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闻录》委玉

2、第一闻 鱼(2)

　　不过我可没有那个钱给他去找心理医生。我现在连自己一日三餐的饥饱能很难保证呢。

　　“您突然不说话了是想到了什么吗？”少年用极其崇拜地眼神看着我，让我浑身都不自在。

　　我轻咳一声，装出老练的样子来：“嗯，你这个事情的确比较特殊，我从未遇到过。”

　　他突然开始慌张起来，连眼睛都瞪大了好几倍，活像那想挣扎着跳出油锅的鱼。

　　“那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吗？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少年极其惊恐的表情不由让我想起蒙克的《呐喊》来，呃，两者的感情色彩都十分鲜明，让我一目了然地感受到了他们内心的那份恐惧。

　　虽然我不清楚这份恐惧究竟从何而来。

　　“要不，我陪你在这里住上一晚,看看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我有些惊惧少年那幅表情，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个正常的人类。

　　这已经是”疯子“都难以来形容的人了，简直就像一个在世间游荡的鬼魂一般。或许，这个少年真的只剩下陷入恐惧的灵魂了。

　　少年因为我的话语而平静下来，但他的胸膛仍因情绪激动而起伏着。

　　”我不能离开门口这块地方，现在只有这里是我的容身之处了。“他以极快的语速说着，有一瞬间我都难以辨认他到底在说些什么，”我不能再说了，会被它听到的！“

　　”它是谁？“我一瞬间捕捉到了什么，立刻反问道。

　　”那条鱼。“少年喘息着，像是脱水了的鱼一般。

　　”你为什么不肯离开门口这块地方？“我马上连着问道，生怕一个停下少年就不肯再透露过多，让这些所谓的鱼的恐惧伴随他腐烂下去直至死亡。

　　”只有这里是死角！“他嘶哑地吼叫着。

　　”只有这里不会被它看到？“我灵机一动，脱口而出道：”你害怕被那条大鱼注视！“

　　少年因为突然激动起来的情绪一下子说不出话了，只能无力地点点头。

　　”你为什么害怕被它看见？它有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吗？“我把本子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推，双眼紧盯着少年有些抽搐的脸庞。

　　少年还是说不出话，但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看着少年脸颊的肉开始紧缩，往中间挤去，硬生生把本来就惨白的脸挤得没有血色。

　　眼看着少年已经开始翻白眼，我没想到只是一句话会把他激成这样，顿时急了起来，怕他就这样昏死过去。

　　”你不要激动。“我忙快步走到他身边，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深呼吸。“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很平静，不让少年感受到我的焦急。

　　少年脸虽然还在恐怖地扭曲，但他的眼珠翻回来了，还在无神地转动。

　　”听得到我的话吗？“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少年眨了眨眼，很明显，他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回应我了。

　　”张嘴试试，能说话吗？“少年不说话我就无法判断他现在到底状况如何。

　　少年试着张开了嘴，但因为脸部的抽搐。嘴只能张成一个”O“型。

　　”我控制不了我脸部的表情。“少年通过那个”O“型的声音十分奇怪，听起来还有些好笑，含糊不清像是在吐泡泡的鱼。

　　”我知道。“我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您笑什么？“少年用相当认真的语气问道，反倒让我有些不好回答了，总不能说你现在的样子很像金鱼这种不礼貌的话吧。

　　于是我只好一本正经地胡扯：”我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少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很难受么？“我继续轻轻拍打着他的脸，他的全身都像被定住了一样动都不动一下，只剩下一张抽搐的脸和四处乱转的眼珠子显示着他不是一个死物。

　　他又眨了一下眼睛。

　　我狠狠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能说话就说话。“

　　”脸很酸，但没有一开始那么难受了。“即使被我拍了一下他还是用那种真诚的眼神望着我，仿佛我是救世主一般。这实在让我压力很大。

　　你现在这样真的还不如看医生来的好呢。

　　但我清楚的知道，这样的人是永远也不会承认自己有病的。他们只会任由自己病恶化下去，即使有人想要摆脱，没有人来帮他们，那他们也只能在苦海中沉沦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有些气恼，这些孩子的父母都是死的吗？

　　”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我柔声问道，估计是我过于虚假的温柔表情下到了他，他好半晌才回话：”是我一个人租的房子。“

　　”你父母呢？“

　　”在家。“

　　”为什么不来看你？“

　　”自从上个月后他们就在没来看过我了。“

　　这肯定和”大鱼“的由来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发生什么了吗？“我克制住自己内心的小雀跃，告诉自己真相就在前方了。

　　”是因为大鱼。“少年的眼睛里透出了恨意。

　　我一头雾水，觉得自己才刚刚看到了一丝微弱的通向真相的光明，怎么少年的一句话又把我给踹回黑暗里头去了呢。

　　这里绝对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