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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寻之不见 江陵封 ...

  •   江陵封姬,三公之后,都督之妹,沅水濯成,云月羞颜;凝肤若素,行立温婉;赋才仙资,时人萦牵。正德五年,赐郡君,文才小成,名播帝京;定平四年,嫁赵侯,八骏并迎,将相纷至。 -----《兴颂·封姬》

      江陵枢府,左府参军崔邑清连夜接了汴京前线来报,匆匆前往府中大堂,他遥望外边天色,黑云沉沉的压下,晨阳被云层遮的透不出光,眼见几道闪电砸过,轰隆隆的声音蒙住了他的耳朵,天也格外燥热,江陵多少年不见这般鬼天气了。
      他进了堂中,找了侍中李成辅旁边的凳子坐下,现下堂中寂静无声,众人都端坐着。
      李成辅朝他挤眉弄眼一番,侧身在他耳边叹道“老崔,你可算来了”。抬头用眼神向他指指最前端上座的男子。
      堂内只余诸人呼吸声,突然一声清脆的瓷声,崔邑清心头一精神,望向了主座男子。
      他未着军装,白缎常袍,倚在桌前单手持着公文,一面把茶盏搁下,神情冷峻不作言语。
      老崔咽了口气,拍下李成辅小声问“你们坐了多久了?”成辅摇摇头,手在身下比划出“三”来。连坐一排的王大人,连着诸人见了都一同叹气。
      这几日接连接到汴京失守,二小姐失踪的消息,封都督几番派人寻找,直至今日依然一无所获,甚至连一丝踪迹得不得知。今早派去汴京的人回报,站台尽毁,尸横遍野,连着侯府都烧的面目全非,就连小姐都尸体都辨认不出了。
      都督大怒,阖府上下连着营中诸将调回枢府,从半夜一直静坐到了清晨。
      老崔心大,起身堂中持了一礼,打破了宁静“主公。赵侯虽败,可他生前精明得很啊,定是为小姐家眷寻好了出路,只是兵荒马乱躲在何处我们不知晓罢了。”
      只提赵侯,封君栩一把摔了座,行至堂中骂道“目光短浅愚忠之徒,同着邓兴安狼狈为间。我当日是如何鬼迷心窍把妹妹许给他的?”
      说罢扬袖指着堂中座下众人,未着将服兵甲,依旧冷冽严峻,“只道当时夜袭的是汴京,消息丝毫未知。若明日成了江陵,你们也这般不得先知,任人偷袭宰割?”
      君栩怒不可竭,座中多人忙下座谦礼,成辅呼道“主公息怒。属下近日昼夜操练,严戒重防,敢以性命担保江陵无失啊。”
      老崔嘴笨也不知该说什么,同着众人将近日萧军事宜,江陵军备一一上报了。
      听罢君栩不再言,复回座中,神情依旧冷冽。老崔上前一步,呈上今早营中信札,君栩递过,撕开信封看了几行,神情忽迷离,念出了声:
      “愿与君酒馔,共谋轶事。萧元亭书。”

      定平六年,兴帝递书求降,销号退位,自请哀公名。鄞北之军,萧郎为首,据于毫州,汴京既得,半壁归心,自居为鄞王。逾年十载,功业将成。
      那队鄞军将一男一女押至毫州大营已是傍晚,营外守军篝火相照,令牌交互便将人放了进去。
      赵普绑在马后拖跑了一日,尚未进水,已是脚底磨穿口吐横沫,此时被人架起带入营帐,只一踢便跪了下来。封若祈蓬头垢面,光着小腿,惨状犹甚。
      “报将军,我部下抓到两名大兴的细作,现已带到。”一光头通臂粗条的大汉向正台上作礼道。
      “铁光头,你就知道这是大兴的细作?啧啧啧,这污头垢面的一看就是流民嘛。”左席正饮酒的年轻男子笑着戏谑道。
      光头被激,拢袖踏步过去直指赵普破烂的鞋,破喉吼道“这还能错吗?这鞋化成灰我都认得,这不,这上面还有鹰标呢。何况这俩见了我的人就撒丫子跑。”
      赵普恍惚中一惊,回看自己血肉相接的鞋,那是自己年中去资政司领的军物,兴军军服上下皆有鹰标,逃难时竟只脱了上衣未换鞋。
      左席男子略一瞟眼,起身行至二人中间,不屑道“你俩既是细作,可有辩解?”
      光头急的不行,嚷嚷道“辩解啥?赶紧交待你们何人支使所为何谋?不然老子的铁锤可不长眼啊”
      赵普见状连忙伏地叩首痛呼,望着帐中那不开口的主位,泪眼直下“小人冤枉啊,这衣服是逃荒时不忍饥寒,从死者身上扒下的。”
      座上开口,“那你与这女子是何关系?”
      赵普望了若祈,生怕她同自己口径不同,方才已吓的肝胆俱颤,此时怔怔道“她,她是,小人逃难途中见她貌美,强掳而来。大人饶命啊....”
      话未完,赵普面前年轻男子忽罢了佩剑,还未看清便抹了他脖子,血喷溅到若祈脸上,她依旧面无表情。
      光头震惊时,男子道来“兵荒马乱逃难路上还做此等丧尽天良的勾当...”剑便入了鞘。
      座上也不愠怒,“主公你看看,你还说我铁锤冲动,薛副将可比我冲动多了。”倒是光头开始同他贫嘴。
      薛紫白了一眼光头,瞟了一眼若祈,“我如何冲动了?这不还有一个吗?”
      审那男子多时,也未见这女人开口,寻常女子见了拔刀杀人多半吓的不轻,光头几分好奇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扬,就着缭乱的发丝他看清了那张脸,就一眼他手赶紧松了回来,朝主公朝薛紫惊喜道“主公,我是个粗人不懂欣赏,可我觉得这女的是那么回事儿啊。”
      薛紫见他大惊小怪不免好奇,靠近看了一眼,“啧,有几分姿色啊”
      座上主公大笑,逗那光头“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光头挠头闷声,思量半天忽眼一明“我见过的漂亮女人,我娘排第一,这女的排第二。”薛紫见他三十有六头顶毫发不生,扑哧一下大笑出声。
      待帐内笑声渐断,座上远远的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小腿周身,连同方才跪过得地方都渗的血迹,她脸被垂发遮了大半,看不太清,只觉那张脸庞苍白至极,想是失血过多哪里伤到了。
      他走下台阶,走到她身前,道“站得起来吗?”若祈仍无表情,也不支声。
      他弯腰将手穿到她身下,一把横抱起,垂着她染的血红的裙袖,往外走。
      薛紫默然随后,为他撩起出门帐帘,听他声音微哑吩咐“待会叫军医来我帐中。”薛紫抱手应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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