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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当时年少(改) 只是当时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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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周末,温度、湿度、光线都很好,但艾林森的心情却被阴郁笼罩着。
把洛虞凉带回来后她就一直高烧不退,两天都没醒,还一直说胡话。
浑浑噩噩中,洛虞凉好像看到第一次见顾陈时他的样子。
当时都还很年少,顾陈不认识乔籽葵,而她也不知道艾林森是谁。
“虞凉,叫顾陈哥哥吃午饭了,现在他肯定还躺在床上呢。”
正在摆着用餐碗筷的手顿了一下,洛虞凉知道穆奶奶肯定还有下半句话要说:顺便去下面的小商店带一箱啤酒回来,钱在电视机上。
眉头微皱,但洛虞凉还是应了声:好,我知道了。
拿着钱低头走出门,洛虞凉对外面儿毒辣的太阳毫无反应,一直思考自己能否抱得动那箱啤酒,毕竟自己才十一岁,光个子高人可没多少力气。
最后洛虞凉决定先去叫顾陈,叫那个来了穆家一年,自己却和他没说过一句话的表哥吃饭,若顾陈还没起床,等慢慢搬啤酒到上面顾陈也该洗漱完了。
顾陈是住在穆大伯家里的,而洛虞凉则和穆爷爷穆奶奶住在老祖屋里。
老祖屋所有东西基本上都是老东西,极为疼爱顾陈的穆奶奶,怕顾陈住不习惯就让他住在近河边穆大伯这两年刚装修好的新房子。穆大伯一家一年基本都在外面工作,过年过节才回来,所以现在那房子里只有顾陈一个人住。
穆奶奶给了房子钥匙,让洛虞凉去叫顾陈吃饭。
经常帮穆奶奶过这个房子拿东西,洛虞凉知道穆奶奶虽让顾陈住在这里,但顾陈是不会住一楼的房间,而二楼则有穆大伯他们的主屋,和穆大哥的房间。
顾陈不会住他们的房间,除此之外,二楼只有一间客房,顾陈定是住在那个房间。
到了客房门口,洛虞凉听到房里有音乐声,门虚掩着,就边推门进去边说:顾陈哥哥,奶奶让我来叫你……
顾陈有醒来就洗澡的习惯,他知道他外婆外公不会打扰他。
估摸着吃饭时间顾陈便起来洗澡了,刚洗好准备换衣服,这个他小舅舅带回来的小表妹就推门进来。
顾陈愣住了,他侧头看着门口的人儿,那个前几年自己小舅带回来叫……洛虞凉的小表妹。
看见顾陈刚洗完澡没出穿衣服,光着精壮的上身: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洛虞凉一边惊慌说着对不起一边带门后退,却绊到顾陈牵引在地上的电线,整个人向后倒去。
顾陈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门口走廊推放着木质的椅子,老家这种椅子都是实木的,很硬。
洛虞凉倒下去脑袋撞到那可要进医院。
急急去拉洛虞凉,但没掌控好力度,也没想到个子高挑的洛虞凉很轻,顾陈一下就带着洛虞凉踉跄后退撞到了床,自己和她都倒在床上。
洛虞凉的脑袋枕在顾陈的胸口,凌乱的短发让顾陈的心口发痒。
而洛虞凉则完全呆住了,什么反应都没有地趴在顾陈身上,最后顾陈实在受不了这种第一次出现的奇怪感觉,就出声问洛虞凉:你还要躺在我身上多久?我衣服还没穿呢。
愣神中听到顾陈这句话后洛虞凉便整张脸都红了。
她刚刚怎么了,听到顾陈的心跳声就呆住了,她怎么失态了?
挣扎着起来,却不小心踩到自己的鞋带,整个人又扑倒在顾陈身上,而这次洛虞凉的唇吻上了顾陈的胸口。
整个人真的慌了,洛虞凉急忙站起来,低着头用厚重浓长的刘海遮住自己迫囧的表情:吃……吃……吃饭了……
慌张结巴和顾陈说完后不管他有没有听到,洛虞凉便冲下楼去商店买啤酒去了。
指尖触着胸口渐凉的温热,刚刚胸口微的痒和心头的燥热让顾陈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感觉?顾陈从未有过这种奇怪的情愫。
虽然一整箱啤酒很重,但洛虞凉勉强却也能抱得动。
吃力并笨重地抱着啤酒,小心翼翼走着。
鼻尖开始冒出一些薄汗,洛虞凉本想再走两步就休息一下,可没想到脚下却踩空,膝盖磕在青石阶上,整箱啤酒又重重压上去。
洛虞凉膝盖疼得浑身冒冷汗,洛虞凉很想移开啤酒箱,却因疼得无法用力,额头厚重的刘海也渐渐被洛虞凉的冷汗浸湿。
刚踏上青石阶第一阶的顾陈就看到这幅场景。
明明疼痛难耐,却咬着牙不吭一声,明明没力气,却仍旧固执地去尝试。
一丝奇怪的情愫在顾陈心底涌动。
当再次尝试把啤酒箱挪开却又无果时,洛虞凉压在身上的啤酒箱被一双手抬了开。
身上因疼痛而冒出的冷汗也渐渐止住,洛虞凉抬头只看见顾陈抬着酒箱往前走的背影,修长而……柔和。
本来该有一碗饭的食量,可洛虞凉却因为刚刚膝盖的磕伤疼得厉害,一心扑在忍住疼痛上,饭根本没吃几口,额头上的冷汗都将浓厚的刘海浸湿,还有几滴冷汗从下巴滑落没入衣襟,背后也被冷汗浸湿。
穆爷爷察觉出洛虞凉的反态:虞凉,怎么都没吃几口?而且浑身是汗?
洛虞凉低下头强行压下自己身体给的疼痛感:可……可能刚刚出去一趟热得吧,今天太阳挺大的。
是么,你来这么久第一次听到你喊热,看来这天儿真是热得不行了……
听到穆爷爷有些隐含嘲讽的语言,顾陈若有所思地看着洛虞凉。
她,怕是疼得冒冷汗吧,可是为什么不和外公外婆说呢?顿了顿夹菜的手:外公,虞凉刚刚带啤酒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估计磕伤了疼得厉害……
什么!不小心摔了!
洛虞凉,你怎么做事还是这么毛手毛脚?你知道一箱啤酒多少钱吗!一箱啤酒钱是少,伤到了还要去医院花钱买药!你知道得花多少钱吗!顾陈没说完话就被穆奶奶打断,而洛虞凉的冷汗停冒了,紧皱的眉头也松开,对刚刚钻心的疼痛和穆奶奶的话恍若毫无感知。
好心未必不会弄巧成拙,不过洛虞凉该谢谢顾陈替自己解释,但自己目前更需要的是沉默而不是解释。
看穆奶奶气差不多消了,话也说完了,洛虞凉才缓缓开口:我就磕了一下,不严重,不用买药更不用去医院。
说完便味同嚼蜡地吃着饭。
收拾完吃过饭的碗筷,洛虞凉就靠在门框上,定定看着不远处的风景。
所有的疼痛感早在穆爷爷开口的一刹便麻木了,身上黏糊糊的冷汗让洛虞凉极为不舒服,这个时候穆爷爷穆奶奶应该都出门了,顾陈也该回穆大伯家了,那她就洗个澡让自己舒服点吧。
顾陈拿着消肿止痛酊在客厅一直等着洛虞凉,等了半个多小时还不见人。
顾陈找到洛虞凉时,看到她穿着宽松棉质长及小腿的黑白条纹裙子,及肩的发梢还挂着水珠,坐在屋檐下怔怔望着远处。
这 衣服是大表姐的吧,顾陈见过表姐穿,但表姐嫌太小太长自己穿起来不好看就没穿几次,没想到洛虞凉穿宽松刚好长度刚好。
那两棵梨树开花儿了?
正盯着不远处的景色出神,顾陈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洛虞凉回头,就见顾陈蹲下来伸手要掀自己裙子,猛的伸手出右手按住他修长分明的手。
看着眉头微皱的洛虞凉,顾陈不由得出声解释:看一下你的膝盖。
没事儿,我已经不觉得疼了。洛虞凉低低地说,所以看不看上不上药都无所谓了。
顾陈却不理会她,用另一只手把洛虞凉的手拿开,自顾自掀起她的裙子,膝盖青紫一片,这会顾陈的眉头倒是皱了起来:你真的不疼么?
不疼。
这对洛虞凉来说不算疼,至少没比那些利言刀语割在心脏上来得疼。
顾陈用药涂在洛虞凉的膝盖上,并轻揉着,以便药效更好发挥。
对不起虞凉。顾陈愧疚地说。
嗯?为什么?
洛虞凉不明白,为什么顾陈要觉得……对不起她?
我没想到你受伤外婆会是这个反应,外婆她只是……
不!顾陈……哥哥,是我该谢谢你……
谢谢你对我的维护,对我的顾及。
虞凉,这个年纪的你,不该这么早有逞强在身上的,太让人……心疼……
心脏微缩,顾陈说他会心疼自己……一种涩涩的感觉涌上洛虞凉的喉头,一种奇怪的情愫一点点淌进洛虞凉的心底。
那是什么?
涂好药的顾陈见洛虞凉一直呆呆看着自己的膝盖,又见她的头发还滴着水,便那过她左手里毛巾提她擦拭头发:女孩子该学会比别人爱自己,你这样洗完头都不擦干,倘若在冬天,是极容易感冒的……
头皮神经末梢传来的轻柔触感,让洛虞凉思绪凌乱,好像自己不习惯这样被人照顾着……
但是……
自己貌似喜欢这种被呵护的感觉……
“……不放心的话我让虞凉和顾陈回去整理就好了,虞凉可以做好这些的。”
次日,洗完菜刚要问穆奶奶还要做什么,洛虞凉便听到穆奶奶和谁打电话说了这么一句话。
和顾陈?去哪?干嘛?
就……自己和顾陈两个人吗?
穆奶奶挂完电话就看向站在一旁的洛虞凉。
“你二伯和二伯母过阵子要回来,你和顾陈表哥今天回他们家,这几天帮顾陈表哥一起整理打扫一下他们家,去了别淘气,要记得做饭给顾陈表哥吃,他总睡得迟。”
原来是顾爸爸顾妈妈要回来,因为自己是个女孩,每次过年过节顾爸爸顾妈妈都对自己很好,特别是顾妈妈总开玩笑用顾陈这个儿子和妈妈换自己这个女儿……
嘴角微翘,自动忽略穆奶奶不好的语气,洛虞凉轻应了一句:嗯,知道了。
八月的天气仍旧像个小孩子的心情,变化无常,下午才刚到顾家镇天就下起了磅礴大雨。
顾陈说去买把伞,洛虞凉站在桥廊上打量着顾家镇。
顾家镇本身就是古镇,在雨幕里古香古色的镇子被雨雾染上一丝朦胧,极似水墨画里的小镇,这镇子可真犹如欲语却羞的江南小家碧玉。
这顾家镇倒是个有味儿的镇子。
虽买了伞,但雨势太大,洛虞凉和顾陈都湿了半个身子。
两个人走在顾家镇的巷子里,洛虞凉一直打量着巷子里的景物,哪家门口的老石狮,那家院子里上了年头的石磨……
见着洛虞凉眼里星星点点的好奇和欢喜,顾陈开口问她:你喜欢这里?
雨势太大,淹没了顾陈的声音,洛虞凉没有回答顾陈,顾陈也不恼。
新奇,期待,这才是洛虞凉这个年纪该有的。
站在顾家的客厅里,洛虞凉手足无措,想找个地方收拾狼狈的自己不让顾陈瞧见,但这是顾家,自己无处可逃。
洛虞凉正低着头踌躇要不要问顾陈自己住哪时,一条浴巾盖住自己的头,顾陈温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都湿了,感冒咋办?先擦一下,我已经把热水器开起来,待会你洗个热水澡换身干的衣服……
洛虞凉打断顾陈的话,他对自己太体贴,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顾陈……哥哥,我……我自己来吧,你也淋湿了换身衣服吧。
哦,好,我去拿吹风机给你,待会得你把头发弄干。顾陈去楼下翻箱倒柜找了十分钟,手里才拎着一个黑色的吹风机回来:水应该热了,虞凉,你先去洗澡,虽是八月的雨,但傍晚的雨凉。
以为顾陈在等,洛虞凉并没有洗得很慢,干净了就好。
下完雨后天黑得很快,顾家似乎停电了,整座房子都黑漆漆的。
顾陈哥哥?你有在楼下吗?
顾陈哥哥?
顾陈!
在楼梯口喊了几声顾陈都没听到他应,该是出去了,看着越来越昏暗的走廊,洛虞凉不安地跑回房间。
轰隆隆——
洛虞凉听到打雷声,脸色在闪电光下变得惨白,莫名而来的恐慌霸占着她的心神。
有一段时间,洛雨凝总在雨夜里撕心裂肺地痛哭,时隐时现的闪电里,洛虞凉每次都能很清楚看见她绝望的神情。
那是洛虞凉第一次知道“生无可恋”长什么样。
不管她如何哭喊,洛雨凝就是毫无反应。
洛虞凉爬到顾陈的床上,缩在墙角里,用被子捂住自己蜷缩的身体,欲图隔绝所有恐慌。
顾陈去姑母家拿姜去了,怕虞凉真感冒,回来时雨又大了。
看见漆黑一片的房子,顾陈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开家里的照明总闸,把总闸打开后,放下手里的东西回房间。
整个二楼伸手不见五指,且听不到一点声音:虞凉不会吓坏了吧?
顾陈懊恼地敲着自己的脑袋。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洛虞凉清楚感觉到自己在发抖,拽紧被子,一遍遍对自己说,只是打雷而已,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顾陈打开灯,看到的就是虞凉把自己紧紧捂在被子里瑟瑟发抖。顾陈心惊地伸手去拉被子,缓声说:洛虞凉,是我,顾陈。
被子里的洛虞凉停止了发抖,过了一会儿,才嘶哑颤抖地开口问顾陈:有······电了吗?
对不起啊,洛虞凉,我忘记把照明总闸打开了。顾陈看洛虞凉这样,不由暗骂自己不细心。
顾陈哥哥,我……没事儿。
洛虞凉的脸色很难看,惨白惨白的。
轰隆隆——
洛虞凉刚说完又打了声大雷,她整个人吓得往里面的角落缩去,整个人又开始瑟瑟发抖。
在闪电光一闪而过时,顾陈看到了洛虞凉惊恐的神情。
她……究竟经历过什么……
伸手去摸洛虞凉的头,但她还是努力退向无法再退的角落里。
顾陈皱着眉,爬上床,隔着被子慢慢拥住洛虞凉。
妈······你不要走!
不要······不要丢下阿凉好不好?
阿凉······怕······
她到底忘记了什么?她经历过什么?为什么她对雷雨夜的恐慌如蛭,死附骨血?洛虞凉不解。
看着这样的洛虞凉,顾陈心底一阵刺痛:阿凉不怕,我在这儿呢,不怕,不怕……”
源源不绝的恐慌包围着洛虞凉,她用力抱着顾陈,如同在海里溺水的人碰到一根浮木。
在顾陈柔声的安抚下,洛虞凉慢慢放松睡着。
雨到了凌晨才停,而顾陈则安抚她到了三四点,连续安抚了洛虞凉将近十个小时,整个人也累得慌。
两个人后知后觉地相拥而眠,洛虞凉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
看着拥住自己的顾陈,洛虞凉想起自己昨晚的情绪失控,心生不喜,她不喜欢这样逃脱她掌控的情绪。
轻手轻脚起来,却还是吵醒顾顾陈。
他把洛虞凉扯回自己怀里,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乖~再陪我睡一会儿。后就再次入睡。
昨天他……好像安抚自己到很晚……眼底都染上了一层青灰色。
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挣不开顾陈的手,洛虞凉只好无奈地窝在他的怀里,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眼。
顾陈长得很俊秀,虽是个男孩皮肤却好得不像话,很多女生肯定很羡慕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