气不少。和伊宁走到宿舍门口，找了个借口，甩开那群缠人的蜜蜂。

　　回到房间，放下课本，和伊宁说好去找他，所以走进电梯，来到3层。一出电梯，面对面碰到我最最最不想见到的人，可笑的是现在我对他彻底有了恐惧般的条件发射，身体发软却不忘往墙边蹭，电梯自动关门。

　　“啊呀……凡凡，你怎么到这里来啦？”石松右手支撑在墙上，左手翻转着手机，把我堵在中间。

　　“…………”低头不语。

　　“怎么不说话呀？你的新朋友呢？”口气似开玩笑。

　　“…………”看着地面。

　　左手拿着手机顶起我的下巴，眼睛依然低看皮鞋。

　　“听说，今天下午樊青没理你，莫非你的后台要倒了？呵呵。”口气略带嘲笑。

　　传得还真快。

　　“也是，像你这种人，没有人愿意和你交朋友。”声音不大。

　　“…………”这个我知道，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从石松嘴里说出来竟如此的刺耳，喷在我脸上的口气，让我厌恶，微微转头躲开。

　　石松站直身体，眼看他手臂挥过来，我闭上双眼，默默承受。这时，电梯门响了，缓缓打开。

　　“松哥哥，我等了你好久。”一出电梯看到我，有点惊讶。

　　再看向离我脸很近的手，石松微微一笑，轻轻用手摸着我的脸。

　　“凡凡，要乖乖的哦，有机会下次我们再聊。”声音无比温柔恶心。

　　“松哥哥，我们快走，快走。”田岩生气的瞪我，并拉着一直盯着我坏笑的石松往电梯里走去。

　　门关上，腿一软，跌倒在地，深深吸了几口气，坐了许久，缓过神来。

　　走道里，有一丝声响，离我越来越近。刚放松的身子，再次紧绷，起身，死死盯着拐角。

　　声音离近，看来已到拐角，黑色皮鞋最先出现，往上看去，是伊宁，身体再次靠回墙上。

　　“若凡，你怎么坐在这里，我一直在房间里等你。”

　　“…………”没有力气说话。

　　“你怎么了？”伊宁紧张的蹲下看我。

　　“没事。”我笑着让他放心。

　　那次过后，几天下来，石松倒没再找我麻烦。不过每次看见他的时候田岩总在身旁，并且当石松盯着我若有所思地坏笑时，田岩总能及时拽他离去，就这样我竟有惊无险的安然渡过这个容易让人烦躁地炎热夏季。或许是因为田岩间接帮我带走石松，所以我对他的印象并不坏，起码对他有那么一丝感激。

　　站在窗旁，远处，看着变黄的叶子。路人经过，下面，毫不掩饰的憎恶。

　　本以为没有石松的干扰，生活将会由此平静，可惜一切不尽人意。慢慢地，一个不留神，人们突然变了，从原本的吹捧到现在的臭骂，仅仅用了一个月。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周围的气氛异常可怕。

　　渐渐，不知何时开始，学校里流言四起，大多数是关于我如何卑鄙，如何阴险，如何狡诈地欺骗大家自己身后所谓的后台之事，甚至利用这个骗局去欺压同学。就这样，在新一季中，默默无闻我再次莫名成为别人的焦点。

　　今天一早，眼皮就老是跳个不停，心里莫名地害怕起来。和平常不一样，楼门口，那些人没在等我。餐厅里，那些人双双怨恨的目光。一个人刚走进教室，就被那群熟悉的人拉到一个无人暗角。

　　重重扔在地上，跌坐并抬头望着他们。那天天对我微笑的脸庞，竟在此时变成一张张凶神恶煞的面孔。怎么了？为什么周围的人都变了，最后他们竟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