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探案》只问春风

8、第8章 变局

　　叶芊还没有说完话，就看到龙小头眉头凝上了白霜，先前那些旖旎的小心思立马被抛得一干二净，又继续说道：“孟谦传来密信，他去蜀中，看望二掌柜，同时设计，想捉住一两个人拷问是谁在背后指使，设计夺取‘货物’。因此，他在密信中邀你我一同前往。”
　　龙小头攥着刀柄的手不由紧了紧，原本看向叶芊的头狠狠地扭了过去，良久，方才说了一句：“先去酒楼，详谈。”
　　龙小头在去酒楼的路上内心则在细细思量，要论武功自己是比不过叶芊和孟谦二人的。要论智谋，也尚有自知之明，况且自己也只知道箱中装的乃是玉玺，自己对朝局的了解，可以说是几乎完全没有的，若说对江湖了若指掌，也不尽然。这江湖和朝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凭借自己知道的那点事情，想要推理其中关系，无疑是天方夜谭，李长老既然识得在林中偷袭的人，那么他们自然会知道其中牵扯了什么事情，叶芊为何要极力将自己拉入漩涡之中，再加上叶芊与孟谦的身份又是及其特殊的。基于种种因素，不去就是明哲保身，但是这些事情又勾起了龙小头心中的好奇，这一趟该不该去，龙小头为难不已。
　　龙小头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二人就到了酒楼，这一路叶芊也不和龙小头搭话，仿佛是给足了龙小头思考的时间。
　　“小儿，来一盘酱牛肉，清炒笋丝，再来二两花生米和一壶酒，叶姑娘，你需要什么，请自便。”叶芊面色复杂的看了看说出这话的龙小头，这一路都是称女魔头，突然变换称呼的含义，叶芊还是明白的，龙小头这是故意在拉开二人的距离，看来龙小头心中已经有计较了，叶芊暗叹了一口气。
　　“少爷，”两人刚刚落座，一个伙计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少爷，这是总局送来的信。”来人等不及擦一擦额头上的汗水，就恭恭敬敬的将信交给了龙小头。
　　龙小头见来信依旧是自己的父亲，里面内容依旧简单，只是这信再也不能让他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了，叶芊偷偷瞟了一眼，只见信上写着，“速归，母亲，病重。”
　　龙小头当下就对着叶芊拱了拱手道：“叶姑娘，实在抱歉，家中急事，不能陪同叶姑娘一同前往蜀中了，就此别过吧。”
　　叶芊凭着对龙小头这些日子的试探和了解，心中已经有劝说龙小头留下的主意，只是这信中事出突然，自己也不好再横加阻拦，只能微微颔首。
　　龙小头风也似的冲进分镖局中，吩咐手下立即准备好干粮和良驹，算了算日子，没有货物押运，快马加鞭，估计两日能够到达家中，便即刻启程了。
　　“跪下，”两日之后的龙小头风尘仆仆的到达家中，却发现事情不是信中那样，连一口茶水都来不及喝，就被自己的父亲带到祖嗣中训斥，这劈头盖脸的怒喝，让龙小头摸不着头脑。
　　“孽子，你可知你犯了什么混事。”龙小头的父亲正值壮年，宽阔的肩膀，高壮的身材，结结实实的挡在龙小头的面前，龙小头抬头时，只有父亲怒气腾腾的脸。
　　半响，龙小头依旧没想出个所以然，哪里做错了，哪里，哪里，龙小头眼中只有无尽的迷惘，父子脸一个黑着脸，虎背熊腰，一个吓白的脸，皱眉深思着什么，不甚壮实的身材，与父亲形成鲜明的对比。
　　龙大头似是耗尽了耐心，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就狠狠地招呼在了龙小头的身上，一掸子下去，龙小头的气性就上来了，沉声道：“爹，孩儿不知究竟做错了何事，惹得您如此生气。请您明示。”
　　龙小头从小到大都是无比倔强的与自己父亲对着干，此刻看到龙小头头一回服软，神情也不由柔了下来，愣了半响，方才生硬的说道：“起来吧，这也不怪你。”
　　对于这样的父亲，龙小头也是头一次看到，但对于父亲的话也是不甚理解，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眼睛。
　　龙大头眼中更多的是无奈，叹了一口气，才讷讷解释道：“你大概也知道此次押送是何物了吧，我们本是江湖人，与朝廷并不太多瓜葛，只是此次被人设计，究竟是谁，下了这么大一盘棋，你心中应该也是明了的，其中具体缘由，你可能不太清楚。我就给你讲讲这当前江湖和朝廷形式吧。当今那位 ，还没有设立太子，太子之争素来是百姓和朝廷的大事，若不是押运了那个，我也不会知道，看似置身事外的江湖，竟然有这么多的朝廷之人。”说罢，又叹了一口气，问道龙小头：“你可知今日以来江湖发生了何事？”
　　龙小头再一次摇了摇头，龙大头见状眼中流露出些许无奈和失望，压抑着怒气缓缓道：“你自打今年，你认识玲楼阁的那个小子，你就越发的混账，整日里跟着那帮小子，神神叨叨不知究竟在做什么，除去那每日里的练功的那段时间，我就在不曾看到过你，你娘说，孩儿大了，总要有自己的事情去做，我便不过问你，可是你这般浑浑噩噩，我将来可怎么放心将这天下第一镖局交给你，这第一镖局的名号恐怕是要折在你手里了。”
　　龙小头闻言，皱了皱眉，道：“父亲，您误会孩儿了，孩儿从来不曾同那玲楼阁的小子们厮混，孩儿一直都是去玲楼阁的后山练轻功，那里地势奇巧，树木繁盛，是练轻功的绝佳之地。孩儿每日都去玲楼阁并非是虚度时日。”
　　龙大头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道：“你用心了，虽说你资质不佳，但你若勤加练习，将来也定会有一番成就。今年，江湖各路人士都曾被各种理由，请到宫中，再委以他们各种任务，前些日子，内阁大学士遇刺一事，你也总该知道，那事便是你龙伯父龙伯母所谓，京城中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你伯父伯母避不可避，前来向镖局求助，只是在他们前脚进了镖局，后脚，就有人送来密信，要求送那‘货物’。”
　　龙小头听到这里大为震惊，伯父伯母早年在江湖是有一番名号的，只是年岁渐长，便也厌烦了江湖生活，于是便隐居了起来，也只同江湖内寥寥几家有来往，这朝廷内究竟是谁，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手段，将这二位逼出山，并让他们去行刺内阁大学士，这无疑是要彻底搅浑这原本不相干的江湖和朝廷两淌水。
　　龙大头继续道：“而且，信中，每个步骤计划周详，我们只是按照步骤行事，但此次我稍留个心眼，让一人随时用信鸽同我联络，汇报整个押送过程。”说到这里，龙大头话锋一转，“你为何要同叶芊如此亲密，要知道男女只见有大防，我们虽是江湖人士，不太忌讳这一点，但是叶芊是什么身份。”
　　龙小头听到这里，正欲反驳，自己何时同那女魔头如此亲密时，那点点滴滴却都浮现了出来，不由哑声。
　　“你可知，我在押运过程中盯梢为的是不让你，也被算计进这盘局中，却仍是失算了。”龙大头说完这话，仿佛苍老了几岁。
　　只是龙小头却饶有兴趣的听着，自己在局中能做什么呢，龙大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龙小头，道：“有人让你去悬案司赴任。”