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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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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羲踏入梨园,丝竹音律袅袅传来,摇摇头感慨,还是一如既往的奢靡。
下人将他们引到一处高台上,那里早已经坐了个人。
净然起身,双手合掌,“阿弥陀佛。”
孟青羲甩了甩宽大的衣袖,巧笑盈盈,回道:“净然大师有礼了。”
随在孟青羲身后的猫妖虽然依旧是不可一世的模样,却也朝着净然点了点头。
孟青羲拿起桌面上的帖子,对净然说道,“今日唱的是大新城独有的《双鱼扇坠》,大师可要仔细听上一听,这戏台专门搭在水边,别有一番滋味。”
净然看了帖子里的戏文,微笑道,“莫不是真的鱼妖来唱?”
孟青羲唇边绽着和悦而优美的弧线,“不是水塘边寻常的鱼妖,是东海的鲛人,我看看挑哪条鱼来唱比较好呢,”他单手撑起下巴,洁白如贝的牙齿闪烁着森冷的寒芒,“就挑那条有银色鱼尾的鲛人好了。”
候在一旁的灰衣下人领命退下。
净然合上帖子,有些好奇,“梨园还专门养着东海的鲛人来唱戏?”
猫妖嗓音粗哑,“家养的鲛人比不得野生的鲛人肉来得有韧劲,梨园里的鲛人都是专门去东海抓来的,等得那鲛人唱完了,也该吃了。”
孟青羲闻言,皱了眉头,有些不悦,“先生怎么在大师的面前说这些话?”
猫妖似乎才意识到净然是个不食荤腥的佛门子弟,他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舔着猩红的厚舌,歉意道,“冒犯大师了。”
净然微笑颔首。
梆子声响,昏黑的河水在灯火照耀下宛若百日,高台上的人将水中银鱼尾人身的鲛人看得清清楚楚。
鲛人面白如玉,眼睛碧绿,发色银白,长发如海藻在水中飘荡,不同与一般鲛人的美丽柔软,背部长满了坚硬的鱼鳞。
净然出声道,“传言鲛人诞生之初没有性别之分,等待成年后才会转换男女,而鲛人一生之中只能转换一次性别,但是水里的鲛人似乎已经有了性别。”
摇曳不止的烛光映在孟青羲脸上,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水中的鲛人,“自然是有了性别,这《双鱼扇坠》才更好看。”
“我家中有一族妹,名唤青殊,自幼袭得一身病,寻尽天材地宝都不管用,只能倚靠家中长辈的长生灯孱孱于世。可她偏偏少女心性,待人待物纯善尤真,处上几日便能哄得他人把真心掏出来。”
“水里的鲛人初来时,还没有性别之分,青殊偶然闯进水牢里,遇见了他,嚷着喊着要他作宠,家里向来惯她,也怕不随她的意,心中郁闷,病发身倒,于是将鲛人放了出来,与青殊日日作伴。”
“过不了多久,青殊的病有所好转,家中仔细查探,才知道是那鲛人把鲛珠给了青殊,鲛珠唯有鲛皇一脉才能孕育,与鲛人性命无二的东西,竟然舍了出去,长辈又仔细一瞧,那鲛人已经分了性别,成了雄性,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家中长辈大怒,为青殊定下婚事,又将鲛人剐了几道,用油膏做成长明灯,点在青殊房中,提醒她,家中虽然纵容,却并非事事皆允。长辈又命人做戏文,日日提着水牢里的鲛人来梨园唱,等唱到曲终,便剖开鱼尾,分成两腿,再扔进水里。之前抓了五十几条鲛人,现在只剩下二十九条了,真是不经折腾。”
孟青羲口中的鲛人,好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一样,完全不顾他们也是有情识的生命形态,只想着自己的欲-念贪婪,任由宰割。
净然闭眼叹息,“阿弥陀佛,孟施主请我来听这场戏,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今日这场戏不是给大师看的,”孟青羲扬起唇角,透出快活的笑容,“我听闻大师下山的时候,得了一首佛偈,久久不得解。”
净然睁眼,“孟施主有解?”
孟青羲端起酒杯送近唇边,“我无解,可我知道有人能解出来。洛河水畔,杨柳树下,有两位道友在放河灯,一人穿着月白道袍,一人穿着雪白的鲛皇纱道袍,他们分别唤作季纯和林奉壹,他们或许能解出来。”
孟青羲的声音不大,却在咿咿呀呀的唱腔中分外清晰。
平静的水面波澜微起,鲛人猛然从水中跃起,尾鳍大大张开,修长的躯体在半空中划过优美的线条,后又重新落入水面,在一瞬间溅起无数水花,水花向四周砸去,戏台上的人被砸得头破血流。
一道尖锐至极声音猝然在耳边擦响,高台上的几人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眩晕和撕裂的痛苦袭来,心脏控制不住开始乱跳。
孟青羲神色不变,手指一翻,酒杯被高高抛起,琥珀色的酒水倾斜而下,化作一张渔网,将鲛人牢牢束缚住。
被渔网束缚的鲛人引颈啸叫,疯狂挣扎,“你们放开我!放开我!等季纯来了!她不会放过你们的!季纯!季纯!”
猫妖摸了一把从耳洞溢出的血丝,尖锐的利爪从指尖刺出,血盆大口裂到耳边,獠牙竖起,“我最喜欢的就是活蹦乱跳的鱼了,活鱼切片鲜美嫩滑。”
孟青羲拦下猫妖,薄薄的朱唇浮着灿烂的笑意,“不着急,怎么也得把戏听完再吃吧,”他转头向净然轻快地说道,“大师,还是快些寻人解佛偈,不然就赶不上新鲜的鱼肉了。”
净然虽不知晓前因后果,但也能猜晓一二。解佛偈的那两人,一人穿着鲛皇纱,一人名叫季纯,而刚刚有气无力几乎要沉入水底的鲛人,分明就是被锁住了法力任人宰割,骤然间野性暴涨发狂,定是孟青羲的话刺激到他了。
孟青羲话里话外,可不就是推着他去找季纯和林奉壹么。
净然纵然不乐意被孟青羲明面算计着当筏子使,却也不得不走这么一遭,解不解佛偈不要紧,他身为佛门弟子,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鲛人被杀,什么都不做。
孟青羲勾了勾手指,鲛人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强行送到他的面前。
“问你几个问题?”
鲛人只一昧地低头挣扎,不肯搭理他。
孟青羲幽幽叹气,把手指伸进酒杯,水纹波动,搅动酒液,“我还是喜欢听话一点的。”
细密的渔网深深嵌入鲛人的身躯,隐约泛起了血,鲛人五官扭曲,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爆裂而出,显得极其痛苦。
“季纯是什么人?”
鲛人青筋迸出,眼角泛着赤红,用咬牙切齿的声音说道:“她是蓬莱宿天真人的亲传弟子,你们若还不放我,等她来了,定会将你们杀得干干净净。”
孟青羲懒洋洋地支着下巴,咧嘴而笑,“哎呀,看来季纯当真是蓬莱的弟子,居然撒谎说自己是什么浪浪山浪浪教浪浪真人的弟子,真是淘气。”
猫妖却关心着另一个重要的问题,他开口道,“那季纯是什么修为?”
刚刚还在挣扎的鲛人停顿下来,沉默不肯再说话。
他第一次见季纯的时候,是在三年前的水晶宫里。
那时,父皇对他说,前些日子同宿天喝酒下棋,把族内宝物鲛皇纱输了出去,现在宿天的弟子要过来取鲛皇纱,要他装可怜些,看能不能耍赖将鲛皇纱要回去。
他有些犹豫,说蓬莱弟子天资聪慧,怕不是好糊弄的。
父皇表示没关系,季纯虽然是宿天唯一的亲传弟子,可年岁小,耳根软,而且修炼多年还是个筑基期,不碍事。
于是他续起泪水,可怜兮兮地望向季纯。
却被季纯一眼看穿,演技不到位啊,你眼角留下的珍珠很劣质,都没有真心实意哭泣的好看。
他真心实意地哭了,季纯最后没有松口让出鲛皇纱,却在临走时偷偷给了他一颗九转丹。
青奎真人炼就的九转丹,九转丹是丹中极品,可长生不老、起死回生、修为更上一层,与鲛皇纱一样珍贵无异,无数人求而不得。
而那颗九转丹,如今进了孟青殊的肚子里......
猫妖抓起玉盘里的葡萄砸向鲛人,“怎么不说话,哑巴了?问你话呢!”
直到这时,鲛人才想起来,他视若救命绳索的季纯,还处于筑基期,修为远不如他,他如果将季纯引来,无非是送羊入虎口。
猫妖抓着葡萄不断地砸向鲛人,颗颗饱满多汁的葡萄如同坚硬石子,将他砸得头破血流,狞笑道,“那季纯莫不是个筑基期吧?”
鲛人抿着嘴,不肯说话。
那倔强的模样,在猫妖眼中看来,分明就是默认了。
猫妖面露煞气,笑声响彻整座梨园,张牙舞爪道,“哈哈哈!当真是筑基期!区区筑基期也敢如此狂妄,蓬莱小儿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猫妖先前还担忧着季纯是什么合体期的修为,有什么移山倒海的大本事,不然怎么敢在大新城如此嚣张跋扈,谁想到,只是区区的筑基期,要知道,孟家在大新城的筑基期的子弟,多如牛毛。
微风徐来,轻轻摇曳枝头的簇簇花朵,片片花瓣飞离枝头,在空中翩翩曼舞,本该在月夜下泛起迷迷蒙蒙青白的桃红色,恍若吸饱了鲜血一般,辉映着艳丽的朱红。
鲛人看着漫天飞舞的花瓣,仿佛看到了春天时节蓬莱岛的百里桃林,沉甸甸的花瓣在枝头绽放,娇烂彩灼,美得令人目眩,可是他再也回不去了。
鲛人在诗歌的吟唱中成长,渴望自由,想要找寻诗歌里描述的海岸,于是违背父命,偷偷前往九州,一度以为自己找到了心中的海岸,在那生根、发芽、成长,直到现在才发现,他是深海的鲛人,他并不需要海岸。
要是季纯知道,他将九转丹转送他人,还将自己搞得如此狼狈,应该会生气吧。
猫妖将玉盘里的葡萄砸完,暴虐的情绪在血管里疯狂叫嚣,又将玉盘狠狠扔出去,此时的玉盘带的法力比葡萄要重许多,一旦击中,鲛人的头颅便会被打得稀碎破烂。
鲛人眼睁睁的看着致命的玉盘向他砸来,却毫无为力无法动弹。
直冲鲛人而来的玉盘好像被人定住一般,停在半空中,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玉盘碎作齑粉。
孟青羲抬头望去,只见季纯、林奉壹和净然三人站在屋顶上。
鲛人愣愣地看着季纯,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她竟然真的来了。
季纯冷冷地说道,“孟道友,这鲛人是我的故人,还请将他交还给我。”
孟青羲还未出声,猫妖便跳上桌案,贪婪地盯着站在季纯身边的林奉壹,对季纯说道,“你想要这条鱼,我可以给你,但你得拿他来换。”
猫妖在看到林奉壹的一瞬间,算盘就开始敲打,纵然季纯是筑基期,可她毕竟是蓬莱宿天真人的弟子,打狗也得看主人,不能将脸皮撕得太难看。
季纯神情淡漠无比,语气却极尽嘲讽,“你这丑八怪哪里来的脸和我谈条件?”
猫妖拱起躯背,怒意顿盛,眼神凌厉如刃,“好大的口气,既然来了,那就一个都别想走。”
猫妖的毛发如钢针一般竖起,脸颊膨胀,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团骇人的黑雾。
大新城里蹲在屋脊上的数百只石兽同时睁开眼睛,骤然变大数倍,如山倾倒一般,齐齐围向季纯他们。
一股巨大的恐惧在无尽地蔓延,紧紧包裹住整片天地,无处可藏。
季纯面不改色地看着一掌就能将她拍个稀巴烂的石兽,平淡地对林奉壹说道,“人海战术而已,你拿去练手,不用逐个击破,直接大招碾压。”
净然听到季纯的话后,深深的盯了她一眼,数量如此多的石兽,每一只都带着惊人的暴烈之气,凶残万分,即便是他,一番打斗下来,生死难料。
林奉壹凝神,十指接连变幻,化成道道指影,让人根本看不清他所施展的指决。
石兽咆哮,吼出阵阵声势浩大的罡风,却在吹向季纯之时,被硬生生掐断。
光点骤然爆发,剧烈的波动以光点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扑开,将所有的石兽环成一圈。
林奉壹五指并拢为掌,缓缓交叠。
一股不知名的强大力量,缓缓地碾压着石兽们巨大的躯体,先是头颅,接着是脖子,背部,碾压声越来越响亮,光膜与石兽身体的接触面,形成一幅形态逼真的解剖画,石兽的内里构造被看得清清楚楚。
眨眼之间,林奉壹双掌合并,数百只石兽被碾压得干干净净。
猫妖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几乎没有人可以在数百只如山石兽的围攻下,逃出生天,这是必死之局,但林奉壹居然能在抬手之间,就将它们泯灭殆尽。
他们的实力或许没有他想的低。
季纯抬起眼皮,不带任何情绪地看向高台中的一人一妖,“不止这条鲛人,剩下的二十八条鲛人,我也要了。”
孟青羲眯起双眼,难怪他之前在轿子里听到季纯的夸赞,总是觉得怪异万分,明明季纯表现得真切十足,现在看来,他的直觉一点都没有错,在真正的天才面前自夸自赞,季纯可不就是在看他的笑话吗。
孟青羲唇角微微翘起,仙门都说,这天下第一不是昆仑就是蓬莱,也不知道,是蓬莱宿天真人的亲传弟子厉害些,还是昆仑陆隐真人的弟子厉害些。
他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闲,添柴加火道,“二位道友纵然有通天的本事,可这里毕竟是大新城,是幽州孟家的地方,还容不得你们如此放肆。季道友方才说还有二十八条鲛人,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我这里分明只有一条鲛人。”
“证据?”季纯歪了歪头,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随后,她弯起双眸,神情颇为愉悦,“清洗冤屈才需要证据,而我做事,只需要位置。”
翩翩飞舞的红色花瓣噼啪噼爆裂化为火焰,一簇簇火红的焰苗在轰然间,火光冲天而起,将整座院子烧成火海。
“你们是不是还当着他的面说要吃鱼生?老实讲,我不太喜欢吃生冷的东西,干脆这样,红烧吧,”季纯的手指萦绕着光芒,“只不过我厨艺不太好,食材总是容易烧焦。”
炽热的火焰朝着孟青羲和猫妖扑来,猫妖嗤笑,双手快速结印,嘴唇蠕动,咒语响了起来。
一只与鹤相似红斑青身的独脚鸟慢慢展开翅膀,遮天蔽日,喉咙里高声鸣叫毕方,从天空俯冲飞来。
毕方,一种可以吞吃火焰的鸟。
毕方扑打着翅膀,熊熊烈焰随着气浪旋转飞卷,它张开白色的尖喙,打算一口尽数吸入。
突然间,原本如凡间火焰无异的火苗像池上红莲一样在绽放蔓延,天地间的温度瞬间变高,空气仿佛被烧得干干净净,连呼吸都觉得很困难。
毕方在触碰到火焰的一刹那,被吞噬得干干净净,连灰渣都不剩。
猫妖全身的寒毛孔都竖起了似的,惊骇地大声尖叫,“这是......红莲业火!”
红莲业火拥有毁天灭地的威力,会在火苗蹿升间形成一道道红莲的形状,一旦灼烧,就无法扑灭,只能活生生被业火烧尽。
数百年前,蓬莱宿天当着一众仙门的面,直接召来红莲业火,焚了重华派方圆千里,一式成名。
孟青羲嘲讽道,“都几百年过去了,季道友怎么还用着宿天真人的老招数,也不跟上时代的步伐更新一下。”
猫妖转头看向孟青羲,满脸的不敢置信,孟青羲方才明明还警告自己不要轻易招惹蓬莱的人,他现在出言挑衅季纯,难道被红莲业火的的高温烫坏了脑子不成,红莲业火是灭世之火,若无人封印,焚尽整座大新城不过是弹指吹灰的功夫。
孟青羲伸手摸向腰间,抽出一条闪烁着星辰之力的七星鞭,挥身朝天连抽三鞭,清脆的破空之声像是是一把钥匙,解开了锁禁已久的阵法。
梨园周围的几座院落嗡鸣作响,荡起五个旋涡,漩涡伸出光轨连接扩大,纹路繁密的阵法瞬间形成。
猫妖双眼发亮,这是大新城的禁制阵法,触之即杀,纵使合体期的修为,也难逃一死,灭不了红莲业火不要紧,杀了能生红莲业火的人,这红莲业火没了主,还不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阵法波动,耀出刺眼的炽白光芒,周遭的空气强烈的收缩,连着红莲业火也被吸卷而去,轰轰隆隆的爆炸声汇集着恐怖的能量,向季纯疯狂急冲。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季纯将红莲业火收起,不是为了别的,鲛人是水生物种,红莲业火纵然不会主动伤他,高温也会将他烧成熟鱼,再烧下去,她人没救着,就先把鱼给吃上了。
季纯左手隔空运力将鲛人传到自己身边,右手五指张开旋转,径直朝着他们而来的冲击波突然调转方向,直接飞向大新城的上空,轰的一声,撞向大新城的护城阵法,炸出耀眼缤纷的色彩。
季纯震碎鲛人身上的渔网,把血肉模糊的鲛人交到林奉壹手上,“他受伤了,你帮着看一下。”
她拔下发簪,发簪化作长刀,刀身发亮,碎作上千块刀刃,“我觉得孟道友说得对,师父的东西虽好,但行走在外,不能总是仗着师父的名号。”
上千块细碎的刀刃带着无比暴烈的气息,以极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激射。
孟青羲握紧手中的长鞭,却发现刀刃并没有朝他们而来,此时,禁制阵法和护城阵法的阵眼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大地隐隐震动,两座阵法上的金芒慢慢变得黯淡起来,如风吹烛火一般,熄灭干净。
猫妖心神震动,季纯竟然破了大乘期修士设的阵法。
一道道细细的刀刃亮光突然闪现,在猫妖的视网膜中越发清晰,还未等他们作出反应,头颅便被锐利无比的刀刃团团围住。
季纯撑着漠然的眼睛,“所以,现在能把剩下的二十八条鲛人交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